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残局诡谲风云涌 ...
-
事实上,慕国忠刚开始知道自己儿子是个gay的时候直接火冒三丈,当场就要派人把他抓回江北处理了,答案是好在绕轻言也在旁边,绕轻言平时看着面对什么事情都云淡风轻的样子,但是发起火来,慕国忠都害怕。
绕轻言看着他要打电话派人把慕付卿抓回来,冷声问他:
“你现在是要干什么,打算把你儿子抓回来枪毙吗?”
慕国忠着急上火,厉声说:
“你看看这个逆子,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绕轻言问他:
“他丢你什么脸了?你说说看。”
“还不丢脸吗,他都在外面谈男朋友了!”
绕轻言冷笑一声,对着慕国忠说:
“老慕,我觉得你真是越来越退化了,怎么,你这些年见过男的谈男朋友还少吗,怎么对别人你能接受,对你儿子你就接受不了?谈男朋友怎么了?谈男朋友就不是谈朋友了?男的喜欢男的就不是喜欢了?你儿子,现在是在背弃世俗追求爱情,你一个作家长的都不支持他,还有谁能支持他?你倒好,儿子的幸福你不问,你在乎的是他丢了你的面子!就这点,慕国忠,老娘看不上你!还有,你能不能用你那个装满酒精的头想想,这东西是谁送过来的,就这样明显又低级的操作,你都能上套,你老糊涂了你!”、
绕轻言这一发火,慕国忠立马就怂了,他确实怒气上头没有考虑那么多,只顾着想要教训慕付卿了。看到绕轻言对自己怒眼相向,慕国忠的语气立马就软了下来,说:
“我这不是一时气昏了头脑吗,你别生气,我错了。但是你看咱儿子以后还得出去抛头露面,被人提起这事儿来,多尴尬啊你说是吧。”
绕轻言双手环抱看着他,说:
“被人说两句怎么了?你不看看你身边多少年轻人,最后都是说怕被人闲言碎语,回去按家里安排结婚生子了,你看他们过得好吗?不仅耽误了自己,还耽误了那个嫁过去的姑娘。我告诉你,在这件事上,咱家的这点经济实力,就是用来给儿子撑腰,赌那些个闲言碎语的,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了,咱家就算有个皇位等着儿子继承,这事儿我们也得和儿子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绕轻言这么说,慕国忠也觉得有道理。他对这种事情虽然难以接受,但是想来想去,还是儿子开心最重要,而且绕轻言态度这么坚决,慕国忠也只能是自己慢慢克服心里的障碍了。慕国忠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对着绕轻言说:
“行!我不反对他!他要是真的想和这个小子在一起,他就算拿着我的脸皮去外面扫地,我也认了!”
但是到了慕付卿这里,就是这么朴实无华的一句话,慕付卿不知道自家爸妈是怎么克服心理障碍的,也无暇多想,因为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慕国忠和路可希以路氏北部公司的名义聘用慕付卿作为北部和路氏总部对接的总负责人,职位是北部公司的副总经理,但是带平时处理事务在总部。
路远闻在律师公布安排的第二天就收拾前往南部分公司,而路可人则以工作交接未完成为由迟迟不走,其实真正原因为何,有如司马昭之心罢了。
只是慕付卿没想到,上任的第一天,就有人凑上门来找茬。
对方是总部运输部门的负责人,职位是总经理,严格意义上来说,比慕付卿高半级。怪就怪在,那人是路可人的亲信。路可人带着那个人来和慕付卿对接工作,路可人说:
“以后张总经理会接替我手头上的工作,需要对接的地方,你直接找他就可以了。”
慕付卿点了点头,路可人找了个借口走了。张总经理立刻变了一副嘴脸,对着慕付卿说:
“虽然你是副总,和我的职位差不多,但是你刚才也听到了,我以后会接替路小姐的工作,而你,只是一个借风上位的新人,在这个公司一点基础都没有,我劝你,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面对上司的时候,客气一点,否则,少不了你苦头吃。”
慕付卿笑了笑,问:
“张总业务能力一定不错吧。”
张士诚理了理衣服,微微仰头说:
“那是当然。”
慕付卿点了点头,说:
“难怪,我就说张总这样说话处事的人,不应该被路小姐留在身边,原来术业有专攻。”
张士诚这才察觉不对,说到:
“你这话什么意思?”
慕付卿没有多说,只道:
“我也奉劝张总一句,我和张总的区别,张总还是要知道,张总做在这个位置上,就算以后接替了路小姐的的工作,那工作的决定权,也未必就是张总做主。我不一样,递到我手上的文件,批不批,一定是我本人意愿,我在公司叫您一声张总,叫路小姐一声陆总,但出了公司这道门,到了别的地方,我要是给面子,就叫她一声可人姐,不给面子,我喊她全名也没人会说我什么。
就算不提这些先天条件,我出了这家公司,还有一个公司在等着我回去坐收收益,还有数十个老板和投资人很乐意给我提供新的出路。张总就不一样了,据我所知,陆小姐这种‘狡兔死走狗烹’性格的人,张总如果出了什么差错,路小姐几乎是不会给你留退路的。所以我劝你,做好你的工作,陆小姐如果想让你监视我,你就好好汇报。这种靠给人下绊子来邀功的事情,您来做,只会适得其反。张总,文件放在这了,我先走了,您好自为之。”
慕付卿出门想乘电梯下楼,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退了两步转进张士诚办公室旁边的茶水间,路可人果然站在里面。慕付卿勾唇笑道:
“可人姐对我说的话还满意吗?”
路可人半倚在咖啡机旁,笑了笑说:
“我知道阿卿你现在有了经验,说话做事也有气势的多了,倒有点我当年的样子。不过阿卿啊,我希望你知道,树大招风,骄兵必败,你要是忍不了这点小事,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
慕付卿走上前去,问她:
“我还不算能忍吗?一年前可人姐你自导自演诬陷我爱人在先,似有似无威胁我在后,我忍下了;前不久联合秦尚意图让我一败不起,事不成,又给我爸妈发照片曝光我和绕城的事,这我也忍了,现在我进公司来,是为了帮可人姐分忧,可人姐却还要派一个头大无脑的排头兵来给我下马威,我礼貌还击,可人姐就说我骄纵,可人姐这不是欺人太甚吗?”
路可人把手里的咖啡放下,站直身子看着他,说:
“阿卿,一来,说话做事要有证据,二来,你还年轻,经历的还太少。不要把自己放得太高,容易栽跟头的。我弟弟可希,年轻气盛,你和他是好友,想帮他忙很正常,但是人要把眼界放宽一点,我还是很欣赏你的,你如果回头是岸,那我会很高兴。”
慕付卿转身,边走边说:
“可人姐历经千帆,经验上我无话可说,但我做事,开弓没有回头箭,可人姐好自珍重。”
慕付卿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路可人终于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对着空气骂了张士诚一声“蠢货。”
路可人想办法留在京都,是因为父女俩已经下定决心要变了路氏集团的天。南部原本是路远声负责,现在路远闻接手,便是路远闻的地方,而路远闻原本又是负责的东部,路可人在中部又有自己的势力,就算北部被慕国忠守得死死的,只要他们能联合路远清,翻盘就变得容易的多的。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说到底一大家子都知道路远闻父女打得什么主意,路可希甚至怀疑,路老爷子忽然出事,和路远闻父女也有关系,但是这两个人做事情从来都滴水不漏,他没有证据,只怕会被反咬一口。慕付卿在路氏总公司说到底是没有实权的,能做的只有盯紧公司的几个高层,他发现路可人频频和这几个高层接触之后,马上通知了路可希。
路可希早就料到了这父女俩不会拜拜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却没想到他们下手这么快,立刻找了慕国忠和路远声还有赵玖商量对策。几人各在一方,又不能暴露这件事情,于是隔着屏幕开了半个晚上的会,才把事情确定了下来。于是就这样,明面上大家都装聋作哑,实际上各有各的算盘,暗度陈仓,步步为营。
慕付卿忙得不可开交,有些日子没有和北绕城联系,等他想起来看手机,才发现这几天北绕城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其中有一条是北绕城进了江北日报工作。这个工作和北绕城的专业要是说起来不算多对口,但是好在也没有差到哪里去,慕付卿看了看时间——半夜十一点,那人也不知道睡了没有,慕付卿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通,那头的北绕城声音闷闷的,带着半睡半醒的缱绻,慕付卿履带愧疚地说:
“对不起啊,这么晚,打扰你了。”
北绕城的声音还是略带沙哑,但是脑子已经清醒过来了。他打开床头灯,揉了揉眼睛,说:
“没事,还好你是十一点打过来的,要是半夜,我手机就自己关机了。”
慕付卿轻声问他:
“新工作怎么样?”
北绕城闭着眼睛说: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职场新人该有的待遇。”
慕付卿抓住了重点,问:
“有没有被老员工和上司为难?”
北绕城轻轻叹了口气,说:
“你见过新人不碰壁的吗?你创业的时候吃的亏比我多多了好吧。我有什么好抱怨的,其实也没什么,最多是多抱几堆材料,多泡几杯咖啡的事儿。其他的,其实他们还挺照顾我的,没有刻意为难。”
慕付卿的心情难得有放松的时候,明知道他该睡了,还是忍不住抓紧时间多问他几句,说:
“那你们那好看的女孩子多吗?”
北绕城笑了,说:
“你应该问长得好看的男孩子多不多。说实话,我觉得都还挺不错的,但是肯定没有路氏多,你呀,少担心我了,多提高一下自己的自控力吧。”
慕付卿轻笑出声,说:
“我从头到尾只喜欢过你一个人,所以,我唯独不可控的,就是对你。”
北绕城打了个哈欠,笑容在脸上溢开又逐渐消失,他很认真的问:
“阿卿,你累不累?”
慕付卿看了看办公桌前的一大堆文件,想起之前他在身边的时候,通常这种时候他都会给自己端一杯牛奶,按按头,监督自己早点睡,不知道怎么心里有些酸胀,却笑着对那头说:
“还好,习惯了。”
多么云淡风轻的五个字,北绕城却心疼的不行,他说:
“我不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注意休息,不管什么时候,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我以后手机不关机了。”
慕付卿的心里忽然满足得不行——至少,有那么一个人是在等着他的,无论他的前路有多少不确定的事情,无论他加班加到多晚,那个人都陪着他往前走,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接他的电话,心里永远记得想念他。
慕付卿“嗯”了一声,说:
“你也是,等我把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我就回江北守着你。睡吧,别挂电话,就当我在你身边了。”
北绕城迷迷糊糊说了句:“好。”
慕付卿就只能听见电话那头均匀的呼吸声了。慕付卿轻笑出声,埋头看文件了。电话一头是均匀的呼吸,另一头是一整夜翻文件的声音,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北绕城要赶着去郊外做采访老早早的起来,慕付卿刚处理完文件洗好澡从浴室出来,两人的电话还通着,听见那边剃须刀的声音,慕付卿说了声:
“早上好,绕城。”
北绕城有些惊讶,问:
“你还没睡?”
慕付卿“嗯”了一声,说:
“这些文件今早要用,我就连夜该做的做该改的改该批的批,待会儿可希派人来拿。我早上没什么事,可以补觉。你呢,怎么起这么早,昨晚睡得够不够?”
北绕城叹了口气,说:“我要赶着报社的车去郊外,我肯定没问题,昨天九点半就睡了,你才危险,这样熬下去身体怎么撑得住?”
慕付卿安慰他:
“也就这几天的事,事情处理了就好了。好了,你快去吧,我要去吹头发睡觉了,安。”
两人这才挂了电话,北绕城看了看通话记录——六个小时四十三分钟。他笑了笑,把已经快要没电且微微发烫的手机装进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