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种田生活Ⅳ》风上辞

9、第 9 章

　　“阿轩你说这周笑笑现在怎么这样子？我好歹也算是他姑姑，她就这么跟我说话，我越想真是越生气。”
　　林轩眼神暗了暗说道：“你娘家人有几个能瞧得起我的，还不是因为瞧不起我，所以才这么对你，要是能瞧得起我就不会这样子了，再说了我早晚是要回城了，以后回城里面最起码会当个工人，反正以后还是城里人，也不知道你娘家这些人在生气什么。”
　　看林轩有些生气了，周凤说道：“阿轩你别生气，他们这些人就是目光短浅，再说了周笑笑就算现在在城里面当工人又怎么样，以后这工作还指不定是谁的呢，再说了他还有个弟弟我就不信我二嫂会让他一直工作着不把工作留给小文那边，毕竟他还有个儿子。”
　　“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了，你管他有没有儿子工作要给谁，这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去做了，你看你妈那边，你其余的两个嫂子谁都没有过去，再说了，你和你二哥他们本来关系就不太好，万一出了点什么问题，尤其是你现在怀疑这个身孕，再磕到碰到了，就不好说了。”
　　“但是我想的是，这钱要来了，咱们可以自己花，到时候还钱的话按老宅那边还，哎，算了，可能是我想的太多吧，看来这事情也不能成了。”
　　“媳妇儿，这事儿还真是你想太多了，你借了钱你让老宅还，老宅那边又不是只有丈母娘，还有大嫂和三嫂那边，他们肯定不能同意的，再说人家挣的钱是公中一起画的，不像是分了家自己的钱自己花，再说了，三哥那个事情真的是把全家都坑惨了，工作还没找上，对了，三哥现在是不是还是游手好闲晃着呢？”
　　林轩现在觉得自从自己结婚有孩子之后，慢慢接受了和周凤在一起的事实，也慢慢的开始，认命的劳动，希望争取早点能够养家糊口，家里面每次来信都要说自己，不管是孩子还是什么，家里面认为自己找了个农村的媳妇，差点要和自己断绝关系，自己好说歹说，算是把这事情劝下来了，但是家里面那边却不好交代，林轩也暗暗的想着，先和周凤打好关系，至少能在这边吃好住好，等以后真的回城了，大不了和周凤离婚，虽然领了证，大不了就改个名字。老家那边找找人还是能行得通的。
　　“可不是，一直都在那里闲着，也不知道他每天都干些什么，反正每次去我妈那边的时候都看不见三哥，然后我妈说他出去找工作了，或者是去城里面看看有没有什么临时工的活，至少比在家种地强，而且你让他种地，他也种不了地，他之前也没怎么种过，就连最忙的时候农忙都是在家里面看书的，我觉得就是，有那少爷心，没有那少爷命，反正现在咱们也管不上那么多，就让我妈他们自己看着怎么办吧？只要咱们自己家的小日子过得好，我平安把孩子生下来，别的事情咱们就都不管了。”
　　“行了行了，确实也不用管，再说了你就算让咱俩管，咱们两个也管不了，咱们两个也没什么资本管，不如就这样了，我看你三哥在城里面找工作的事情还是挺费劲的，有点难找。”
　　“谁说不是城里面的工作要是那么好找的话都进城了，肯定是厂里面工作不好找，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有的时候就是不愿意直接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不过是就想着不在家里面挣工分而已，好像自己读过几年书算是个体面人了。”
　　“在乡镇读过几年书就算是体面人吗？那要是这么算的话，我都不知道要体面多久或者是有多体面啊，好歹我们那也算是个省会城市，其实要在城里面来讲，读书的人还真的不少，所以倒还真不用这么盲目的看中，只不过到了农村，大家觉得读书有多么多么的好，才会感受到这么狂热。”
　　“我看啊，那是你不懂读书啊，就意味着以后是能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哪怕是在村里面做记分员，以后等老支书下去，选新的支书也要看你是不是有文化，比如说像什么会计啊，还有妇女主任什么的，这些是不是都要有文化了？要不然你大字不识一个，人家也不会选你，所以说读书，这就是读完之后的机会在我们看来。你是不是觉得这种想法很肤浅啊？”
　　其实林轩内心是不屑的，但是看了看周凤没好意思直接说出来，所以哄着说道：“怎么会肤浅呢？其实每个人追求的目标和想法都是不一样的，你有你自己所追求的东西，这算是有一个目标有目标，总比盲目的追求要好很多，所以我觉得其实很好了，你有想法就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那你呢？你有没有想过要做什么？”
　　“我还真没想过，反正家里面人都很疼我的，我从小也没下地干过活，要不然你看村里面哪有一个，我这个年纪肤色还这么白的小姑娘。”
　　林轩看了看周凤没有时间说话，又想到了刚才看见的周笑笑，周笑笑在城里面上班之后，感觉整个人的气质都和周凤不一样了，但是周凤竟然还觉得沾沾自喜，尤其是周凤怀孕之后又经常得大补，有点补过头了，整个人都是横向发展的，脸上的肉有点纵横的感觉，林轩赶紧打住了，继续想下去，再想下去可能就没有办法，只是眼前的这个人了，就算这个人现在是在为自己生下下一代。
　　周凤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林轩夸自己的话，于是问道：“阿轩你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了？而且我刚才说话你也没有回答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刚才走神了，没有听清楚。”
　　“那你刚才想什么呢？”
　　“也没想什么，想着最近家里面是不是快来事了，到时候要是有票和钱的话，我就去城里面给你买一斤肉让你吃，再说了你这生完孩子可能还要补一下，总不能让你太亏空的厉害。”
　　周凤听见林轩说的话喜滋滋的。整个人泡进了蜜坛里。
　　“妈，你猜我刚才在门口看见谁了？”周笑笑进屋之后，就对着陈英说道。
　　“谁呀？咱们家这么偏僻，还能这么晚在门口碰见熟人，会不会是来咱们家有什么特殊目的啊？还好你爸在家，要不然咱们晚上，连觉都睡不好了。”
　　“妈，有我在你怕什么？再说了，就算我爸在晚上睡觉那么沉也没有什么用了。”
　　“你这丫头真是没大没小的，怎么这么说你爸，再说了，你爸就是咱们家的顶梁柱，反正有你爸在就行。”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两个感情好，用不着在我面前这么秀恩爱，我真是看不下去了，再说了你们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都老夫老妻的了，也不嫌酸牙。”
　　“就说你这小姑娘没大没小的，快别转移话题了，就说刚才在门口看见谁了，这么晚能碰见人，还是咱们搬到这里来第一次吧。”
　　周笑笑想了想心里面说，自己发现的人可不是第一次，但是这么明面上说的应该是第一次，于是说道：“是小姑，看见小姑父带着小姑散步，走到这里就说了几句，小姑一言不合又生气了，然后还要让我给她一百块钱做赔偿，我就直接说了他要是哪里有不舒服可以提出来，到时候咱们可以带她去看病，该是多少钱就是多少钱，但是这一百块钱肯定是不可能给她的，反正又说了几句她就生气了，被小姑父给劝回去了，至于发生其他事情没有我就不太清楚了。”
　　陈英生气的，对着周建华说道：”周建华，你看看这就是你们家的好妹妹，那一天我和你说，你还半信半疑的，还有你的好母亲和嫂子还有弟妹，一家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简直是让我无法忍受、无法形容，咱们家都已经这么困难了，还来借钱，再说了，就算家里面有钱也不能借出去，反正这事情你就给我严防死守住，要是开了这个口子以后，咱们家就没什么日子可过了，你不想想别人总要想想你儿子和女儿吧，你儿子还这么小，以后要不要娶媳妇儿？你要女儿已经大了，还要不要嫁人？反正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你要是想把钱借给他们家，我们两个就不过了，我就带着儿子和女儿回娘家。”
　　周建华无语的说道：“媳妇儿，怎么了就要回娘家了？你说的我都听，你说不借就不借，老宅那些人我现在也是看明白了，不就是看着有点钱，才奔上来了吗？要是没有钱他们也不会过来，这点事情我还真的现在都看得明明白白了，再说了我现在木匠手艺学的也挺好的，也能自己挣钱了，以后要是和老宅那些人关系好了，还能有我的钱吗？这点事情我还是明白了，再说了就像你刚才说的一样，儿子还要读书还要娶媳妇，以后还要盖房子，女儿还要嫁人，咱们家现在挣这点钱呢，盖了房子可能就不够了，总要给孩子们多准备一点，尤其是笑笑，现在也有对象了，等下看，双方都没什么问题，咱们还是要提前给她准备嫁妆了，这事情哪有什么等待的机会，咱们得抓紧时间啊，所以啊，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以后回娘家这话你可少说，说多了伤感情。”
　　听见周建华这么说，陈英就放心了，其实自己也很少说伤感情的事情，不过是这次被逼急了而已。不知道什么时候，周萧萧就悄悄地走了，反正在周肖肖看来，周建华是有办法让陈英能够一会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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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啊。我，我肚子疼。”半夜周凤突然间开始肚子疼起来了，感觉到身下一阵水在流，就算没生过孩子也知道自己的羊水是要破了。
　　林轩被周凤的惊呼声惊醒，自从周凤的肚子越来越大，眼看着就要生了的这段期间，林轩晚上睡觉都保持着时时刻刻的警惕，就怕周凤突然之间发作了。
　　“媳妇，你，你你你这是要生了吗？我现在应该做什么？”林轩看着周奉痛苦的表情，整个人都惊呆了，不知道突然间要做什么，虽然很傻的问着，但是整个人的手都是在抖动着的，嘴唇也变成了紫色，整个人比周凤更像是个病人，也比周峰更痛苦。
　　“去，去找我妈，然后找接生婆。”周凤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之后，就开始大喘气，周凤觉得整个人的身体就要被炸裂开了一样，十分的痛苦。
　　林轩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一时间连路都找不到，都跑反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跑错了方向，又连忙跑到了周家的老宅。
　　“扣扣扣。”
　　“谁呀？这么晚了，这么急有什么事吗？”
　　“嫂子，是我林轩，周凤要生了，让妈赶紧过去。周峰现在自己在家呢，我不太放心，我先去找接生婆了，我跟你们说一声。”
　　赵翠花听见林轩说的话之后，一回头就看见周老太连忙穿衣服，急冲冲的就要出去，赵翠花一看，这下自己也不能睡了，要是自己不去啊，明天村里面风言风语就会飘到自己家来，还是去吧，看着周老太说道：“妈，你说林轩这妹夫也太不靠谱，生孩子叫咱们先去也没用啊，咱们已经生过孩子了，而且也不会教他怎么生，虽说有点经验吧，但是那点儿经验比起来还是跟人家接生婆差了一些，应该先去叫接生婆呀，要不然小妹那边有个什么好歹可怎么办。”
　　“你这个臭婆娘，快闭上你的乌鸦嘴吧，我们家凤丫头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吉人天相生下个儿子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刚生孩子就生个闺女啊。”
　　这话赵翠花就不爱听了，反驳着说道：“妈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第一胎生女儿的又不是只有我自己，二弟妹那边不是也第一胎生了个女儿，第二胎才生的儿子吗？再说了我儿子可比她还多一个呢。”
　　此刻不管赵翠花说什么，周老太都听不下去了，满脑子只想快一点到周凤身边，同时也在心里面暗暗的祈祷，周凤这胎一定要生个儿子，希望能够在夫家站稳个地位。
　　“老大媳妇儿，刚才姑爷说要去找稳婆是吧？你赶紧把老二一家也叫过来，顺便再让他带点钱，若是真有什么急事的话，咱们要时刻准备着送医院，我看凤儿的这胎还真有点儿大，要是生不下来，肯定要去医院的。”
　　赵翠花一听还要去医院，这农村的女人哪个没生过孩子，基本上都是在家里面生的，谁家生孩子会去医院，赵翠花一听就十分不满意。
　　“妈，哪个女人不生孩子呀？哪有还生个孩子就要去医院了呀。再说了，这让老二家拿钱，老二家肯定不会白拿的，到时候这钱谁还呢？那是您一张嘴说的那么简单。”
　　周老太被气的顿时不想和赵翠花这个傻婆娘说话，再说了，自己现在让她去找老二一家为的不就是这个不拿钱的目的，这傻货怎么还听不懂。
　　“老娘让你去你就去，这家里面还轮不到你当家做主，老娘还没死呢，也不是让你拿钱，你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赵翠花当然不想去了，这时候去周建华家里面谁知道会是什么情况，没准人家根本就不会去呢，毕竟现在几家人已经闹的这么僵，而且那天去借钱，人家可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给，也不知道周老太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周建华一家会听她的话。
　　还没等赵翠花心里面继续吐槽，周老太就说道：“周建华那臭小子是我生的，小时候也是很喜欢凤丫头的，只不过结婚之后被陈英那个贱婆娘挑拨的，这可不是平时闹着玩，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情，他不敢不答应的，周建华是我儿子，我心里面还是有数的。”
　　赵翠花可不向周老太一样还抱着希望，自己和周老太做婆媳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周老太有时候还真有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本事，赵翠花也是很佩服，再说了家里面的周建业还真的把周老太这点本事学的十分一样。
　　“妈，那我去了，不过话还是刚才的话，这钱老二一家要是让还谁来还，您可别说让小妹来还，他们能有多少钱我们大家心里面都清楚的很，而且到时候还不上了，肯定是要来家里面闹的。”
　　赵翠花说完这话也没有再看周老太，而是对着周老太后面的周老头说道：“爸，咱们家现在欠了多少外债您心里面也清楚，这外债是怎么来的你也知道，咱们家现在真的说的上算是风雨飘摇了。”
　　周老太好像要知道周老头会说什么，立马就回头看着周老头说道：“老头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咱们是做父母的，可不能就这么被儿媳妇牵着鼻子走，这在哪里都说不过去，再说了，人命关天的事情，钱哪里还重要了。”
　　周笑笑听到这话的时候也觉得很意外，这话竟然是从周老太口中说出来的，还没有等赵翠花去找周建华一家，这一家人现在也已经到这里了，说起来还是周凤的邻居听到了声音，到家里面一看一个人都没有，周家老宅这边什么样，村里面的人也是都清楚的，一个是害怕被周家老宅的人说周凤这样是因为他们，另一个就是周家老宅现在没钱啊，这么穷还真容易随时随地的就被敲诈了，所以谁都不愿意趟这趟浑水，但是人命关天的事情，谁都不可能至看着，就只要去找了周建华一家。
　　“奶奶，我可是第一次从您嘴里听到这样的话，还真是意外。”
　　周老太看见周笑笑一家人过来了还很惊讶，尤其是自己刚才说的话，那么理直气壮和大义凛然，但是周老太自己清楚，那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而已，让赵翠花去找周建华一家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不管周老太怎么解释，一般人还真的都不会相信的。
　　“你爸就是这么教你和长辈说话的么？没大没小的样子也不知道像了谁，还是你妈让你这么和我说话的。”
　　周笑笑突然想起来自己刚穿来的时候，陈英还告诉过自己周老太给了自己一个鸡蛋，这时候鸡蛋简直是太金贵了，还给自己吃，那时候周笑笑觉得周老天一定是个好人，但是后来周老太的所作所为让周笑笑觉得，自己之前的以为就是一个笑话。
　　“奶奶，我会这样说话还不是您言传身教的好嘛，您教我教的这么用心，我不好好学习也太对不起您了。”
　　虽然觉得周笑笑说的很出气，但是陈英却不能让周笑笑继续说下去了，这要是在村里面传出去周笑笑不孝敬长辈，对长辈无礼，以后村里面的人该怎么看周笑笑，万一周笑笑和梁瑞没有走到一起，那还怎么在村里面相看人家。
　　“笑笑，怎么和奶奶说话呢，还不快点给你奶奶道歉？”
　　周笑笑好像刚才的话都没有说一样，笑着对周老太说道：“奶奶，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刚才那话就是小孩子不懂事了，不过在奶奶您身边我受益匪浅这是真的。”
　　周笑笑和陈英出现之后，周老太就气的不行，但是没想到周笑笑还是能屈能伸这么快就道歉了，这让周老太很意外。
　　“行了，你们赶紧去看看凤丫头，别一天天吵吵闹闹的不像个样子，老二家的，笑笑这丫头你们确实是有点娇惯了，咱们农村娃娃可不兴这样，你们回去要好好教一教。”
　　周老头这时候又冒出来做和事佬了，周笑笑已经见怪不怪了，周老头总是希望家和万事兴，但是最偏心的也算是他和周老太了，也不能说是不疼，只不过五个手指头都不齐，疼爱真的是十分有限。
　　陈英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翻了翻白眼，这些年算是看明白周家都是什么人了，如非不得以，陈英是不想踏入周家的门的，每次来了之后都生了一肚子气回去自己消化。
　　周老太也明白现在不能再纠结了，还是赶紧去看周凤才是要紧的事情，现在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了，而且周建华已经来了，估计也是带了钱过来的，全程没有一点存在感，只是被当做拿钱的周建华无语的没有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