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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西西莉亚的独白 ...

  •   我适合成为暴君。我从小就有这样的认知。
      很久以前我被带到王面前时,我就有一种预感,这个位置,是上天赐予我的。
      无关其他的原因,大概仅是因为,命运过于青睐我吧。
      作为卡尔顿家的女儿,我自然懂得政治婚姻的重要性。但是与一般贵族人家的女孩不同,卡尔顿家族从来不需要以此巩固自己的位置,而只是谋取更大的利益罢了。所以,与谁结婚从来都不是我需要在意的问题。
      但是,我有个弟弟,艾德卡尔顿。
      这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他是这个家族所需要的继承人,作为长子,他会拥有他应得的家族的一切。但是,他是我的弟弟。仅就字面而言,他是我血缘上最大的羁绊,这是他与我天成的联系。而我,如果父亲去世过早,大概会在他成年之前代为掌权数年。这是一个家族明面上的规则。
      但是我的出身是卡尔顿家族。我绝不会走上这条普通的路途,仅是为了卡尔顿家族的持久繁荣贡献出应有的价值。我要我的姓氏,真正为我所用。
      艾德四岁了。
      他是众人口中的天才,是未来绝对的王的股肱之臣。他们还说,他有着与姐姐相似的智慧,只是更为美貌。
      我不在乎他的容貌,但是我在乎他作为我弟弟的身份。
      我知道,除了婚姻之外,我还可以拥有情人。与明面上家族对婚姻的选择不同,情人将会是我自己全权的选择。
      我对情人的选择条件十分简单,要有绝对强大的实力,和对我持久的忠诚。因为在乱世之中,情人会是我最后、也是最牢靠的棋子。选择与爱无关。
      我看见了我的艾德。他是那么幼小。我知道,他是我绝妙的棋子。天生的血缘将我们紧密联系,我们能以最大的忠诚坦诚相对,而且,有那么耀眼的权势在未来等着他。
      艾德是个很奇妙的选项。但是他在我生命中的存在,使一种绝对的镇静冷酷与孩童般的纯真得以在我内里达成奇妙的平衡。这种感觉至死未变过。艾德也曾笑过我:“西西莉亚卡尔顿,你是个天使般纯净的暴君。”
      选择艾德,至少绝不会错。我可以预见艾德对于王的吸引——他的容貌,他温柔的态度,他隐藏在安详外表下可以随时爆发的嗜血。他会是一个翩翩公子,带着温柔的睥睨。父亲死后,我亲自教养他成长,甚至为了达成目的,不惜冷酷地推开他——艾德,当你回来时,你必须成为最强。这是我的命令。你会成为我的情人,成为我最有效的同盟。
      但是我最恨的,就是被人为戴上枷锁。没有人会成为我的牵绊,包括你,艾德。如果你有一日死了,我的答复很可能会是,那就这样吧。至少你四岁时,我是这么想的。我也不会为棋子的丧失而感遗憾,那只是绝对的徒劳。
      艾德,你会怪我吗?我相信是不会的吧,毕竟我们身为姐弟,是彼此最信任的工具呢。虽然艾德,你的头脑还远不如我,所以你的姐姐还是更好地利用了你呢。
      面见王的时候,我望着她。这会是个很睿智的王,远超于众人之上。但是,看中这个位置的人,是我呀,西西莉亚。西西莉亚想,在这个世界上,有谁的算计能比得过西西莉亚呢。王的眼眸很安静,安静到让人看不出想法。但是,这样的人一定会渴望有所依赖,而她未来的依赖,就可以是我的艾德。而我则不然。我宁愿独自居于高位,在不出纰漏的情况下我甚至可以完完全全一人统治。我的内心过于空旷,而我从不喜欢有所顾虑。所以,我会是一个完美的暴君吧。
      我不喜欢笑,因为笑太累了。但是我对于我的领民,对于我的王都是如此温柔地微笑着。领民们拥戴我,王信任我。王对于艾德,若是爱而不得,必会由爱生恨,而此时将会是我拥有王位的最佳时机。背叛与怨恨滋生出的黑暗之花,也是我苦心培植的结果。
      阿梅利亚,从八岁那年面见你起,我就注定了要夺取你的位置。你的心还是太软,一颗有可乘之机的心脏,不属于一个合格的统治者。而我,在任何情况下都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准备,才能以卡尔顿家族应有的冷静风度做出决断。阿梅利亚,我会让你堂堂正正,以统治者的身份彻底倒下。卑劣的手段并非不可取,但你最终的落败,我一定奉陪到底。
      艾德成长为我的副手之后,我们一起掌管着卡尔顿的领土。艾德终究不是我,他还是那样温柔,强大,而懦弱。艾德新年视察结束后回到书房,和我谈起了领地上的家常琐事,轻轻感叹着。他总是那样善感,对人情事故如此兴味盎然。
      我啜着杯红茶,听着他讲着故事,一边安静地看着窗外的鹅毛大雪,眼泪却不止地滑下。西西莉亚,你的生命太冷了。有时候你也那样温柔地渴望着不可能的善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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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渴望》
      他从出生的一日起,便被教着要成为最强。
      一个显赫的家族绝不容许他使之蒙羞。
      从小,他的生活都是持恒无尽的劳苦,唯一的慰藉是姐姐的认可:“艾德,你很强喔。”
      仍比不上姐姐,他想。西西莉亚远胜过自己。但姐姐的称许是他每日的唯一动力,成为最强,让姐姐荣耀。

      但当西西莉亚出海寻访时,她随行的智囊团与护卫队中并无他的一席。西西莉亚告诉他,“你是家族里最重要的人,不能乱跑喔,”他却知道姐姐这样严苛的人,一定是嫌他不够强。
      ——明明不如我的人也能去啊。
      这一次出行,几乎决定了所有人未来在家族里的地位。尤其可知那些随行者,将因能力受到何种尊重。但他——
      不是担忧与恐惧。
      是屈辱、悲痛、愤恨。
      明明比他们还要强,姐姐……
      艾德卡尔顿在睡梦中流泪,锡西轻轻刮去他的眼泪,呢喃。
      又做噩梦了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西西莉亚的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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