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真美》伤浮生

4、落叶归根 叶老爷子态

　　叶家在本市有名的不光是家世，还有广为流传的奇怪家规。叶家子嗣不论男女若要上族谱必须冠母姓，以叶冰为例，如果他被叶家承认，族谱的名字就是顾叶冰。
　　没有人知道原因，就连叶老爷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每一个入族谱的人都会收到长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当你真心想要落叶归根时，就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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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的祠堂内，叶老爷子已经站了大半天，他的双眼自进入祠堂就落在堂桌正中的族谱上。今儿一早他突然就想看看族谱，自叶凃失踪他就有种预感，这个曾让他无比自豪又让他失望透顶的孙子，怕是回不来了，这种预感在今晨越发强烈。
　　自叶家在本市落脚，族谱就放在祠堂里。多少年了，一个个名字在这里被冠上母姓，没有人知道原因，曾有人激烈反对甚至将名字从族谱上划去……时间证明，划掉名字什么事也没有，那人平安长大、老去，一生并没有太多波澜。
　　“落叶归根……”叶老爷子喃喃自语，站了一早上他有些吃力，但他不想走，他有预感现在走了他将再次错过，“叶凃……”
　　叶老爷子忽然想起了当年，为叶凃上族谱时发生的怪事。
　　“名字落不下？”叶爸爸不喜欢家里上族谱的怪规矩，但不喜欢跟不能那是两码事，听叶老爷子说叶凃的名字怎么也落不到谱上只当是玩笑，“怎么会落不下，不就是在纸上写几个字嘛，难道那墨终于过期了？”族谱用的墨非常特殊，一直是叶家的不传之秘。
　　叶老爷子见儿子不靠谱，要不是左手抱娃右手拿笔，这会儿肯定要揍儿子了，他忍着气道：“别瞎说，赶紧过来把你媳妇的姓写上。”
　　叶爸爸本想上前接儿子，哪知被塞了只笔，心下老不乐意再被笔尖的怪味一冲，差点闭过气去，怒道：“老头子，这墨臭死人，你是不是把用过的墨又倒回去了。”说着手一甩将秦叶凃三个字落在纸上，“什么写不上，这不写上了，看……”
　　叶老爷子眼睁睁看着儿子脸上的血色霎那间消失殆尽，等他上前时那个秦字已经消失了，他不知道当时儿子看到了什么，就连叶爸爸自己也想不起来，只是每次回忆都有心惊肉跳的感觉。
　　“这次，你想告诉我什么呢？”叶老父子走上前，轻轻打开族谱，翻到叶凃那一页。因为当年那件不可言说的怪事，叶老父子特意为叶凃留了白。
　　正如叶老爷子所感，叶凃的名字正在一点点消失，如同当年的‘秦’字，“这是……”字迹消失的很快，叶老爷子话才到一半，秦叶凃所在的地方已空白一片。
　　“怎么会这样？”叶老爷子不敢相信，伸手想要确认，他的手刚一触到族谱，纸上突然浮现出一些扭曲线条，线条越来越多，最后组成四个繁体字。
　　落叶归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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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次黄母痛哭后，叶黄两家的关系不为为何开始缓和下来，就在众人暗自猜测时，叶家突然传来消息：叶冰已获叶老爷子承认，不日将举行认亲仪式。
　　这个消息不亚于一个炸弹，整个市里瞬间沸腾了。信的、不信的、高兴的、咒骂的……不论外界对此事如何反应，叶家此时却是气氛凝重。
　　“叶老，您这是什么意思？”
　　叶冰站在大厅正中，昂首对主位的叶老爷子发问，这是他被接回叶家后第一次这样对叶老爷子说话，若是平常早有人出来呵斥，今日在场众人却都沉默了。
　　所有人心中闪过四个字：今非昔比。
　　叶老爷子态度如常，并没有对叶冰表现得特别亲近，对于他的质疑也只说了一句，“叶凃希望如此。”就不再多言。
　　叶冰自是不信，当日叶凃绝望死心自断双腿是他亲眼所见，要不是保姆突然出现劫走了叶凃，叶凃早落入他手中，哪还会有后来几年的波折。虽说这么做就是为了叶家的一切，但这结果来的太突然，就像沾了蜜糖的糕点，谁又知道内里是不是掺了毒。他小心谋划多年，自然不会在关键时刻昏头。
　　“找到大哥了？他在哪？还好吗？”明知叶老的话十有八九是假的，叶冰还是做足了关心兄长的姿态，演了这么多年连他自己都已分不出真假。当初叶凃若是落入他手中，他……也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叶冰只是顺着自己的剧本演，却不想叶老爷子真的回答他了。
　　“叶凃……已经落叶归根，派出去的人都召回来吧。另外，从今天开始我会搬到祠堂去住，以后叶家的事你们商量着办，不必再来请示我。”叶老爷子说完不等众人反应起身离开。
　　厅里瞬间炸了锅。
　　商量着办？怎么商量着办？叶家主支就剩一个叶凃，叶爸从来没碰过叶家的生意，早几年就被人放出话来不准叶家人打扰，如今就一个来历不明的叶冰，叶老爷子说是承认他了，可也没说给权呀。
　　所有人越想越慌，心里恨不得掐着叶老爷子把话说明白，面上却还要维持平静，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最后谁也不服谁。
　　叶冰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大厅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此时最冷静的反倒是黄奇，收到手下递上来的消息他只是愣了一下就想明白了关键，叶老爷子怕是恨透了他们，所以才会出这一招。这是阳谋，想要权利？那就来抢吧，一切阴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纸糊糊。
　　很快，市里乱成一团，那些往日里披着人皮的鬼一个个都被扒了皮，露出最真实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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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叶少爷让你又白走一趟了，黄总那边出了点小意外，出差时间又延长了，你看要不改日再来？”助理尽量把话说的委婉，但脸上的神情却满是不屑。心中暗自嘀咕，这个叶少爷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以前处处陷害提拔他的哥哥，现在藏不下去了还敢来找黄总，真是不要脸。
　　助理想到那个温雅如玉的男子，越发觉得眼前这人眉目可憎。
　　叶冰忍住腹内的火气，尽量让自己显得平和，但助理的眼神如刀，只一眼就破开他的层层盔甲，让他仿佛回到了暗无天日的过去。
　　“啊——”
　　“救命啊，救……”
　　呼救声戛然而止，满室血腥中立着一个浴血的恶魔。
　　当欲望得不到满足时，杀戮就开始了。
　　黄奇的视线冷不丁与监控里的人对上，沉睡的魔鬼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