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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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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兆申是将军府独子,从小在军营长大,家世属京城前列,从小性子冷淡,未见对什么事情上心,就连京城子弟常去的万花楼也不曾流连。那日从军备里回来,正听得大街上锣鼓喧天,转念一想,原是今日科举放榜,定是天子门生正在游街,回想起自己小时候读书读的也不错,但祖父不愿自己这一支从政,便让武备师傅对自己多上点心,虽没断过读书,倒也没读出什么名堂,这辈子怕是科举的边也沾不上了。“今年的状元郎不知是什么风采?”李兆申远远的朝街上望去,骑马走在最前面的是状元郎,长得温婉清秀,嘴唇薄而有蜜,像是樱桃上挂了露珠,脸被日头晒的有些红了,约摸三十岁左右。像是没怎么骑过马的,手里紧紧的拽着缰绳,李兆申替他捏了把汗,骑过马的都知道,身子崩的越紧越是控不住马。李兆申不自觉的挤过人群,走到前面来,在状元旁边跟着护卫的是袁琦,和李兆申从小玩到大的,袁琦看见李兆申朝自己抬头指了指状元郎,便明白了,点点头示意自己会保护好这个娇滴滴的状元郎的。
晚上袁琦约了李兆申在杏花楼喝酒,说起状元郎卓然今天的窘境,卓然拿着二十两银子满京城的找宅子,都找到南郊去了,也只能买下个两进的砖瓦屋,没想到这状元郎还念叨着他日定了差事,怕不是要天不亮就赶路上衙门了。袁琦说可以先借他点银两,在城内买个小宅院住下,日后有了钱再还自己便是,谁知这状元郎当场打起了算盘,说什么自己还有妻儿要养,欠下的银两怕是十年八年都不清。“他很穷?”袁琦抬眼看了看李兆申,“岂止是穷啊!此次上京赶考,是卖了老家祖宅凑的盘缠,家里妻儿还在老家要饭呢!状元郎向吏部告了假,回家接去了。”“哦。”李兆申应了一声,仰头灌了杯酒。袁琦看他没什么反应,便也不再说下去了,转言问起了南疆的兵事怎么样了,“南疆王蓄谋已久,此次兵乱不是那么容易平定的,家父传来密信,明日自己会领八千快骑前去支援。”袁琦和他碰了碰杯,便不再说什么了,过了半晌,李兆申突然问起,“状元孩子多大了?”袁琦一愣,“十二岁,说是在老家已经起过蒙了。”李兆申哦了一声便起身回家了。
此去南疆,李兆申晒黑了不少,另带回来了两道长疤,在家歇了几日,便骑马去南郊溜达,此时正值盛夏,烈日当空,李兆申觉得有些渴了,寻着河边往上游走,快走到歇脚处,便听得有人呼救,远远看着有人落水,李兆申把人从水里捞出来,此人连嗑了两声,把额前的湿发捋到后面,便勾手拜谢,李兆申满眼看着,只觉得这是人间最灵动干净的人,身上像闪着金光,心里生出异样的感觉。卓然抬眼一笑,李兆申便觉得南山的花都开了,四周都是花香。李兆申怔怔的问“你怎么会掉到河里?”卓然边扭着衣服上的水边答到,“家里没菜了,自己想捞条鱼给家里填个菜,没想到鱼没捞到自己却差点成了鱼饵。”“衙门不是发俸禄吗?不够家用?”卓然似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说到:“昨日在街市上瞧见一支好笔,便给藤儿买回来了,这下家里买米的钱都被自己花光了,家妻念叨了一上午,自己便出来抓鱼了,没想到...”卓然朝李兆申尴尬的笑了笑。李兆申看了看卓然便脱了鞋挽起袖子捉鱼去了,没一会便捉了六条野山鲫,卓然直夸李兆申厉害,眼睛笑成了月亮。“这野山鲫给孩他娘下奶正好。”下奶?李兆申转念一想,“莫不是嫂夫人有喜了?”卓然搔了搔头,又笑了起来,“让贤弟见笑了,前日家妻刚为我诞下了老二,乳名唤作芦儿。哎呀呀,光顾着和贤弟说话了,我得赶紧回家去,家妻还等着喝鱼汤呢!”卓然说罢便拱了拱手转头往家的方向走,李兆申上马,骑到卓然跟前便把他搂上了马,“骑马快些。”李兆申搂着卓然的腰,觉得卓然身上的味道有些青草被阳光晒过的味道,闻着让人安心。没一会儿,便到了袁琦说的泥瓦房,说是泥瓦房,也是摇摇欲坠了,“这房子看着怪危险的,没想着换个住处吗?”卓然听这话猛的回过头,嘴差点碰上了李兆申的嘴,“哪有钱?上京赶考的时候借下了债,这刚刚还清,温饱已是不易了。”卓然让李兆申把自己放下了马,回头说到:“贤弟稍候片刻。”便跌跌撞撞的跑回了家。不一会儿又跑了出来,递给李兆申一瓶青梅酒。
李兆申从南郊回来,便坐在家中听风阁里喝着从卓然家拿回来的梅子酒,卓然说是自己夫人亲手酿的,李兆申喝着觉得甘甜。李夫人知道儿子一有心事便到听风阁喝酒,最近没听老将军说军营里有什么事,莫不是自己这傻儿子终于开了窍,看上哪家姑娘了不成,李夫人一想到这,觉得脚步也轻快了起来,几步迈进听风阁,李兆申抬眼看了看,唤了声娘,便没话了,李夫人一看自己儿子这闷葫芦样便气不打一处来,本来觉得老将军不解风情,没想到生出来个儿子连句囫囵话都不肯说了,一想到这,便抬手给了儿子后脑勺一巴掌,“娘,你干啥?”李兆申这下挨得莫名其妙,抬眼看着娘亲。“最近可有物色哪家姑娘?”“什么姑娘?”李夫人看着李兆申呆呆傻傻的样子,感觉自己要被气炸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老这么单着,将军府还指着你传宗接代呢!”“哦哦,这事儿娘说了算就行。”李兆申不明白,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娘亲为啥老让自己找。“你这个闷葫芦,瞧瞧人家袁琦,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家儿子都能满地跑了,你倒好,天天就知道在军备营里混着,军备营里你能给我混回来个儿媳妇吗?”李母越想越生气,又朝李兆申的后脑勺来了一下。李兆申挠挠头,他想不明白,袁琦说的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从小到大自己最喜欢的应该就是袁琦了,袁琦成亲的时候自己确实也失落了一阵子,但是后来也没什么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