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种田生活Ⅳ》风上辞

10、第 10 章

　　“妈，你们总算来了，周凤在里面已经很久了，他一直在叫，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接生婆那里也不让我进去。”
　　林轩话音刚落，接生婆就从屋里面走出来了，双手还沾着血，对着门外的人说道：“时间太久了，因为胎儿太大，孕妇也生不下来，如果再久一点，大人和孩子都有危险，现在比之前好多了，我建议你们送医院吧。”
　　接生婆接了半天就看出来周凤这胎是很难生下来的，已经极有可能难产了，如果稍不留神没有注意，可能就会一尸两命，到时候砸了自己的招牌不说，这周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在找自己算账，这简直是太不划算了，接生婆想了想还是让他们送医院吧，有什么问题医院那边总能解决。”
　　林轩倒是想直接送去，但是他现在没有钱，家里面那那边也没有给他寄钱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周老太说道。
　　“那现在周凤那边不能拖了，必须马上去医院，可是我现在手里面没有什么钱，家里还没有给我寄钱过来，等他们寄钱过来我就马上把钱还给你们。”
　　林轩看周老太等人还有些犹豫，心里顿时布满心想着，现在可不是能拖的时候，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儿子没有任何的问题。尤其是刚才听到了接生婆说容易稍不留神就一尸两命，对林生而言看重周凤，也不过是因为她现在怀着自己的儿子，而且看了周凤的肚子，村里面很多人都说是个儿子，要是女儿的话，林轩觉得自己现在可能也不会拉下脸面来求周老太。
　　而且在林轩看来，自己求周家人已经是给了周家人很大的面子，林轩一直以一种高姿态的城里人的态度看着周家人觉得周家能攀上自己已经是他们烧高香了。
　　人命关天的事情，就算赵翠花她不想送周凤去医院，也不能说不，而且他其实内心是很想让周凤去医院的，只不过是没有钱而已，不过还好，周建华一家在这里就不信周建华真的一点钱都不准备拿，家里面什么情况做了他也很清楚，确实已经捉襟见肘了，要不然周老太也不会想着去通知周建华一家人。
　　周老太把眼睛看向了周建华，希望周建华这时候能够挺身而出，周建华来之前确实是带了钱，不过陈英却说一会儿要等他的眼色行事，所以在周老太看过来的第一瞬间，周建华就把眼神看向了陈英。
　　周老太一看周建华还要看陈英的眼色，顿时间差点没气过去，自己生的儿子没想到还是个耙耳朵的。不过周老太知道这时候不能翻脸硬生生的，让自己忍住了，咬着后牙槽，忍住没让自己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就怕陈英不让周建华拿钱。
　　“那你想让我们拿钱也行，不过这钱可怎么算该还的，可是要还的，而且这借钱的人可是您借的到时候就还钱，我们找谁要啊，这可总得说清楚，不可能让我们家一家几口人去喝西北风吧，再说了我们家现在也是欠了一屁股的债，还不知道后面是什么情况呢，总不能让我们干赔本的事情啊，都是一家人，我们也不说什么利息不利息的，但是你这借了多少总得补上吧，谁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总不能说给就给了，哪有这么大的好事情，要是有的话也跟我说一说，我肯定哭一哭闹一闹，至少这还能有个钱。
　　赵翠花一听陈英这是逼周老太表态，让自己家里面承担起这笔借款，因为现在谁都知道周凤和林轩后面可能根本就还不起钱，但是赵翠花却不想让周老太应承下来，这要是应承下来，后续还钱的八成还是要自己家老三那一家，除了哭穷还是哭穷，别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做，所以赵翠花说道：“弟妹呀，这人命关天的事情，你这么逼着可就没什么意思了，再说了，这疯丫头也是你看着长大的，没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吧，还是今日留一线他日好相见，孩子生下来以后也要管你叫舅妈呢。”
　　“嫂子，你这话就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了，我们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您也清楚，你可别说我们家现在要盖房子应该是有钱的，我们家不盖房子也平时也没什么钱。当初我们家可是一贫二洗地搬出来的，如今再说这样的话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林轩在一旁看得特别着急，这家人都已经到什么时候了，竟然还在吵架，也真不知道都是怎么想的，他也算看出来了，这周家人啊，都不是什么好人，以后自己还是尽可能离周家人远点，但是现在的情况，周家人还能帮着自己，近一点倒也没什么关系。
　　“那个，妈、二嫂和大嫂你们别争了，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要不然先把周凤送到医院去，你们在争。”
　　林轩想了想还是说话了，怕自己再不说话这几个人争来争去的没完没了，不知道要争到什么时候，而且周凤在里面惨叫的不行，周凤每叫一声，林轩都觉得自己的耳膜和心脏受到了很强的冲击。
　　陈英一想也是自己和周老太叫个什么劲，都争了这么多年，周老太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了，现在真是人命关天，虽然自己不是很喜欢抽风，但是也不能看着她一尸两命，于是也没有说什么，不经意间对着周建华点了点头，周建华得到指示之后，阻止了周老太在那里骂骂咧咧的话，说道。
　　“那有那时间咱们还是赶紧先把小妹送到医院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也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什么话等小妹这边没事了再说，你刚才不是一直说人命关天吗？现在还不把他送去，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周建华这话说的可就有意思了，好像是因为周老太的原因才耽误了这么久，其实也是周家人的问题，不过谁都没有想到些，那么复杂，只不过是想着谁让谁多拿钱而已，在周家人看来，只要不让自己拿钱，就都可以，周家人本质上其实都还是很自私自利的。
　　“医生，医生快来，这里有一个孕妇现在难产了。”
　　周家人赶紧就把周凤送到了医院，当然周家人也不是全部都去了，第一个是天还比较冷，第二个就是去这么多人也没什么用不如该在家的就还是在家，而且明天还要上工，折腾这么多人也没有什么用，周凤生孩子也不是什么很隆重的大事情。
　　手术室门口冰冷的大门上方写着手术中三个字，林轩在不停的踱步，周老太在一旁暗暗的祈祷，其余的人在门口看着那三个字，也在心里面，希望能够一切顺利。
　　“家属，谁是病人家属？”医生突然从手术室中走了出来问道。
　　林轩赶紧跳出来说道：“我是病人的丈夫，有什么事情吗？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时间送来的比较晚，胎儿也比较大现在还是比较能生下来，我们可能会尝试一下剖腹产的方式，但是现在在确定之前你们需要签署一份协议，如果真的难产又没有办法，两个让我让孩子和母亲都平安的话，你们选大还是选小？”
　　林轩瞬时间脑袋嗡了一下，之前以为送到医院来就可以避免保大保小的这种选择，如果从心底来讲的话，林暄更愿意报销，但是周家人在这里呢，如果自己选择了保小的话，怕是周家人都把自己吃了。
　　医生看林轩还在这里犹豫，于是催促着说道：“你们要快一点选择，毕竟孕妇还在里面等着呢。”
　　突然一瞬间林轩想到如果最后真的难产，自己选择了孩子，而且周凤不在的话，以后自己回城也更方便一点，只有一个孩子的话家里面人也更好接受，而且有了孩子，自己以后再找也不是不可以，如果要是离了婚的话以后可能也不方便了，到时候自己还可以弄一个深情的人设，母亲是因为难产，所以才去世的，并不是自己抛弃了农村的这个人，林轩觉得好像前途都一片光明了。
　　“医生不管什么情况，一定要保孩子，最好两个都能保住。”
　　最后一句话林轩说的其实很勉强，但是也算是，说个心理安慰吧，不管怎么样最重要的还是保孩子。
　　周家人一听时间都懵了，没想到林轩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尤其是周老太，周凤是周老太最疼爱的女儿，在周老太看来，林轩这个选择是非常有问题的。周老太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医生听到了作为孕妇丈夫的话，就赶紧匆匆的进去了，其他的家属在孕妇的丈夫面前都要向后排，毕竟这孩子是他自己的，只有他自己能够决定，如果他不在的话，可以由其他家属来做决定。
　　但是周家人也知道，现在此刻不是说话的时候，在一旁看着这出大戏的周笑笑，已经嘲讽的笑了，本来周笑笑是不想过来了，回家了也好，但是大伯母赵翠花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要让自己过来，让自己看这么一出戏。其实在周笑看来不管看不看这出戏，最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并不会改变什么。周笑笑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大伯母让自己去看这出戏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过周笑笑也不是一个有疑问就会上去问的人，周笑笑决定还是把这事情放在心底，如果能想明白就是想，如果真的想不明白的话那就算了，也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还不如回家休息一下，明天还要去上班。
　　等了好久，里面终于传来了婴儿啼哭的声音，周老太，顿时间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不知道这孩子是顺利生下来的还是最后保了小的，没有保大的，所有人都把期盼的目光看向了那扇门，希望那扇门里走出来的医生能告诉他们一个好消息。
　　“确实是个好消息，孕妇自己的意志也很顽强，它很顽强的活了下来，最后大人和小孩都保住了。但是孕妇在产后有大出血的现象，怕是以后在生孩子方面可能会有一些困难了。”
　　医生这话其实并没有影响到，周家的人在周家人看来，周凤生的就是一个儿子，如果生儿子的话，对这些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影响，就算以后不能再接着生孩子了，但是有这么一个孩子护身也是很不错的，相当于以后这就是他和林轩的独苗了，林家人肯定也会很照顾的。
　　周家人连忙的问道：“那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医生见惯了这么多重男轻女的，家属之后，也没有很在意，于是说道：“恭喜各位是个千金，孕妇等一下就可以出来了，家属可以再等一会儿，孩子的话也等一下就可以抱出来给你们看了。”
　　在听到是女孩的时候，在场的其他人，都是脑袋嗡了一下，尤其是周老太和林轩，周老太一直认为周凤就会生下儿子，到时候去到城里面真的是鲤跃龙门，一下子当了凤凰，平时因为这事情没少喝，赵翠花吵架，想不通以后，如果要是只能有一个女儿，女儿还怎么和林轩回到城里面去。万一林轩不要周凤了可怎么办？毕竟在周老太的认知里面，重男轻女，还是很重的，如果没有儿子就说明没有办法传宗接代了，尤其是刚才也听到了，医生说周凤以后可能就不能生了的消息，这打击对周老太来讲，可是太深了。
　　林轩在这一瞬间脑袋也是懵了一下，没有想到自己刚做了爸爸，但是又告诉自己以后可能就没有儿子了，林轩非常不想接受这个现实，觉得好像医生在和他开了很大的玩笑，如果不是儿子的话，自己当初花了那么多钱给周凤不来不去的又花钱把她娶回家，目的到底是什么呢？简直就是个丧门星，而且现在世界被村里面的人看不起，之前还想着好好的干活，但是现在没有儿子了，什么也没有了，林轩觉得好像一瞬间他没有任何动力再去工作了，在去下地干活了。
　　周笑笑作为在场的心态唯一不一样的人，观察着每个人的神色，能看出来他们每个人心中所想到底是什么，周笑笑敢肯定的是，周凤的好日子可能马上就要到头了，林轩的眼神从刚开始的迷茫一直到后面就变得有些坚定了起来，可能下定了某些不为人知的决定。
　　医生看着其他人都不说话，这时候抛出来更大的一个炸弹出来说道：“有件事情要让你们家属做好一个心理准备，由于胎儿在孕妇的身体里呆了过长的时间，一直都没有生下来，再加上在肚中，所以导致了孩子缺氧，刚才我们发现孩子可能会存在一点问题。”
　　虽然是个女孩，但是林轩一听到孩子有问题仍旧赶紧的问道：“会有什么问题？”
　　“具体什么问题可能现在还说不好，有可能是孩子在智力发育上可能会有一些迟缓，也有可能是在行动上面会有一些迟缓，也有可能是在其他方面会有一些迟缓，因为现在婴儿太小了，我们也看不出来具体哪里有问题，建议作为家属跟你们后续一定要密切注意一下婴儿的一举一动，有什么问题的话要及时送到医院来进行相应的治疗。尤其是现在，国家对买卖婴儿和遗弃婴儿方面都有很大的严打，所以希望你们也不要在这做这样子的事情。”
　　医生最后的话就是警告了，因为医生很明白，如果自己要是不警告这些人的话，这些人还真的有可能就抛弃了这个婴儿，毕竟在听到婴儿有问题，迟缓的时候这些人眼神都不一样了。
　　林轩觉得这笔是女孩更让人受打击，如果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儿的话，也不是不能够理解和接受，但是现在却是一个不健康的女孩，而且自己以后可能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了，林轩觉得自己深受打击，实在是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不仅林轩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其他人也不能接受，尤其是周老太，周老太听见这消息时，差点身子都没有站稳就晕过去，对着医生大吼大叫的说道：“你一定看错了，你一定看错了，孩子怎么可能不健康呢？我们村里面的接生婆都说孩子一定是个健康的孩子，而且是一个健康的男孩，怎么可能变成了女孩，又是不正常的女孩了，一定是你弄错了。你刚才说的我全部都不信，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老人家不管你相不相信，这都是已经事实发生了的，我也不能拿这件事情来开玩笑，而且我以后还要不要在这里工作了，如果我的诊断后续出了问题还是正常的，我当然是皆大欢喜，但是就目前的观察来看，这个孩子可能会有这样的一些问题，但是我也不能瞒着不和你们说是不是？老太太这是我的工作，也希望您能够理解，别在这上面再继续纠缠了。”
　　不管医生怎么苦口婆心的劝说，周老太仍旧不相信，而且一口咬定说这个医生有问题，把周凤生的孩子给换掉了，周笑笑在一旁都无语了不过周笑笑却不打算上去管这个事情，不管是孩子被调包了，还是说孩子真的有问题，这都不关周笑笑的事情，就算别人说说笑笑冷漠也好还是怎么样，其实对于中小学而言，自己不太关心的人就是和陌生人一样，再加上周家这些人在周笑笑看来就没有一个好的，在这种时候笑笑没有落井下石，已经算是还很不错了。
　　赵翠花这个时候反应过来了，对着周老太说道：“人家可是医生呢，你就别在这里怀疑生了，要是真的没有什么问题的话，人家医生也不会这么说，那很大可能，说明这确实是有问题，不如我们先去看看，妹妹和孩子怎么样？至于有什么问题以后，再说您现在这样拉着医生在这里说这个问题，也不能把事情解决了。”
　　虽然赵翠花很烦周周凤，但是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面不免也有些同情，周凤以后不能再接着生孩子了，自己生了这个孩子以后可能也是个傻子，那在这种程度上对周凤而言是一个这么大的打击，赵翠花心里有一些同情，又有一些开心，人真的是一个很矛盾的生物。
　　“你别拉着我，我知道你们都开心的不得了，现在疯丫头变成了这样的情况，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的眼神里都幸灾乐祸吗？我告诉你们，凤丫头那边没事还好，那边要是有事，你们作为哥哥嫂子，以后要是敢不给我照顾着，我就天天去村里面说你们不孝，尤其是老大家的静丫头嫁出去了，剩下的那两个孩子可还没娶媳妇儿呢，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你们是这样的父母我就不信，有哪家好人家敢把姑娘嫁过来，我就天天去闹。”
　　周老太这话说的，真是让其他的人又狠又气的，尤其是赵翠花，这话就是说给自己听的，赵翠花怎么也想不明白，周老太原来对周凤虽然也好，但是其实并没有好成那个样子，突然好成这个样子，让赵翠花还有点不习惯，不知道是因为这事情到底发生了什么，突然间打通了周老太的任督二脉，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
　　但是周老太此刻却是在气头上，估计不管别人说什么怕，是也不会听见的，所以赵翠花这时候也没有再说什么话，也没有反驳周老太，虽然心里面很不赞同周老太说的话，但是赵翠花也是一个能看清楚颜色的人，知道现在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说话时机。
　　就在说了他还想再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周凤被推了出来，周凤被推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脸色煞白，好像下一秒人就可能会不在了一样。
　　周老太连忙跑过去，拉着周凤的手哭着喊道：“凤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吗？你怎么忍心让妈妈白发人送黑发人啊？你睁开眼睛，看一看你的孩子，刚生下来你还没有看过呢，你一定要好好的。”
　　护士忍不住打断了周老太的哭喊，也没有弄明白周老太这是弄得哪一出病人明明就是累得虚脱了过去，并没有其他的问题，弄让周老太这么一说，好像下一秒这孕妇可能就不在了一样。
　　“老太太病人是太累了，虚脱了，已经昏睡过去了，睡醒了就好了，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你还是先让一让，车别碰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