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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第 1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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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一直以为,琳儿的性情是随了紫薇大帝,而今才知,母女天性,一脉相承,只是仙上未免将琳儿想得太过坚强了一些,她总归是个女儿家,自小与仙上相聚不多。
仙上不畏生死,可知琳儿亦是不畏自身安危,可若仙上有个万一,琳儿会如何想?她心思重,遇事最易多思,仙上是天界尊神,为何殒命,她岂能不多想?届时她将此事归罪于自身,仙上便忍心?”
润玉看着临秀劝说道,“便是为了琳儿仙上也不愿意多勉强几分吗?哪怕是多延一些时日也好。”
临秀蹙眉,看着润玉半晌说道:“夜神所言本神会好生思量,天界风云将起,本神如今已是无心力参与其中,本神将前往上清境休养,夜神不必忧心,作为母亲本神亏欠琳儿许多,若能弥补,自当竭力而为。”
临秀说完便离开了,润玉并没有再说什么,上清之事本就虚无缥缈,或许真的能有什么转机也未可知。他看着桌上的匣子,鸟族是一把好刀,尤其是穗禾,前世穗禾能得到荼姚的全部修为,可见荼姚是多么的信任穗禾。
“殿下,邝露仙子来了。可要宣召?”流珠进来说道。润玉将匣子收起来说道:“让她进来。”
“是。”流珠退出去领了邝露进来。
“邝露见过大殿,大殿万安。”邝露怀里抱着几卷书册,正是海琳之前交给她看的书册。“何事?”润玉看向她,抬手变出一方案几,示意她坐下说。
邝露坐下将书册放在案几上,说道:“师尊先前曾交给过邝露几卷功法,不过其间几套剑法,邝露一直不得要领,远达不到书中所言的威力,特来向大殿讨教一二。”
“你父亲太巳仙人便是军中将领,一将功成万骨枯,你父亲未必不能指点你一二,本神未必能顾得上你。”润玉看着她递过来的几套剑法,蹙眉说道,这剑法深奥,且行动转折之间灵巧非常,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学会的。
邝露还以为润玉是觉得自己笨,遂有些尴尬,解释道:“我想过问父亲,只是这几卷书册应是师尊的珍藏,其中所提的剑法我曾问过父亲,父亲竟是从未听闻过。
既是师门传承如何能轻易示人?不过殿下与师尊夫妻一体,师尊信任殿下,又常与邝露说起这天界论水系术法,除却水神仙上怕就要数殿下最是精通了。邝露这才前来叨扰一二。”
润玉看着她说道:“学文习武原是一样的,都是需花些时间练习才能有结果的。初时皆是生疏不懂,你也不必羞恼,这剑法看似招式不多,但是胜在灵巧,其中招式间的转折远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你不必急于求成。”
邝露皱着眉头不说话,她练的时间应该不短了,难道真的是她天赋不佳?
润玉看着她的表情,想起前世她陪着他许多时光的情分,暗自叹息一声,说道:“雪神于凡间历劫,本神难免要分心照料一二,日日指点你是不能了,本神今日将这几套剑法都为你演示一番,你回去之后再摸索一二,若是还有不懂,再来找本神。”
润玉召出自己的配剑,出了正殿在院中为邝露演示了一番,这剑法他常常见海琳练习,她在璇玑宫时几乎每日都会练一两个时辰,早晚都不间断,他也常常与她对阵一二,输赢各半,而今使出这及套剑法倒也没什么不妥之处。
白衣长剑,邝露都有些看呆了,心中越发坚定要成为像师尊那样厉害的人,到时候她也要寻一个修为高深的上神,一定要像殿下一样俊美无双才行。
这样想着她看着润玉的眼神更为认真了,恨不得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刻进脑海里。可惜的是她并没有这个功能,所以当润玉一一演示完毕,邝露郁闷的发现她根本没记住多少!
润玉收起剑,一直窝在院中花圃里睡觉的魇兽被剑气惊醒,看到润玉收起长剑立刻迈着蹄子跑到他身边,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衣摆,苍天作证,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它的主人了。
要不是他还住在璇玑宫怕是都要怀疑自己是被主人无情的抛弃了,本来还在苦恼的邝露看到魇兽顿时眼睛一亮,她记不住,但是她看过了,魇兽食梦,梦珠是可以保存的。
除去要日日上交披香殿的梦珠,其他的梦珠是不会有人管的,“这是大殿养的魇兽吗?”邝露看向润玉,问道。
润玉稍一想便知道了邝露的打算,说道:“你若是喜欢便带回去养几日吧,待你师尊回来,你再送回来就是了。”
“多谢大殿!”邝露欢喜的蹲下身子将魇兽抱住,生怕润玉反悔。魇兽还来不及反抗就被邝露一下一下地撸了个遍,还挺舒服的,哎,说起来自从主人有了女主人之后他就很少会花时间陪它玩了。
邝露悄悄在魇兽耳边说道:“你乖乖地跟我回去,我给你甜甜的梦吃,好不好?”魇兽歪着脑袋看着邝露,梦?如果是以前它可能一定就答应了,这天界的神仙们人人都喜欢设结界睡觉。
它除去每日交上去的梦珠根本吃不饱,不过现在的它可是有着一群织梦蝶的魇兽,它会稀罕什么甜甜的梦吗?不存在的!
想到这里它傲娇的昂起它的头,不去看她,眼睛里很是不屑。邝露也看出来了它的不在意,她皱起眉头,很快又说道:“好吃的点心?好不好?”魇兽皱着眉,点心?好像很好吃,那好吧!
魇兽傲娇地走到她身边抬起前蹄碰了碰她的裙边,邝露开心的摸了摸它的头,说道:“好啦小魇兽跟我回家吧。”邝露带着魇兽离开璇玑宫。
送走邝露,润玉匆忙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去凡间看看海琳,刚刚走到南天门就被太微身边的仙侍给叫住了。
“大殿,陛下请您速往省经阁。”
润玉皱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天门,润玉默默收紧拳头,跟着仙侍去了省经阁,进了省经阁看到立在下首的水神,润玉略微思量便知道,定然是为了簌离手下水族之事。
“儿臣参见父帝。”润玉跪地行礼。
“起来吧。”太微看了一眼润玉,转手将几份奏牍递给润玉说道,“这是关于你母亲一事的奏报,你也看看,毕竟是你生母,纵使你如今已经不记得她了,此事总该问问你的意思。”
润玉打开奏报,皆是要求严查洞庭水系的奏报,他看向水神和太微说道:“儿臣对水族之事并不了解,母亲不是在太湖?与洞庭?”
“你母亲先前藏身洞庭湖,豢养私兵,就连旭凤涅槃之事都有她的手笔,如今你母亲虽已身故,可是她生前所犯之事,桩桩件件皆有违天条,本座不得不严惩。”太微说道。
润玉差异的看向太微,跪倒在地说道:“母亲已然身故,还望父帝开恩,莫要牵连无辜,母亲所犯之罪,润玉愿一力承担,还望父帝恩准。”
水神看着太微说道:“陛下莫不是忘了,这谋害火神乃是鼠仙所为,归其缘由,不过是两个母亲的爱子之心罢了,洞庭水族虽然受簌离蒙蔽,但自从簌离被驱逐出洞庭便与她再无瓜葛了,陛下莫要听信妇人之言,蒙蔽圣听。”
太微皱着眉说道:“洛霖,究竟是谁为人蒙蔽?你说鼠仙与水族并无瓜葛,可这簌离与鼠仙往来密信之中字字句句都牵扯着你,就连海琳那孩子都在他们的谋划之中。
你说这洞庭水族并无异心,可那簌离久居你所管辖的洞庭湖中,更是在离开洞庭之后还以洞庭君自居,若是那水族之中真有其死士潜藏其中,日后海琳的安危你可考虑过?”
“陛下以为我身为水神便如此不知御下吗?”洛霖看着太微说道,“且不说簌离被驱逐洞庭日久,若真是有什么忠心之士怕也是被废天后法灭了,洞庭水族虽是曾受簌离恩惠,可是终究本神才是水神。
这水族的权柄,本神可以授予洞庭君,一样可以收回,至于有异心之人,本神自然不会宽宥。”
“你我相识数万年,你执掌水族数十万年,本座自然是相信你能统御水族,只是此事本座也是一片好心,众仙所虑并非毫无根据,海琳还是个孩子,簌离疯魔,焉知其手下不会有丧心病狂之徒。”
太微看着润玉说道,“润玉,海琳乃是你的发妻,你与你母亲自幼分离,不清楚她的性情,自生下你,她便性情大变,如今她尚有爪牙留存,且就在洞庭,你当真要保下那些人?”
润玉皱眉,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洛霖看着太微说道:“大殿对簌离之事一无所知,陛下将大殿叫来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