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那缕香》家协

160、铺垫

　　“文松兄可不敢乱说，我可不敢把外头的闲言闲语说与先生听。”何继学笑到。

　　说完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何其多，何其多只是笑而不语，何继学又问到：“既然赵大人都替文松兄和夏姑娘做媒了，这酒席什么时候摆呢？我们可都等着喝文松兄的喜酒。”

　　“这是自然，到时世伯，继学还有萍……妹妹你们可都要去。”梅文松说到何萍舌头便有些打起结来。

　　何其多师生俩自然知道这其中的缘故，只是两个人又分别站在自己的角度有些微不同的理解，为了避免尴尬和冷场，何继学便主动把话题引开了。

　　三个人说了一会儿话之后，梅文松便起身告辞，何继学也同梅文松一起出去，何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外，见他们出来了，款款上前说到：“父亲，我送继哥哥还有……文哥哥出去吧。”

　　送到了门边，何萍见梅文松欲言还休的，笑问到：“文哥哥是要说什么么？”

　　“我……”说起来最紧张的还是要数见到何萍了。

　　“文哥哥刚才说要请喝喜酒时妹妹不在，大抵是要说这个罢？”何继学帮声到。

　　梅文松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又是还有话说又是告别的，只是身体已经继续不受控制地向前进了。

　　“文哥哥这是怎么了，见了我像老鼠见到猫一样，我今天看起来很凶吗？”何萍看着梅文松离去的背影问到。

　　“也许正好相反。”何继学一脸正经到。

　　“嗯？”何萍疑惑到。

　　“从前妹妹在文松兄面前可有这样客气过，一时如此文松兄不适应也是常理。”何继学终于忍不住笑到。

　　“说的我在文哥哥面前跟母夜叉似的，我猜呀是因为我知道你们两个从前在那暗地里较劲，可真是幼稚得很。”何萍嘴上也是不肯饶人的，不过她现在最关心的自然是眼前人，因而说到：“不说文哥哥了，哥哥你……”

　　“先生的意思是让我到外边去历练历练，让我回去先跟双亲商量商量，在这件事上先生就不插手了。”何继学知道何萍说的是院试落榜的事情。

　　“这……”何萍的脸上现出担忧的神情，那天父亲请了哥哥的双亲来过之后她就有听任嫂说过这件事，如今看来父亲却是铁了心不插手哥哥的事了，只是哥哥双亲只是普通的村夫村妇，又能为哥哥谋什么好的出路，自然这话她没有明说。

　　“船到桥头自然直，妹妹不用太为我担心。”何继学乐观到。

　　“从前哥哥还觉得我把这世间想的太过单纯呢，我看哥哥才是。”何萍总还觉得父亲这是欲擒故纵，是不是在等着哥哥服软。
　　“对了，你不好奇文松兄的事吗？”何继学知道何萍也是在乎的，不然刚才也不会主动问梅文松有什么话说了。

　　“文哥哥既觉得看着我尴尬，我又何必去给他添堵呢，请不请的不过是客气话罢了。”何萍淡然到。

　　这天，梅氏到何大力家里给即将行及笄礼的珍儿送红鸡蛋。

　　何珍儿很是高兴地向梅氏展示夏姑娘送他的步摇，梅氏笑着夸奖到：“珍儿戴着这个可真像那画里的美人呢。”

　　“瞧这丫头臭美的很。”桂氏放好了东西走过来对着女儿嗔怪到，知道大全夫妇俩最近在为继学的事操心，正好有些话要说，便催促着女儿把东西收好，“好了好了，你先出去吧，阿娘有些话要同你婶娘说。”

　　“阿娘和婶娘要说什么话是女儿不能听的？”何珍儿瞬间不摆弄步摇了,颇不服气地说到。

　　“我们要说的是大人的事，有你个小丫头什么事？”桂氏指了指何珍珠的头说到,“还是去欣赏你的步摇是正经。”

　　“阿娘刚还说女儿臭美呢,而且最近一直说女儿及笄就是大姑娘了，说要学着像个大人，怎的这会子又说我是小孩子了？”何珍珠反驳到。

　　“珍儿就要及笄了，自然就是大姑娘了。”梅氏笑到，又用商量的语气说到：“只是现在婶娘同你阿娘有些私人的话要说，大姑娘才不会像小姑娘那样赖着要听不是？”

　　何珍儿觉得婶娘说的有理，朝母亲做了个鬼脸，便跳着轻快的脚步出去了。

　　“儿女在咱们做娘的眼里哪有真正长大的，你看她这淘气状，哪里就长大了，以后若是过了门再没个大小，别人家可不不会骄纵了她去。”桂氏对着梅氏摇摇头说到，“不说珍儿了，前几日大全来家里说起何先生把你们叫上门说的那番话，可是愁的很，如今院试也放榜了，你们两个人是怎么个想法。”

　　“咳，我们能有什么想法，不过看继学他自己了，怎么说他跟在何先生身边多年也算读书明理。”梅氏虽如此说，哪有不担心的。

　　桂氏接着便又说到，“说到读书，不是我说刻薄或者吃不到葡萄便说葡萄酸的话，依我说，他们老何家还有我们娘家祖上数上去几代都是普通的农户，同何先生家祖上可比不得，又是举人又是侍郎的，继学也许就不适合走仕途这条路，没白得浪费时间在这上面，现在也好，何先生把这决定权给回了你们，如今可得好好替继学筹谋才是，他到底还年少不经事，虽说已经读了这么些书，可不要再眼高手低，想那些不切不实际的。”

　　桂氏这一番话话糙理不糙，梅氏不无赞同地说到：“可不是这样说，可是这一时我们也没有好的筹划，不知道他能做什么，继学也跟没事人一样。”

　　一直以来，梅氏夫妇俩都希望能介入儿子未来的规划，读书什么的他们也不懂，便任听何其多安排，还一度心里不平衡，感觉自己生的儿子送给了别人，但是如今儿子的路要自己帮着参谋的时候才觉得有心无力，感觉做这个不行做那个也不行。

　　听到梅氏这一番话，桂氏很是能体谅梅氏此时的心情，虽然干练却同自己一样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二叔也是老实木讷得厉害，根本就指望不上他，在她看来，继学就像过继给何先生一样，只是继学毕竟不是自己的儿子，何先生在莲台又很有威望，并没有多说什么，如今继学的事又轮到二叔家做主，她这个做大伯娘的自然是要多说几句，而且不只是嘴上说说，她早已有了主意。

　　“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巧宗，正想同你说呢。”桂氏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