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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警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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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寻拖着时间没有回家,宋霁说要休息一段时间,具体时间未知。
宋霁说要出去走走,散散心。第一站是尼罗河,他带着行李准备飞向坦桑尼亚、卢旺达、乌干达等地。
李熠留不住他,只能尽力的帮他完善公司的事。周澄那五个亿只是口头许可,找人做了个假的账面就忽悠过宋雾了。所以收网就很容易了。
赵寻没有理由劝宋霁留下,如果不是因为他,宋霁怎么会被周澄联合自己的弟弟来了这么出惊魂。他的内心十分煎熬,对宋霁充满了愧疚歉意。这段友谊日后会走向何种境地,他预料不到。
李熠大概明了其中的曲折,此刻他顾不上周澄多年长情,也顾不上赵寻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杜从简,他只能顾得上为了治愈心伤远飞异国他乡的朋友,他沉默着却又按捺不住为宋霁抱不平。
他在送别宋霁的机场开了口:“赵寻,我以为我们是同一类人。为什么会这样呢?”他哽咽道:“宋霁走了!就这么带着一身伤走了!他好不容易达成的目的,收到的成果,都来不及看一眼,就走了!他是真的伤心了!他那样心宽的人,经历了那么多,高三的时候他在楼顶那么痛苦,都扛过来了!现在他终于扛不住了!撒手走了!”
“对于你们来说,友情究竟算什么?!”
李熠想说的是,是不是友情永远要为爱情让步?他痛苦的阖目,他已经不在乎赵寻会给出什么答案了。在他的心里,已经做了决定,他永远也不会让友情为任何退步!
赵寻脸部的肌肉酸痛,明明李熠都没动手,他却觉得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对不起,对不起,抱歉。我,不会再让这事殃及无辜的。”
这回李熠是真真实实的一拳把他打了个趔趄,愤愤啐了他一句:“你特么就是个混蛋!”
还是看不起他李熠的友情!他像是怕连累的人吗?!
他再也不会回头原谅了,他们‘三剑客’见鬼去吧!
赵寻看着李熠远去的背影,想,他的爱情是不是已经抗住第一轮考验了。
这特么才是第一轮啊!
周澄因为宋霁没有打算要赵寻的命,但却查出了严清徐的事,还找到了许峤。这是他给赵寻带来的又一个考验。
杜从简还没来及跟周澄做个决断,就被许峤来了个‘坦白局’和‘了断局’。
“事情过去了快有八年之久了吧?”许峤坐在杜从简对面,茶餐厅里缓缓流着丝竹弦乐。
眼前这个姓杜的,真是愈发与众不同。郎艳独绝,依旧当年。许峤不得不承认,为什么严清徐宁愿委屈自己也要跟这样的人来往。
许峤冷笑着,“我一直在想冷漠自私,桀骜冷血的你,为什么能一而再而三的跟我的朋友们有所牵连。我现在明白了,以前你靠自己的聪敏智慧笼络了追求极致的严清徐,现在靠着才貌俱佳吸引了追去圆满的赵寻。杜从简,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的朋友。”
时隔多年,杜从简已经能镇定自若的面对许峤,不会再像当年那样无声逃走。可听到最后一句话,他四肢百骸彻冷森寒。所有的事情像是遗落的玉珠,被一根线串连。他太聪明了,以致于不费吹灰之力就想通了所有的事。
赵寻,他当年就知道自己了。他一直以为赵寻温和的表面是因为家庭环境才伪装的,其实不然,也许只是伪装给自己看罢了。他会知道严家的地址,会在劫道发生时刚好赶到,会跟自己提到竞赛题,会观察靠近自己,会那么轻易的跟自己说‘不见’,连会成为自己的独特,都说的通也解释的清了。
他平静或是绝望的想,除夕夜,那个意外,究竟是情至所为,还是报复心所为,跟害死自己挚友的凶手动情的可能性有多大?如果没有对他憎恨入骨的许峤,他可能还会有幻想。
他道:“许峤是吧,你想怎样?”
许峤当机立断:“放过赵寻!他一开始就知道你的事,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们是不可能的,何必带他趟一趟没有尽头的浑水。以你的家世,除非你不姓杜,不然你们就是一辈子也不可能。你不想赵寻也死吧!”
周澄的‘谋杀’在前,许峤的‘诛心’在后,两股力量连同现实一下子将杜从简才将浮出水面感情再次石沉大海。
相爱是两个人的事,结合是两个世界的事。他们之间已经不止是陈年误解,还横梗着两个人的生活圈子。想要在一起,杜从简光是想起这三个字,都会不自觉的自嘲。
赵寻给他织就了怎样的一张网,是报复戏耍,还是假戏真做,他已经不想去思虑了。但是他知道许峤有句话说的对,他也不想赵寻死。
是出于爱情,还是对往事的恐惧遗憾,他不敢想了,也不必想了。
要结束了。
“你放心,放过他对于我来说一点也不难。”他说的坦然而自若。
许峤松了口气。
他淡漠的扫视这个世界,也许压根就没人会担心他放过赵寻有多么难。他曾经给别人的冷漠,如今一并被名为‘赵寻’的人悉数还与他了。
杜从简决定归队了,他前脚走,赵寻就风风火火的后脚到了,两个人开始一场新的错过。
两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在这一刻相见显得极为沉默尴尬。为了友谊最后的和蔼面目,谁也不肯轻易拆穿。
时逾两年,再次见到孩提时的挚友,许峤才确定这人是真的变了。
他不禁道:“我怎么觉得你变急躁了…”记忆里这人应是稳重而周全的。
赵寻耸耸肩,尽量一派洒脱,“我只是碰见个想让他开心的人,所以做了点性格上的战略调整,总体上我还是我。”
许峤却心道,你这是紧跟国家脚步进行了全方面的战略调整?脱胎换骨了。
赵寻自问自己的话已经很明白了,许峤不说,那自己就再明确点,“我跟杜从简的事,是你通知我的父母的?”
许峤苦笑,他最怕的终于来了,“是我,你要怪罪我么?”
赵寻敛了笑容,极其无所谓道:“不会,这事早晚要告诉他们。”
许峤拍案起身,“你疯了?!你明知道他是什么人!你一开始就知道!”
赵寻抹去裤腿的水珠,抬眼看了许峤,眼神生冷,“所以你不要跟他说什么不该说的。没有意义的废话。”
临行前,赵寻补充句:“这是警告。”
许峤没有说,他说的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