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6、第六章 老邱封印

　　两人从书库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莫君豪打了个哈欠，眼角甚至挤了一滴眼泪出来，“好困。”
　　“晚上干什么坏事去了？”酒琅翘着脚懒散的倚靠在沙发上，调侃莫君豪。
　　“干了什么，你不都看到了吗？”莫君豪习惯性的怼了回去。
　　酒琅挑眉，这是没事了？
　　待人坐在对面，酒琅随口问，“资料还要吗？”
　　“拿来吧。”莫君豪毫不犹豫的伸手。
　　唐粿纳闷的问，“还有吗？”
　　刚才看的极其认真的唐粿，并没有从资料里面找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这会得知自己刚才是白研究了，心情复杂啊。
　　莫君豪摊摊手，满是无辜，“刚才我们不是说到了吗？陆先生虽然与业内有关，但是并非天赋者，有关系不代表有能力，没有能力就不能撑起这份责任，自然业内的信息不会公开给他。”
　　“誒？这样吗？所以刚才这些资料是给业外人看的？”唐粿睁大眼，摸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那我是不是也不好看？”
　　“你和陆先生不同，舅舅不是给你做了手脚吗？”莫君豪叹口气，“能让你使用空间袋，用得了这鬼见药物，肯定也能对付这些东西吧？”
　　唐粿一愣，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你看出来了啊.......”
　　“看不看出来......大热天，睡觉戴手套，媒介吧。”莫君豪耸肩。
　　酒琅见状，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片，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你应该用得上。”
　　“什么？”莫君豪接过来，还以为是任务相关，原来是个箴言咒符的图画，看了一眼瞬间瞪大了眼，“唐粿身上的？”
　　“这小子自己找出来的。”酒琅因此对唐粿刮目相看。
　　“你是在哪里翻出来的？”莫君豪有种不祥的预感。
　　唐粿紧张的哈哈笑了下，“你的书柜里.......”
　　莫君豪吞下一口老血，这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但是想到他受的罪，捏紧的拳头，指甲也刺入了掌心，“疼......吗？”
　　唐粿一愣，露出灿烂的笑容摇头，“不疼了。”
　　“简直......混账。”莫君豪百转千回的叱喝咽了下去，长叹口气，“酒琅叔，拿来吧。”
　　“哼，”酒琅轻笑，把资料从茶几下抽出来，这次虽然厚了些，不过也就多了2张纸的区别，“随意。”
　　莫君豪皱着眉头拿过夹子，里面的内容与之前的并不重复，就是更加简单，两张貌似是研究院记录用的照片，并非之前公开的那种，“内部渠道？”
　　“既然拜托我们，陆先生也得拿出诚意，照片我送到EAD筛查过，有力量的信息挺多，我判断有用的就这些，不过看不看得出来，就看你的知识量了。”酒琅微笑，甚至没有帮忙介绍的意思。
　　这是酒琅的习惯与风格，如果在情报这就看不懂，涉及到难度和风险高的任务，酒琅甚至有权力代替EAD直接驳回任务，这让接任务的人曾叫苦不迭，甚至后悔找他买情报，花了钱还丢了任务。也有强硬去执行的，后果不言而喻，直至目前，酒琅的判断几乎没有出过错，只有少量人固持己见没拦住而永别的。
　　唐粿凑过来看了眼，上面一块放大的石头，纹路是由方形、圆形、菱形还有五角星之类的组成。
　　“这是墓里的东西吗？”敏锐的唐粿问的问题直击要害。
　　莫君豪摇摇头，“不是。”
　　“难道这个是诅咒源头？”唐粿好奇的询问。
　　“肯定不是，这是老邱封印，100年前才出现的新式封印，源于战争时期，冤魂厉鬼聚集在墓地，导致稀奇古怪的事情太多，生人不放心才出现的，这石头也就三、五十年的磨损。”莫君豪肯定的说。
　　“可是谷神墓不该是老东西吗？几十年......”唐粿出口才反应过来，“所以考察结果是非古墓吗？”
　　“嗯......”这个莫君豪不敢断言，抬头求助酒琅。
　　“不，是古墓，只是被掩藏了。”酒琅本意只是考察莫君豪的能力，并非为难他们。
　　“所以，琅琅大叔对神农氏有多少了解？”莫君豪咧嘴一笑，那是见鼻子不见眼的欢乐。
　　对于这个称呼，酒琅习以为常，那标志着莫君豪和自己套近乎，“想知道什么？”
　　“这墓里到底有没有什么值得考古的？”
　　“几乎为零。”酒琅肯定的说，但是停顿了下，“也许他们的书库是唯一值得业内考察的。”
　　“这样吗？”唐粿听明白了，但是依旧很不解，“神农氏这么接地气吗？”
　　“应该不是这个意思。”莫君豪摇摇头，“神农氏长期居住在地下，下葬也不会置留多少贵重的陪葬品，真正有意义的也只会在主墓室，按照挖坟掘墓的常识，最值钱的往往在墓主人的床上，如此神农氏只会给老祖宗保留最高规格的礼，其余的就是日常使用，如此会有多少值钱的呢？”
　　“老祖宗的东西也该很值钱吧？”
　　“咳......”酒琅轻咳，引起唐粿注意力，“这么说虽然有些失礼，唐粿，神农氏长期生活在地下，你觉得最高规格的礼是什么？”
　　“是什么？”唐粿愣了下，莫非自己理解错了？
　　“衣食住行。”莫君豪叹口气替酒琅回答。
　　“啊，所以......”唐粿恍然大悟。
　　“墓室里最值钱的是草药、食物、清水和咒石。”酒琅说。
　　“那对盗墓和考古的来说都没什么用了啊，食物、草药、清水，很快就会腐败消失，遗留下的只有老祖宗的......”唐粿说着觉得自己是不是思路错了？想了下说，“力量。”
　　酒琅诧异的看了眼唐粿，很快就掩盖了惊讶，勾起唇角说，“嗯，没错。”
　　“而老邱封印的出现，墓里有什么不对劲？”说着莫君豪皱紧眉头，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什么意思？”唐粿实在跟不上莫君豪的思绪，目光投降酒琅。
　　酒琅欣慰的点点头，并未直接回答唐粿，“君豪，有想法？”
　　莫君豪眉头紧蹙，撑着下巴盘起腿，“老邱封印是用来镇魂魄的，魂魄没有意识就不会给人带来麻烦，魂魄浓密度不高也不会令人可视，一样不会带来麻烦，而老邱封印的出现，说明墓里面没有外表看的那么简单，对吧。”
　　“所以，墓里面有很多魂魄？会很麻烦吗？”唐粿捏了把冷汗，且不论莫君豪的分析能力，光是这个可能性就令他紧张。
　　莫君豪摇摇头，“麻烦的不在这里，要知道，魂魄可是最怕太阳的，幽魂和恶灵都会被正午太阳遏止力量，老邱封印代替了正午阳光的作用罢了，不过我在意的是这些。”
　　莫君豪抖抖手里捏了半天的照片，背景上的墙壁有着繁复的花纹，与老邱封印天差地别，完全不属于同一类，就是外行的唐粿都看得出来。而且年代上也不是一个时期的，毕竟很明显的磨损痕迹。
　　“这是什么？”唐粿挠头，对这些他并不了解。
　　“是庄周梦蝶，蝶梦庄周......”酒琅叹口气，“有人居住，肯定有传承。”
　　“地点......山西吗？有点远啊......”莫君豪长叹一声，“酒琅叔......”
　　“之前已经说了，除了他没有外人。”酒琅猜到莫君豪的计划，不用他说就告知了。
　　唐粿摸摸脑袋，这两人又在打什么哑谜？
　　“呼，时间不早了，回吧。”莫君豪一拍腿，一锤定音。
　　“啊？”唐粿吓一跳，这么突然？这就结束了？
　　酒琅早有准备的说，“也好，时间不早了，就先这样吧。”
　　“唐粿先去开车，门口等我。”莫君豪拍拍他的肩膀，说完把资料归拢了下递给他。
　　“哦，好啊。”唐粿不明白也不质疑，压制的住好奇心就是他最大的优点。
　　等唐粿离开，莫君豪与酒琅对立而站，莫君豪与酒琅几乎一个高度，甚至略高一点点，“酒琅叔，明人不说暗话，当时你是不是也在场。”
　　酒琅下意识摸出烟杆子，抽了一口吐出烟气，“是。”
　　“八条纹理，每一条都能要了他半条命。”莫君豪怒叱。
　　“俊才说......8个小时，他一声都没哼，一周才下地。”酒琅说得轻巧，殊不知自己用了多少的自制力。
　　莫君豪几乎暴跳如雷，强压着自己的怒火，低沉的说，“命灵箴言，受术者......对象是谁？”
　　“你。”酒琅的玉骨之手，食指点在莫君豪心口，与冰冷的指尖传递来的寒冷不同，莫君豪的心口是火热的。
　　“不要告诉他，找到了通知我。”莫君豪用几乎要捏断的力度抓住他的手，“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嗯......”酒琅叹口气，“明人不说暗话。”
　　调整了情绪，莫君豪冷哼，“这任务，差不多透个底儿了吧？”
　　“EAD的任务，自己查查，我看啊，你怕不是把这个软件都从手机删除了吧？”酒琅感觉到危机解除，漫不经心的一笑。
　　见打听不到，莫君豪不准备继续耗时间，“拿来吧，有什么建议？”
　　“惯的你，”酒琅嘴上嗔怪了句，但是仍旧丢给他两管药膏，一管是涂抹棒，一个塑料是瓶子装的，“涂抹棒是眼膏，8小时，药是专门去戾气的。”
　　揣好东西，莫君豪看了他半晌，酒琅耸肩，“药、情报和中介费我抽成10%。”
　　接着莫君豪的手机传来“叮”的声音。
　　随着大门关闭，莫君豪靠在门上看着手机，提示页面显示：『您账户0079于04月05日00：44入账全款的10%定金（另10%已付酒琅），人民币30000.00。[国粹银行]』
　　朝着院子外停着的车子走去，莫君豪眼见的瞧见黑夜中晾晒在外面加了防护手段的簸箕，随手给掀翻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