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帮“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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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辙宣像被烫伤了似的立即撤回手腕。
几乎同时，周予阳缩起双腿，蜷成一团，把脸埋进膝盖里。
是的，他起反应了，被Omega信息素祸害的。
月亮害羞地躲进乌云里，小树林的光线即刻暗了好几度。
“季辙宣，你……回避一下。”周予阳小声说，他已经忍到极限了。
季辙宣迟钝了好几秒，毫不犹豫转身大步离开，很快就要走没影了。
周予阳叫住他：“季辙宣，怕我吃了你吗走这么远干嘛？”
“那我……应该去哪？”季辙宣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你去我后面背对我，不准偷看！”
季辙宣走过周予阳身边时，被一根树枝绊了下，险些摔个狗吃屎。
他坐在大石头的另一面，莫名心悸气喘，手心冒了点冷汗。
远处人家灯火通明，马路偶尔驶过几束车灯，响起几次鸣笛，偶有飞禽叫声空灵，分毫不叨扰夜间林中静谧。
季辙宣隔着石头与周予阳背靠背，不过半米距离，耳中不时响起周予阳重重的喘气声和急忙脱裤子的摩挲声，脚边堆着他撕掉的碎叶片。
“靠！”身后人低声骂了句，“季辙宣，我使不上劲儿，你……过来帮我一下。”
哧啦一声，叶子只撕掉了一个右角。
季辙宣一直强迫自己对半撕开，这片是唯一的残次品。
周予阳知道这个羞耻的求助很强人所难，但他实在是没办法才壮着胆子开口的，后头那人久久没有应答，难不成在害羞？
“都是Alpha怕什么？兄弟，你就当举手之劳，这个人情我以后一定会还你。”周予阳试图劝开他。
季辙宣还是没说话，收在掌心的叶子紧成了一团。
周予阳继续说：“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那就这样，你闭上眼睛，握着我的手弄就行，放心，我对Alpha没兴趣。”
季辙宣用力摔下手里的碎叶，倏然起身，快速走过去单膝跪在他两腿之间，用左手将周予阳的双手交叉举过头顶贴在冰凉的石面上。
在周予阳惊愕的目光下，季辙宣红着眼眶伸出右手握住了他的！
……
——
冯照鸥正在跟部门经理开视屏会议，关掉了自己的麦克风，边听汇报边给他妈修收音机。
“妈，您这收音机都用二十年了，我给您买一个成么？”
张兰花女士说：“哎哟，它又没坏还能接着用，干嘛浪费钱去买新的？那些我都不喜欢的呀。”
冯照鸥叹了口气，继续埋头苦修。
张兰花拢了拢丝绸披肩说：“照鸥啊，妈之前跟你说的那个蒋阿姨女儿，你觉得怎么样？”
“哪个蒋阿姨？”
“就你小区那个啊，她女儿在缘城大学教书的，我见过她，人长得漂亮，有气质，你明天就约人家出来吃个饭聊一聊。”
“妈，您别操心了我还不想结婚。”
“都三十岁的人了还不成家像什么话？我不管，你今年必须给我找个儿媳妇……”
冯照鸥无视张兰花女士的叨叨叨，看看挂钟：“都十点这么晚了，小阳怎么还不回家？”
“对啊，我还是不放心，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让他早点回来，夜深了小孩子在外头不安全的呀。”张兰花女士说。
“好，我这就打。”
“你甭给我扯开话题！”
冯照鸥刚拿起手机，就有个电话打过来了，是派出所的。
“妈，你早点睡觉，我出去把小阳接回来。”
此时的派出所，一行少年背对墙壁排排站，除了季辙宣，其他人脸上挂的彩都可以拼成一道七色彩虹了。
办事警察黑着脸问：“谁报的警？”
“……我。”阮途颤巍巍举起手说。
“怎么回事儿啊一个个的？”
阮途把郑田指使他的事情以及想污蔑周予阳侵犯Omega的意图都一五一十交代个遍。
“阮途你个王八羔子污蔑我！”郑田歪着破了的嘴角说，“这些事情都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我也是被人指使的！”
“那谁指使你的？”
“是他！”郑田指着谢期豪说，“都是谢期豪教唆我干的！不止是这次，还有上次他叫人带刀溜进学校想杀周予阳！”
“什么？”警察立即严肃起来。
在场除了知情人谢期豪周予阳，其余人皆为震惊！
郑田由于太过害怕以至于一时嘴快说漏了，现下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谢期豪，你有什么话想说？”警察问。
谢期豪从始至终十分冷静，笑了笑：“警察叔叔，我只是跟他开个玩笑而已，都是闹着玩儿的。”
警察厉声喝斥：“人命是拿来玩儿的吗！啊？别以为你们年纪小就可以胡来！也不小了都快成年了！幸好没闹出大祸！”
一个打扮得冠冕堂皇的中年男人突然闯进来，给了谢期豪一脚，后者当即重重跪在地上！
“我的脸都给你这臭小子丢光了！”说罢扇了他一巴掌又踹了一脚。
要不是警察拦住，估计谢期豪会被打得半死。
警察劝道：“谢爸爸，你有话好好说，给孩子一个解释的机会……”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谢爸打断道，“丢脸就是丢脸，我给你砸了那么多钱找补习老师，成绩还是那么烂！现在又给我惹事，出去以后别说你是我儿子！”
谢爸给警察一张律师的名片：“我还有好几个客户，有什么事情找我的律师谈。”
随后，家长们陆陆续续过来接人。
冯照鸥赶到时，只剩四个少年没被领走。
“小阳，你没事吧？”
“我没事舅舅，你别告诉妈妈和外婆。”
“没事就好，签完字我们就回家。”
阮途的爷爷行动不便，老人家上了年纪也不好被刺激到，警察通融人情，便同意冯照鸥一起把阮途接出去。
周予阳看向坐在一旁闭眼假寐的季辙宣。
之前撸完了一次，周予阳刚提上裤子，警察就赶来了，然后两人一路无言，在车上也不挨着坐了。
一个寸头男人拿着伞跑了过来：“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外面下大雨还有点……”
当男人和冯照鸥看个对眼时，空气霎时冻结，堵车二字已经不知为何物了。
冯照鸥礼貌地说：“好巧。”
“好巧。”季明途一动不动地盯着对方回道。
空气二度凝静。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地上流淌成河。
“这位先生，你的湿伞要放到架子上。”警察提醒说。
“哦哦，抱歉抱歉。”季明途慌忙把伞挂上去。
季明途一转身，冯照鸥已经领着周予阳走去门口了。
季明途拿着伞赶紧追上去。
谢爸的律师也赶到了。
谢期豪路过季辙宣时，用两个人听到的音量说：“有本事你就护着他吧，我是不会放过周予阳的。”
季辙宣掀开眼皮站起来，笑不达眼：“你再敢动他试试。”
谢期豪抬起下巴，目无所惧：“那我就试试。”
季明途不知道该喊什么，手足无措地站在冯照鸥后面。
“舅舅。”周予阳拉住人，示意季明途的存在。
冯照鸥客气地问：“有事吗？”
季明途奉上伞：“下雨了，看你们没带伞。”
“小雨不打紧的，车就在门口，谢谢。”
“行，路滑注意安全。”季明途挠了挠后脑勺说。
冯照鸥淡淡点头。
上了车，冯照鸥问周予阳：“他是来接你朋友的？”
“是的，他是他小叔。
“哦，这样啊。”
“舅舅，你和他认识？”
冯照鸥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不仅仅认识，他还是我前男友。”
见周予阳一直看向窗外不说话，冯照鸥笑道：“怎么？我吓到你了？”
“……还好，怪不得你拒绝了妈妈和外婆介绍的所有Omega。”
“大学的时候也是交往过Omega的。”
“那舅舅你是……双性恋？”
“以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双性恋，但自从和Omega谈了一次，我发现我只喜欢Alpha。”
冯照鸥打了个右方向盘，车子驶进了一条窄窄的公路。
“季辙宣他小叔也是吗？”周予阳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冯照鸥自嘲一笑，看着眼前的红灯说，“当时大家年少轻狂，觉得互相喜欢就应该在一起，哪去顾那么多，现在回头想想，也许当初的喜欢，不是真的喜欢。”
周予阳这个周末过得很无聊。
冯照葭临时被叫回公司加班，张兰花女士拉着冯照鸥去跟蒋阿姨家吃饭，赵文请假回老家了，周予阳每天睡到天昏地暗，睡醒了就和一堆外卖干瞪眼。
周日是猫去打疫苗的日子，每逢这种时候，季辙宣都会主动一起去，但自从季辙宣帮了周予阳那个忙后，就再也没有跟他联系。
忘记肯定是不会的，会不会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周予阳发了条微信给他。
-我先带闺女去医院咯。
等了半小时也没回复，周予阳索性拎着猫笼出门去了。
等打完疫苗，季辙宣还真没来。
真有事吧。
周予阳刚把猫笼放进后车座，突然发现疫苗证落在桌子上了，跟师傅打了声招呼便掉头回去拿。
猜他在前台看见了谁在和护士寒暄？
没错！就是那个半天不回他信息的季辙宣！
他记得，那个护士是给他闺女打疫苗的Omgea，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搭讪了？
“季辙宣！”周予阳喊道。
季辙宣看见他，跟耗子见了猫似的转头就大步离开。
“……”
“周先生你好，我刚好要找你。”护士上前打招呼，脸颊羞红未褪。
“你找我？”
“是，刚刚那位是你朋友吧，他很关心你家猫的身体状况，让我把下个月的猫粮钱转交给你。”
周予阳看着护士手里的现金。
刚开始季辙宣把猫交给他时，各种费用都会自掏腰包，硬是不让周予阳花一分钱，而后两人混成好兄弟，他就再也没有跟周予阳那么见外了，再也不分你的钱我的钱。
这家伙到底在干嘛！
周予阳收下钱，看见季辙宣在大柱子后面偷看他！
双目对视一秒后，人又跑了！
“季辙宣你躲我做什么！”
周予阳撒腿追了上去！
季辙宣飞快钻进一辆越野车，看见车窗外的周予阳四处张望找他。
“你躲着他，就因为那事儿？”季明途坐在驾驶位上打开一个槟榔放进嘴里。
昨晚季明途接季辙宣回家的路上，季辙宣看着自己的右手，小声问了他一个问题。
“小叔，你……有没有帮Alpha……那个？”
“哪个？”季明途懵逼。
“就……”季辙宣右手握空拳，做了个上下的动作，“这个……”
季明途笑得坦然：“那可多了去了，不过别误会啊，我只对一个Alpha这样做过。”
“是他舅舅吗？”
“除了他还有谁？”
“这不一样，你们是交往关系，我和他……只是朋友而已。”
“原来你说的是周予阳啊。”季明途一下子就猜出来。
季辙宣点头，把事情原委一一告知。
“这有什么的？纯粹帮个忙，当时情况紧急，如果你不在他身边，那就是别的Alpha或者Omega帮他弄。”季明途说。
“不行！”季辙宣下意识提高音量。
“我又没说什么你反应这么大干嘛？”季明途揶揄说，“难不成，你惦记人家的小予阳很久了？”
“我没有。”
“呐呐呐，怎么这会儿声音这么小，是不是心虚，是不是！”
季辙宣这回没有说话。
季明途是看着季辙宣长大的，卢唯安都没他了解季辙宣，照这般看来，难道春天到了？
“小叔问你啊，龙妈和雪诺，你喜欢哪一个？”
“这是什么问题？”
“快点回答，挑一个。”
季辙宣犹豫了几秒：“雪诺吧。”
季明途一拍大腿：“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
“如果你拿着这个问题去问所有的Alpha，一般来说，百分之九十的Alpha都会选龙妈，剩余选雪诺的，通常都是……同志。”
季明途友好补充道：“不过这也不是科学的测试，小叔呢就是想提醒你，两个Alpha之间除了兄弟情，还会有别的感情。”
别的……感情么？
季辙宣的手机不停地震动，是周予阳打来的。
季辙宣按熄了屏幕，放回包里。
“小叔，有烟吗？”
“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抽的？”季明途把槟榔换到左牙槽递给他一根。
“记不清了。”
季辙宣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动作老练地往嘴里送了一口烟，眼睛微眯，猩红火星一明一灭。
他侧着头，发了痴似的盯着烟雾后的周予阳。
季明途问：“你就打算一直躲着他？”
“不知道，等我想清楚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