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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聚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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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长腿交叉相击,力道震的腿麻。
“等等!”赵寻瞅见杜从简腿上军绿色裤子,“你这穿的什么衣服?!”
杜从简是临时得知周澄给薄霜过生日,他忙于各种不可说的事务,来不及换下常服,顺手捞了件放在车里的黑色运动外套罩在外面。
“军服。”杜从简眉心一道波痕,“你不穿衣服在这——叫鸭子?”
“... ...”赵寻脸抽了抽,“胡说八道,刚才那人我都不认识!”他指着洗手台上的衣服,“看到没,被宋霁吐个满怀,实在穿不下去了,打算洗洗凑合穿回去再说。”
现场一切物证充足,丝毫无形迹可疑之处。杜从简接受了这个解释。
“糟了!”赵寻想起跟Ryan一起的Reed跟着李熠他们出去了,拔脚就要往外跑,被杜从简抓个正着。
杜从简把自己的外套扔给他,赵寻二话不说套上外套,把拉链拉倒了下巴。
李熠这边确实是恶心坏了,刚把烂泥似的宋霁扔进车里,站在副驾驶车门口叫代驾,结果代驾没叫来,先被Reed扑倒在座椅上了。
上下其手的一顿乱摸,给李熠吓得热血都凉了。
色令智昏的Reed也是生猛,丝毫不管对方是不是同类,即便不是,也能掰弯不是,而且他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只是,这次他踢到铁板了。李熠自从六年前一架认识到自己的弱鸡后,就跟他主业‘气功’副业武术的三叔练了起来。打赵寻,他打不过,但是打一个常年被酒色掏虚身体的色鬼,绰绰有余。
Reed还没‘重操旧业’,就被李熠一脚踹出车门。李熠站稳后,拳脚相加之下,Reed已经蜷缩着身子侧卧在地上,血迹斑斑。
杜从简去洗手间已久,薄霜想着二哥可能已经走了,就去前台问问,正好看见李熠在门口施暴。
她远远看见地上的人一动不动,生怕李熠把人殴打致死。
“殴打致死,要负刑事责任的。”薄霜硬生生的接下了李熠一拳头。
李熠红着眼,看清来人后,毫无征兆的哇的一声哭了。
薄霜懵了,硬着头皮任其依靠。
赵寻跟杜从简到场入眼的画面就是,李熠在薄霜面前哭的跟被轻薄的小媳妇儿似的,颇有种岁月静好的美感。
除了偶有呻吟声的Reed。
周澄独自在包厢里也无趣,就也下来聚齐了一群人。
他还没消化好眼前的状况,寻亲访友的Ryan就行色匆匆赶来。一见reed血迹斑驳的缩在地上,当即吓得脸色一白,尖叫起来。两个同伴赶紧过去查看reed的情况,脸上没一块好地方,三窍流血,惨不忍睹。
Ryan一下子抓住心中的‘权势’——周澄,“澄哥,澄哥,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这可是他们先动手的!你看看给我朋友打的,还有我,我这后背都被他——”他指着杜从简,“给打青了!还有我这手!”
杜从简无甚表情,“我有必要提醒这位当事人,言论自由不假,但是恶意诽谤,我有权捍卫自己的名誉权益。你身上的伤是自己脚滑摔伤,可以验伤。”
Ryan没想到他居然颠倒是非,义愤填膺道:“就是在我——”性骚扰赵寻的时候,Ryan咽了咽话,“在我没有防备的时候,一把把我扔地上的!你穿身军装,无故殴打公民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杜从简纹丝不动,“请你拿出证据,否则我将以诽谤、侮辱军官的名义起诉你。”
证据?Ryan怔住,洗手间又没有监控!
“你——那reed是你们打得!人赃俱获!这个你们否认不了!”说完话,他还撒娇似的摇了摇周澄的胳膊,“澄哥,你得帮我。”
周澄还没不着痕迹的撇清自己,就被棒槌属性的薄霜灵魂拷问:“周澄你跟他们认识?他们是——”
临门一脚的时候,薄霜给周澄留了情面。她明白过来李熠遭遇了什么,如果说女人在遭遇此类事件,尚不能公然要求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那么男人呢?以我国目前的社会情态与法理,男人被男人欲行不轨只怕都耻于人口。
薄霜不难想,假设李熠是个女人,现在就是一场强/奸未遂!甚至有可能是一桩板上钉钉的强/奸/案!
思及此,薄霜怒不可遏起来,她稍稍安抚李熠,气势凌冽的向Ryan走去。
逞凶之人居然还贼喊捉贼,自己叫起冤来!
她还没走出三步,就被杜从简挡住去路。杜从简神色严肃的看着她:“现役军人没有正当理由,不能与人发生肢体冲突。”
薄霜被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心凉,本以为她会熄火,却忘了她本来就是极寒之地的冰凌,她低声道:“可是,二哥你也动手了!”
Ryan拿不出确凿证据,不代表她就想不到。做事不留痕迹,一向是她二哥的作风。
“等等。”杜从简再一次抓住企图越过他的薄霜,“看看监控头,别留实质性证据。”
赵寻趁机唤醒李熠,“薄霜应该是现役军人,私自斗殴会受处分。”
李熠看到杜从简一身军装,又想起薄霜曾经做过教官,赶紧抓住薄霜道:“你别冲动,我我我——我自己打回来了!我们走,快走!这地方——太恶心了!【这里是说qj事件恶心】”他拉着薄霜转身就走。
“你们不能走!”Ryan不依不饶。
“够了!”周澄突然咆哮,“你们…几个先走吧,剩下的我来处理。”
“澄哥!”
周澄阴暗的瞪着Ryan,Ryan吓得闭了嘴。
杜从简没理会两人的暗涌,只是上前给Ryan递了张名片,赵寻一看,赶紧从车上不省人事的宋霁身上扒出他的私人名片,也递了出去。
喝了酒的三人坐在后排,没喝酒的杜从简开车,薄霜坐在副驾驶,五个人消失在夜色里。
Ryan的同伴已经把人送去医院了,他以为手里是两张对方律师的名片,谁知道不是。
首当其冲的是宋霁,他不用细看名片的信息,就知道他了。
倒不是因为宋霁本人多么出名,而是宋霁的母亲曾一度震惊上层名流圈子。
这个女人的厉害堪称一绝,身患绝症居然还凭借一己之力让宋霁他爸脱了层皮。先是离婚分走了他拥有的一半股份,再用儿子宋家嫡长子的身份,让宋家二老逼着儿子把名下所有股份再分割一半给宋霁,共占总比百分之四十五。而后又用自己手里的股份跟宋家二老做交易,成功把宋家二老手里的股份连同自己的全部转移到儿子名下。
为儿子铺就一条康庄大道后,一个人客死异国他乡,用自己的死亡给儿子和宋家划了一条总不会消亡的界限。谁都别想用什么血脉亲情再去哄骗她儿子,从她儿子手里夺东西。
Ryan打了个寒颤,要知道,疯狂的因子会随着血脉相传,生生不息,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