《无味》久浇

3、第 3 章 装修的

　　装修的别墅坐落在郊区最贵的地段，里面住着的人非富即贵。
　　就连肃筱接到这个客户的时候都是诧异的，毕竟那时她毕业不足一年，加上实习的工作经验，实在也放不上台面，但是那位爷爷还是坚定地选择了自己。
　　现在看来，也许是姜诵昕从中干了些什么。
　　从出设计图到别墅装修完工，她居然一个字没和自己提过，真是莫名其妙欠了好大一个人情。
　　毕竟这幢别墅的设计费就够自己凑个房子的首付了。
　　肃筱打开门，从玄关设计的讲解一直说到了电梯往上的各个房间的用途和配置。
　　肃筱说着，姜井深便跟在身后认真听。
　　一圈转下来，看装修就用了一个多小时。
　　结束后，姜井深点点头，赞叹道：“挺厉害，我想我爷爷会满意的。”
　　肃筱只当他在随意客套，所以不应承。
　　两人走出别墅，院前的花园修整好了，但是还未栽种植物，所以看起来光秃秃的不怎么好看。
　　连续下了几日的雨突然停了，可阴云还是沉沉的不见消散。
　　姜井深伸了个懒腰，说道：“我送你回去吧，这里不好打车。”
　　这个理由由不得肃筱拒绝。
　　如果她拒绝那么接下来几个小时她都有可能见不到一辆出租，从而导致她可能需要拖着沉重的四肢走到有出租的地方再回去。
　　她还发着烧呢。
　　所以肃筱妥协了。
　　这些或许都是借口，可能在内心深处，她还是想在看看姜井深现在熟悉又陌生的样子，闻一闻他所在的那片空气中的味道。
　　车子在肃筱报出地址后，再次启动。
　　肃筱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眼角偶尔不经意的扫过姜井深的方向，又很快的收回自己的贪心，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这是她擅长的事，也是她善于表现的状态。
　　她擅长遗忘，以及忽视周遭时的漫不经心。
　　也许因为一直在冷风中奔波，车里空调开的太足，导致她烧的更厉害，没一会儿她就昏昏沉沉难受的厉害。
　　勉强闭上眼，强压着充斥在躯体和精神上的不适。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睡着了。
　　她睡得并不安稳，断断续续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飞速闪过，那些场景明明像按了加速键一样，但是肃筱却清楚的记得那时什么时候发生的事，那个时候里面的人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甚至连自己当时的心情都能切身体会。
　　再后来，梦里发生了一切都恍然消失，她终于安安稳稳地陷入了深度睡眠。
　　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
　　她揉了揉阵痛的太阳穴，猛地坐了起来。
　　她想起来了，她在姜井深的车里睡着了。
　　然后呢？这里哪里？
　　半遮的窗帘外一片橙光快速闪过，光亮一瞬照亮房间，然后消失不见。
　　看这个构造，应该是酒店的房间。
　　她松了口气，却察觉到了口腔里一片苦涩的味道，这个味道很熟悉，应该是某种药片在胃里消化后的味道。
　　她揉了揉眉心，把头埋在膝间，静坐了好久。
　　突然床侧有点颤动，肃筱脊背一僵，不等转头看一眼，一个男声就传到耳边，闷闷的有些懒散的沙哑：“你醒了？退烧了吗？”
　　肃筱掐着被子没有接话，不知哪里冒出来一股热意，惹的她手心冒汗。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酒店的床垫很软，所以一边稍微有些动作，肃筱都能察觉到。
　　姜井深爬起来跪坐到肃筱身边，伸手探了探肃筱的额头，像是松了口气道：“还好，退烧了，看来是前台小姐姐给的药起了作用，你出汗了，去洗个澡吧，你一整天没吃东西了，我点个外卖，你想吃什么？”
　　肃筱的手捏的生疼，她知道自己该拒绝，应该立马转身就走，不留一点余地。
　　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她与自己僵持着不知如何是好，所以像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怎么不说话？”姜井深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突然凑上来，因为太近，鼻息扑在肃筱脸颊上，是很温热的痒痒的触感，他盯着肃筱，淡淡问道，“你好像很抗拒我？明明以前很喜欢我抱着你睡觉的，是因为你有了别的男人吗？还是因为你讨厌我？你说话，你以前从来不这样。”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股火气，肃筱猛地翻开被子光脚站在地上，背对着姜井深说道：“我以前也从来不吃牛肉面。”
　　身后的人突兀的嗤笑了一声，像是在讽刺什么。
　　他像是在讲笑话，又好像很冷漠地说道：“我知道啊，你以前还说你离不开我，如果我抛弃你，你就会死，可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原来她还说过这种话吗？
　　好像是说过的。
　　肃筱无言以对。
　　姜井深对她的好是真的，她背叛在先也是真的。
　　可那都过去了，至少在她看来，在今天以前，她都会像个牵线木偶一样一直浑浑噩噩地活着，尽管那些扯着不松手的线都被握在她的手心。
　　虽然是她不愿意放过自己在先。
　　但这样有什么不好？
　　肃筱说不说来有什么好或不好，这就是最好。
　　“肃筱，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误会，但是你先放手了，我不甘心。”
　　姜井深说：我不甘心。
　　肃筱闭上眼，她好像悬浮在暗流负压之中的浮游，永远也找不到可以依靠的彼岸。
　　她缓缓问道：“你想怎么样？”
　　身后一阵轻微的响动之后，是姜井深下了床，站在她身后。
　　他把玩着肃筱的头发，半晌后不咸不淡地答道：“谁知道呢？谁来告诉我我到底想怎么样？我和别的女人谈情说爱会想到你，和别的女人拥吻会想到你，就算和别的女人上.床也会想到你，明明我都忘了你说话的声音，忘记了你的样子，可我总是在任何时候都会想到你，哪怕面对面的女人在我眼中一片模糊，可我就是知道，我不自觉的代入了你的脸，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好像被你勾了魂一样，可我明明已经忘记你了。”
　　说道最后他又好像在自言自语一般，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肃筱。
　　“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