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见卓然》间家

3、第3章 卓然涉险

　　早上李兆申在自己的床上醒来，春儿正给自己准备洗漱的台盆，看公子醒过来，便把台盆端了过来。
　　春儿本是十六岁那年家里买给自己填房的，这在京城的富贵人家里倒是寻常，若是春儿有了身孕便可给自己当个妾室，只是自己这么多年来并未和春儿行房事，如今春儿已经十九了，在外面寻常人家也已经是当娘的年纪了。“春儿可有相中的人啦？”春儿没想到公子会问这事，慌乱的台盆从手里滑了下来，溅了公子一身水，春儿立马跪了下来，“春儿不敢，春儿这辈子都是公子的人。”春儿说这话时身上已经打颤了，“我不是要你表忠心，你今年十九了吧，家里的人可有看上的，外面的有相看上的但也可以找媒人问问，我不想耽误了你这辈子。”
　　春儿抬头看看公子。自从十三岁那年进了李府的大门，春儿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是公子的，刚进府的时候自己也曾主动过，只是公子推脱说春儿还小，再等几年，可没过多久就从万花楼传出来公子不举的闲话来，回想起前两日在公子房间闻到的气味，原以为公子得了什么方子已经好了，没想到公子还是不行。但又一想平日里公子像妹妹一样待自己，自己便下定决心这辈子都要好好伺候公子，如今公子这样一问，春儿便明白，公子为了她好，这是想让自己嫁与别人了。春儿的眼泪夺眶而出，抱着公子说到，“公子不要紧的，就算公子这辈子都没办法行夫妻之事，春儿也绝不会有怨言的，春儿愿意伺候公子一辈子。”李兆申连忙推开春儿，“不不不，我可以的，只是我和你之间确实行不了夫妻之事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如今你到年纪了，如果你有瞧上的，便出嫁吧，到时我给你多备嫁妆。”春儿抹了抹眼泪，心中起了疑问，什么叫和自己行不了，难道公子有喜欢的人嘞？
　　正这时，李将军闯了进来，说是皇上要李氏父子即刻觐见，怕是西北边境又不安宁了。李氏父子到的时候，卓然已经跪在御桌前，身旁都是散乱的批文，看样子皇上刚才发了火，把这些批文扔在了卓然身上，卓然低着头，腰已经直不起来了，旁边站着的是皇室宗亲荣国公，皇帝的亲叔叔，荣国公正一脸怒气的看着卓然，还想说什么，看到李氏父子进来，便把话咽了回去。皇上站起身来亲迎李将军坐了下来，转头对荣国公说到，这件事朕一定秉公办理，不会伤了六叔的心。荣国公点点头，狠狠地抚了抚袖子，向李将军作了揖便退出去了。
　　皇上向身边的林荣使了个眼色，林荣便识趣的带着伺候的人退下了。待房间里只剩四个人了，皇帝把卓然扶了起来，脸上似有些歉意，李兆申见卓然站不太住便搀了一把，“卓爱卿，朕对不住你，这是是朕让你去办的，到头来却保不住你。”卓然听这话又跪了下来，声音已是有气无力，“兆申快把卓爱卿扶起来。”李兆申把卓然扶起来，紧紧裹在怀里，发现几日不见，卓然竟瘦的皮包骨头了，七尺的男儿在自己手里竟轻飘飘的没点重量。李兆申脱口而出，“发生了什么事？”原来是荣国公家里老奴侵占百姓土地，皇上指派了几个老臣去调查此事都被推脱了，没办法只好让卓然去办，卓然秉公办法，公堂之上给荣国公的老奴定了罪，在晚上回家的路上被荣王府的家丁捉了回去，袁琦奉命把卓然偷偷救了出来。这荣国公竟跑到皇帝这以兵权相要挟要皇帝办了卓然。这才把李老将军叫到宫里，能镇得住荣亲王的也只有李老将军了。“东北军务常年被荣国公把持，朕想借这次换防彻底清除荣王府的势力，卓然也得由李老将军带到东北去，在京城怕是没有安生日子。”李老将军点点头，算是同意应下了。
　　李兆申把卓然送回家，卓然在自己怀里像个孩子，出了皇宫便呜咽啜泣起来。出了内城，卓然便挺了挺腰杆，让李兆申放自己下来洗把脸，梳洗一番，怕家中妻儿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害怕。卓然在河边梳洗完，让李兆申给自己打量打量还有什么不妥，李兆申满眼的心疼，嘴上说着很好了，卓然便又上了马。
　　李兆申是第一次见到卓然的妻儿，卓然的妻子生的温婉，不像是山东女子，倒像是江南的小家碧玉，不过听卓然说，脾气但是妥妥的山东姑娘，卓然说妻子本是大家闺秀，在元宵节上看自己对诗便与自己一见钟情，不顾家里反对嫁给了自己，还为自己生下来一双儿子，自己对妻子很是感激。卓夫人见家中来了客人，便奉上了热茶，举止大方，一看便是持家的好手。大儿子已出落得像个大人，身上的少年气很像卓然，骨架比卓然大些，眉眼倒像是夫人。小儿子已在襁褓中睡去，肉嘟嘟的小脸看起来很好捏。李兆申说着让卓然早休息，便出了卓家门。
　　李兆申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回家路上一直担心荣国公会不会再把卓然拘起来，到了家门口告诉了家奴有事，便又回了卓然家，没有进去，只是在外面守着。一夜无事，李兆申见卓然出了家门便装作刚到这里接他一起去宫里和皇上商讨军务。卓然轻车熟路的上了马，嘴上道谢没停下来过。从怀里掏出两块干粮，给李兆申嘴里塞了一块，李兆申从来没吃过这么硬的馍，卓然但是吃的津津有味的，有渣渣掉到了黑雷的脖子上，黑雷生气的一哼，李兆申踹了黑雷一脚，让它老实点，黑雷便也不再哼了。
　　到了武定门，卓然闹着要下马，说怕被同僚看到了恐有闲话，李兆申说我才不怕有什么闲话，嘴长在他们身上，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呗。卓然扭捏着身子，差点掉下马去，李兆申慌忙把他放了下来。卓然望着马上的李兆申，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他弄不清楚将军府的独子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虽没见过几次面，却像是多年的老友一般，他多次救自己于危难之中，却从来不求回报，也许这就是书中所说的知己吗？李兆申对上了卓然的眼睛，卓然立马闪开了目光，整了整衣衫，朝武定门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