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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接下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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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莫君豪看着唐粿,半晌后妥协了,浑身松懈下来,倚靠在沙发上对着酒琅伸出手讨要,“拿来吧。”
“喏。”早有准备的酒琅把资料递过去,“能找到的不多。”
“这么薄?”莫君豪皱着眉头,目光带着疑惑,这文件夹子都比资料厚了,就两张纸的内容?
陆果洛连忙解释,“这次考古行动本身是针对未被证实的墓穴,我们也是过去考察的,加上这次的违规操作,考察结果也是定为非古墓而放弃了,所以没有什么信息。”
“非古墓。”莫君豪挑眉,能够有这个级别的诅咒,非古墓,是骗三岁小孩呢?
酒琅勾起嘴角,随意的说,“是有人生活的地下洞穴还差不多。”
“神农氏吗?”莫君豪长叹口气,关于神农氏的事情,张家长老培训的内容中是有氏族名录这一课的,神农氏从神农炎帝的血脉,是最纯正的一支,基本族内通婚,生活在底下,是纯正的守墓人,神农氏的墓穴只有贡献极大或者带领大家转移族群的族长才能拥有墓,这个墓是神农氏后代暂居之所,而转居后的旧地,连EAD和氏族名录都没有记载遗址,界内的传闻是,神农氏会毁掉旧居所。
说到这个名称,陆果洛捏了把冷汗,焦急的在莫君豪和酒琅两人身上来回看。
唐粿漫不经心的喝了口茶水,砸吧砸吧嘴巴,“好茶。”
“对吧,不愧是张家主支专供,今年的全部都弄到我们店里吧。”莫君豪抿唇一笑。
唐粿诧异,这不是在聊工作吗?怎么跑题了?
酒琅叹口气,想来也不能让莫君豪专心致志,一心为此事,恐怕得从别的地方下手才行。
“怎么样,愿意一试?”酒琅轻佻的对莫君豪挑眉。
陆果洛闻声浑身僵硬了,唐粿也凝眸注视莫君豪。
当事人倒是随性的捧起茶杯嘬了一口,细细品味起来。屋子里空气都凝滞了一般,酒琅都放轻了呼吸声,仿佛一切都被莫君豪给拿捏住了一样。
片刻后,莫君豪询问,“谁推荐的?”
话题剑走偏锋的,但是陆果洛明显紧张了,与方才的僵硬完全不同,这次是恐惧。
酒琅接过话,“EAD。”
“E?ID?”陆果洛愣了下,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吗?
“Exorcise Association of DAO,道家驱魔协会,称EAD。”莫君豪给人解释耸肩一笑,“所以是哪一家?”
“河南陆家,擅操虫。”酒琅看了眼陆果洛回答。
至于陆果洛本人还云里雾里,满脸懵圈的状态,他们说的是什么?
莫君豪叹口气,“没落的小家族吗?陆先生并不是天赋者,最基本鬼见能力都不具备,但是能力倒是令人忌惮,有帮手?”
“陆先生,信佛。”酒琅也不隐瞒,说的时候没忍住笑了一声。
陆果洛跟上话题连连说,“是,我信佛,不过道门和佛家不都一样吗?”
“也许吧。”莫君豪轻蔑一笑,接着起身朝着墙壁走去,轻轻一推,一扇门被推开,里面是黑洞洞的入口,“陆先生回吧,任务姑且接下了,我要去查点资料。”
看莫君豪头也不回的走下去,酒琅习惯性的摸起烟杆子来了一口,“陆先生,你也听到了,今天就先回吧。”
“这......”陆果洛觉得不真实,这么简单?
唐粿倒是松了口气,莫君豪既然说了接下,那就是没问题了。
酒琅肯定地说,“依照约定,报酬会由我保管,在你通知我诅咒解除之前我只会将定金支付给他们,并且是业内的规矩,作为业内的关系人,我们既不接受外人采访,也不接受质疑与泄露任何相关信息,按照业内的契约,你了解到的任何信息都会成为保密内容。”
“那我还需要做什么吗?”陆果洛急忙追问。
酒琅摇头,“诅咒这种任务一般有2种解决方式,一种是清除诅咒,一种是满足下咒人的本意而被解除,等君豪他们确定了后会告知你如何处理的,想来这两天就会联系你的,给他一点时间吧。”
陆果洛松了口气,“也是,那就麻烦酒琅先生了。”
“那唐粿送下人吧,”酒琅微笑的拍拍认真看那两张资料纸的唐粿,“我去看看君豪。”
“啊,哦,好的。”被惊醒的唐粿愣了下,点了点头。
顺着荧光虫灯火布满的通道走下去,酒琅来到了一扇门前,通道与莫君豪的杂货铺类似,而门却有着繁复的图案,中央是以剑为箭张开的弓为图案的标记。
推开门,酒琅就见莫君豪坐在羊皮地毯上盘着腿靠着桌子看书,桌子对面的单人沙发反而空着。
“这次没有祸霍我的书啊。”
莫君豪抬起头,目光中透着烦躁,“有话直说,藏着掖着也不嫌憋得慌。”
“习惯了。”酒琅随意一笑。
莫君豪等人坐下冷哼一声,“陆先生走了?”
“唐粿送的。”
“所以他的封印,为什么松动了?”莫君豪开门见山。
“你要洱素联络我,就为了这个问题?”酒琅懒散的靠在唯一的沙发上,不用问就是莫君豪的尊老。
“舅舅和妈妈,妈妈做不出来,舅舅不会告诉我,但他不会瞒着你。”莫君豪肯定地说。
“那你还真是高看我了,我和俊才不过是师徒关系。”
“追了这么多年没让你松口,你是铁石心肠吗?”莫君豪替舅舅不值,“他可从未放弃过对你的执着。”
“他喜欢我,我就必须接受吗?”酒琅还真是满不在乎的说。
“你的心跳乱了。”莫君豪沉下脸带着一抹邪魅的笑,“我的听力不好,可是洱素的是极好的。”
“臭小子......”酒琅声音有些扭曲,冷静片刻叹口气,“是那孩子自己要求的。”
“他就这么同意了?”莫君豪几乎是暴起的,双手拍在桌子上,书都给震掉在了地上。
“难不成俊才还该把唐粿赶走?”
“唔......”莫君豪捏紧拳头,“你明知,那个封印多艰难才弄成的。”
“那就重新弄个适合的。”
“你以为封印是做饭吗?”
“还是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酒琅嘴角噙着的笑意从未消退,在莫君豪看来是那么的欠打,酒琅接着说,“场地都给你备好了,材料和做什么菜,厨子可以备起来了。”
“呼......”莫君豪不预与酒琅继续说了,真是拳头打在棉花上的难受。
看聊的差不多了,酒琅招招手,起身离去,“留宿的话,我要唐粿给你把东西抱下来。”
不等莫君豪回应,酒琅已经离开了,莫君豪想要阻止的手还停留在空中,可是一个音都没有哼出来。
没过多久,唐粿抱着一床毛毯下来,眼睛上还有一圈印记,像是熊猫一样,可是娱乐了莫君豪,“涂药了。”
“酒琅叔给的,虽然是第一次用,还是挺不习惯的......”话说着唐粿挠挠头,“我以前没用过吗?”
“没有。”莫君豪肯定的说。
“果然吗?”
“呼,所以,不如和我说说,这4年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
唐粿一愣,身子有些颤抖,焦急的说,“君豪,我不是故意的......”
“故意的什么?”莫君豪手肘撑在桌上,手掌撑着下巴看着他,目光中是天真无邪。
深深的罪恶感充斥着唐粿,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莫君豪开了口,“6年前老柴去世,我受了重伤在酒琅叔这里休养了许久,之后就是高考,直到我入学没两天,妈妈把我从寝室捞出来才知道,你离家出走的事情,我们就这样断联了2年,直到2年前你又忽然回来了,然后是一年的恶补也弥补不了失去的2年时间,高考失利,我们劝你复读1年,而你执意出去工作,找了个保镖的工作对吧?”
唐粿点了下头,艰难的吐了一个字,“是。”
“唐粿是不喜欢这个家吗?还是妈妈、爸爸和小梅对你做了什么,抑或者是我忽略了你?”莫君豪伸手抓住他放在桌面的拳头。
唐粿红着耳根摇摇头,“爸爸、妈妈和小梅都很好,莫家很好。”
“那就是我?”
“当然不是!”唐粿惊呼.
四目相接,片刻后唐粿缓缓吐露,“我当年意识到我们的身份是不一样的,你是莫家亲子,是张家未来长老,是张家天才后辈,是老一辈话语中‘别人家的孩子’,是我和小梅最尊敬的哥哥,但是我不一样,面对爸妈、舅舅我总是有些顾忌,我努力想要被他们注意,但是我发现,除了你,没有人会关注我。那时候我只有慌乱......我想至少能够对你有些用就好了......就......不会被你丢下。”
“只是因为我和你半年没有见面?”莫君豪哭笑不得。
唐粿激动的破罐子破摔的说,“我是你带回家的,是因为你我才被莫家收留的,如果你不要我了,我就没有理由留在莫家了。”
“傻子。”看着如此认真陈述此事的唐粿,莫君豪伸手拍在他头上,“你走的那天妈妈担心的都发疯了,半夜2、3点打电话四处询问你的去向,最后甚至半夜把电话打到学校将我捞出来,全家人连舅舅都满世界找你,几天没你的消息,关心则乱的我们,还是酒琅叔给找了个朋友,算了你的情况,才暂告一段落,那时候爸爸忙着准备画展,就差点没弄砸了。那之后妈妈隔三差五就去找那人给你占卜,舅舅私下里给你做了无数次箴言,妈妈从未想着取消你的房间,定期还记得打扫......进了我莫家门,你也只能是莫家孩子。”
“对不起......”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唐粿的脸颊滚落,他从未听说这些,记忆中是2年前回家的时候,家里三位长辈,和甚至才8岁的张晓梅对自己劈头盖脸的轮番问候,只有莫君豪一言不发。
莫君豪叹口气,撑着身子越过桌子将人按进肩头,明明比唐粿小了一圈的身体,是唐粿最安心的港湾,“君豪......对不起。”
“儿行千里母担忧,养儿一百常忧九十九......三个孩子,家里比我和小梅更宠你啊......小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