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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京都名媛路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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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可希的人办事从来效率极高,不过半个小时,慕付卿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秦尚确实和路可人的人接触过,路可人做事谨慎,肯定不会亲自出面,但是她手底下那几个人,随便一查就能查出来。路可人的一个秘书,曾经在一个月前见过秦尚,不仅如此,据说路可人一个月前还去了一趟国外,名为出差,但实际上是陪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华侨投资人去了一场拍卖会。
慕付卿一只手撑着靠在桌面上,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叩打着桌面。这样看来,这笔单子应该就是路可人抛出来的陷阱没跑了,就是不知道她要从什么地方挖坑给自己跳。慕付卿叹了口气,又翻开合同继续研究里面的条款。
说起来,京都名媛路可人,应该算得上是路家的“铁娘子”了。路老爷子一共四个孩子,三男一女,老大路远声,老二路远闻,三女儿路远清,老四路远行。老大有一个儿子,叫做路可明,老二两个孩子,第一个在孩子堆里排老二,就是现在的路可人,为了保险,在路远行生了个儿子以后,路远闻夫妇又生了一个儿子,取名路可瞰,老三路远清,嫁的是京都布商大亨的长子徐志曙,两人有一对龙凤胎,哥哥徐修德,妹妹徐习敛,老四路远行,也就是路可希他爸,有独子路可希 。
路家这几个孩子,赶巧都差了四岁。路远闻为了不被老大家压下去,在路可人身上花了不少的功夫。同样是路家的孩子,十六岁的路可希还在江北市的赛车场里狂飙,二十岁的路可人就已经可以在谈判桌上冷静的和纵横商场十几年的老油条拉锯了。
路可人的心思,能力,野心,手段都超乎常人想象,这一次她挖的坑,如果不是路可希提醒,慕付卿和他公司上下几十个人,没一个人发现得了。这样的人,再加上路远闻这个老奸巨猾的人物,还有老三那个精明的女人,没有路老爷子震场面,慕国忠压边角,光路可希一个人,肯定斗不过。
慕付卿研究了一下午的合同,北绕城也没有打扰他,只是在饭点的时候默默点了外卖。
事实上,慕付卿了解的关于秦尚的故事只是一点点。秦尚在高中的时候就喜欢慕付卿了,那时候慕付卿是文科班的第一名,秦尚是理科班的第一名,只不过当时学业为重,秦尚想着的是先把心思花在学习上,所以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慕付卿和北绕城想上A大这件事情一点都不难打听,毕竟人们对学霸的爱好总是多有留意的。所以秦尚在填志愿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就把A大填在了第一项
。
但是可惜的是第一年两人都没什么交集,在知道慕付卿要注册公司的时候,秦尚为自己找好了理由,以自己同乡校友的和投资学学霸的身份提出来到公司帮忙,但是慕付卿拒绝了。
慕付卿没有记住的那段对话,将会牢牢的刻在秦尚心里,秦尚永远记得那天,她对着慕付卿说:
“我关注你很久了,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优秀的人。所以我想,我可不可以待在你身边,我知道你最近要创业,我想说,如果我们一起的话,除了生活上,工作上我也可以帮忙的。”
结果慕付卿毫不犹豫的就说:
“不好意思,我公司人满了,招不了人了,抱歉,谢谢你的好意。”
虽然慕付卿确实是没抓住秦尚意思里面的重点,但是在秦尚和众人看来,这就已经是拒绝了。心高气傲如秦尚,从小到大想要的从未失手,早在表白之前,就已经放出了话,慕付卿迟早是自己的,所以被“拒绝”了以后,消息很快就在经济学院传开。
本来打脸也就打脸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偏偏没过多久就传出来慕付卿和北绕城在谈恋爱,而且已经谈了好久。估计投资学那几个班早就有人看不过秦尚,开始各种说些煽风点火的话,说人家天造地设,秦尚还非得上去刷存在感,又或者说慕付卿宁可喜欢男的都不和秦尚在一起,云云尔尔。秦尚自认为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心里记恨慕付卿的不行。
至于路可人是怎么知道秦尚这号人物的,那就要从路远闻这层关系说起了。路远闻和A大的校长是老友,路可人平时时不时会代表公司给A大捐款送设备,一来二去,也认识了不少各学院学生会的人,自从慕付卿到了A大,为了留意他的动静,路可人便收拢了几个经济及学院的学生,这种事情,要知道那太简单了。
路可人是不会放过任何可以利用的人和机会的,所以早就盯上了秦尚。至于路可人为什么决定对慕付卿公司下黑手,说到底还是北部掌权的路远行父子和慕国忠现在和路远闻父女闹得越来越僵,路可人想要杀鸡儆猴。
秦尚自视甚高,自信到自负,对慕付卿有着极度的恨意,又有不容小觑的实力,两人其中的纠葛,让路可人觉得自己不好好利用都是对不起这个机会。路可人的秘书约见了秦尚,表明来意,几番拉锯之后,双方还是达成了共识,路可人帮秦尚引见了以为华侨投资人,秦尚负责研究一份可以不找痕迹的坑一把慕付卿的合同。
说起来,秦尚的专业能力是真的不容小觑,这份合同慕付卿公司的负责人经手多次,都没有人发现不对,纵使是慕付卿现在已经是抱着找茬的目的来看了,这个合同也还是看起来天衣无缝。不过还好,再核对了不知道第几遍的时候,慕付卿终于发现了不对。
此时北绕城已经端着吃的到了门口,眼神询问他能不能进来,慕付卿唇角上扬,对他挑了挑眉,北绕城这才抬着东西进来,慕付卿对这电话那头的项目负责人说了一句:
“我要看一下这一次项目的相关资料和策划,你准备一下,下班之前我过来拿。”
然后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北绕城闻言说到:
“有些人好大的架子啊,自己不去上班,还远程给员工发号施令。”
慕付卿看了看桌上的外卖,又看了看手表,说:
“薯条汉堡可乐,我个人觉得你还是少吃点比较好,现在时间还来得及,我给你做个饭再去。”
北绕城摁住他已经站起来一半的身子,说:
“你别忙了,我又不是天天吃这些东西,你如果不想吃这个,那我待会儿给你煮别的,为你先去做正事。”
慕付卿眼睛定定的看着他,忽然笑了,说:
“你确定你知道高压锅怎么用?”
他这是在明里暗里的嘲讽自己不会做饭?北绕城挑眉,说:
“我觉得你不单单是在说我不会做饭这么简单,你还在暗戳戳说我不认识字,还有不会看说明书。”
他说这话的时候格外的自信,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曾经煮粥把电饭锅烧糊了的事情。慕付卿平时表情不多,但是对着他的时候,脸上总挂着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能戳中他的笑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就莫名的心情愉悦。慕付卿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没事,你尽管做,厨房炸了大不了就再装修,你就算把米烧成炭我都吃,你主要就……注意安全,走了。”
他从老板椅上拿起西装出了书房,北绕城在后面炸毛的喊到:
“什么叫注意安全!做个饭有什么好注意安全的!慕付卿,你在侮辱我!”
慕付卿当晚熬夜到三点,又核对了一遍方案,进行了几处细微的修改之后,便在第二天的会议上宣布了方案的改动,经过讨论之后,方案正式确定。接下来,就是和秦尚的正面对决了。
合约双方约在第三天的下午见面,不出慕付卿所料,那位投资人带出来的秘书之一,就是秦尚。见面的过程很顺利,结束之后,秦尚忽然对着慕付卿说:
“我早就知道慕老板一定会有大作为,只是可惜了,当初没能成为慕老板麾下的一员。”
慕付卿笑的礼貌,这话到底是在恭维他,还是在暗示他当初伤了她的面子,如今要卖她人情,慕付卿不得而知,但是所谓礼尚往来,慕付卿还是半开玩笑半恭维地说:
“哪里,当初是我有眼无珠了。再说,跟着李先生做事,岂不是比在我这个小公司里有前途的多?我如果之前收了秦小姐,那就是耽误了秦小姐的前程,秦小姐该怪罪我了。”
秦尚的笑里看不出情绪,她说到:
“不管怎么说,当初慕老板拒绝了我,可让我伤心了好久呢,不管怎么说,也得请我吃顿饭吧。”
慕付卿看不清楚她的目的,但是他从来都是秉持着兵来将挡,来战者不拒的原则,自然是不会打退堂鼓,笑着说:
“应该的,今晚要和李先生吃饭。不如明天吧,地方秦小姐做主,我让助理去定位子。”
秦尚嫣然一笑,说:
“好啊,刚好明天有空,我等你哦。”
秦尚追着李先生走了,左章走上前一步低声问:
“老板,这位秦小姐什么意思啊?”
慕付卿勾唇一笑,说:
“这只有她自己知道了,不过我倒是想看看,她想干什么。”
第二天晚上两人如约到了约的餐厅,这是一家酒店的附属餐厅,一楼是餐厅,二楼往上就是酒店,慕付卿让左章订好了位子,在门口等着秦尚。
秦尚刚刚谈完生意,连西装都还没来得及换下就过来了,慕付卿双手交叠背在身后在远处看着她下车,秦尚十分自来熟的上去挽住了他的胳膊,说:
“慕老板这么有绅士风度呢,这么早来等着。”
慕付卿身后的左章看得一愣一愣的——这个秦小姐不会是想潜规则自家老板吧,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慕付卿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出来,笑了笑说:
“哪里,既然是我请客,那就应该我先到才对,秦小姐,请。”
秦尚倒也没说什么,跟着他走进去了。慕付卿和左章没有看到的是,另外一边的暗处藏着一个扛着摄像机的人,恰到好处的将两个人手挽手的照片拍了下来。
慕付卿点完酒的时候,秦尚手机响了一下,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对方发过来的照片,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角——第一步完成了,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她抬头,另一边的服务生推着酒车过来了,侍酒师开始醒酒,秦尚朝着另一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边立刻有人走过来,假装不经意碰了侍酒师一下,杯子里的酒立刻就洒在了桌上,还有一部分浇在了慕付卿的身上。侍酒师慌忙道歉,慕付卿站起来说了句“没事”,抽了桌上的纸巾,说:
“我去处理一下,你们继续。”
慕付卿出来的时候,酒已经放在了桌上,秦尚调笑说:
“慕老板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是逃了呢。”
慕付卿笑了笑,说:
“怎么会,只不过酒渍如果处理不好的话,衣服比较难清理,所以耗费了点时间。”
秦尚笑着说:
“没想到慕老板这么会过日子啊。”
慕付卿笑而不语,举起杯子喝了一口酒,秦尚看着他的动作,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
北绕城收到短信的时候刚从出版社回到家,这个未知号码发过来两张图片,一张是慕付卿和一个女人手挽手进了一个地方,那栋楼的牌子上屹然写着“君悦酒店”。第二张是慕付卿衣衫不整的躺在酒店的床上,衬衫领口处还有一个明显的口红印。
北绕城立马打了电话给慕付卿,每次都是响了几声就被掐断,北绕城意识到事情不对,立马联系了左章,左章这时候刚逛了一圈回来,窝在车里打算眯一会儿,听见电话铃声的时候还吓得一机灵。看见打电话的人是北绕城,还以为对方是过来查岗的,脑子还迷糊着,嘴上已经开始报备了。
“城哥,我和老板在‘君悦酒店’下面的附属酒店呢,他来和李先生的秘书吃饭,那位小姐叫秦尚,好像和老板是旧识,我这会儿在车里等他出来呢,估计也没多久了……”
他自顾自的说着,北绕城又着急又好笑的说,
“左章你停一停,慕付卿现在可能出事了,你想个办法找找他在哪,应该还在酒店里,你把位置发给我,我打车过去。”
左章一下就清醒了,立马说到:
“好,我这就去里面看看。”
北绕城挂了电话,手机里就响起了左章发消息过来的声音,他立马披了外套出门。左章在餐厅里没有找到两个人,找前台一问,说是慕付卿喝醉了,秦尚搀着他上楼了。左章心中顿时十分不安——他老板要是被这个叫秦尚的潜了,那他就是照顾不利;他老板要是自愿的,那北绕城那边,他更不好交代,他这是两边都不好做人啊。
北绕城坐在出租车上给慕付卿打电话,打了大概第十个的时候,慕付卿终于接了。那边的声音显然有些迷糊,一看就是刚刚清醒过来。北绕城听见他说:
“绕城,我在哪啊?”
北绕城快被他气死了,问他:
“你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你赶紧起来看看你周围什么情况,有没有危险。”
慕付卿头晕晕乎乎的,一个人在这种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最先想到的就是自己最亲近的人。慕付卿理所应当的就以为是在北绕城身边,听北绕城这么说,他才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环视四周——是酒店的套房里。
慕付卿皱眉扶额,忽然看见床头放着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秀娟,写着:
“不用费心去看房间号了,8507,拿走不谢。”
慕付卿对着电话那头的北绕城说了房间号,这才开始回忆自己这是遭遇了什么。说起来,今天的事应该是秦尚事先准备好的了,在他去卫生间处理衣服的时候,秦尚应该在他的酒里下了迷药,否则的话,以今天那瓶酒的度数,喝个半杯,还不至于让他不省人事。慕付卿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外套早就被抛在一边,衬衫开着三颗扣子,衬衫的领子上还有一个明显的口红印。
慕付卿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在酒店里洗漱完毕,扣好扣子,做好发型,用水洗掉口红印,穿上外套,乖乖的等着北绕城来接自己。过了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慕付卿满心期待地走过去开门,站在门口的却是左章。他几乎是丝毫没有留恋的转头往里走,边走边问:
“绕城呢?”
左章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感觉自家老板看见自己的时候有些失望,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吧。他回答到:
“城哥应该马上就到了,他怕你一个人出什么事,让我赶紧先上来看看。”
慕付卿点了点头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