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难平—沈九同人》xiaoqingnian

8、第八章 沈九眼

　　沈九眼睁睁看着洛冰河从衣袖里掏出来个小船，往上一扔，小船立马变得像院子一样大，金碧辉煌的船身缓缓向下伸出镶嵌着鎏金的木制阶梯，洛冰河跨步向上走去，回头问沈清秋，“师尊，您是自己上来，还是我抬您上去呀？”
　　沈九冷冷地看着洛冰河，用剑撑起自己的身体，缓缓移动着身体，一步一步地靠近船只，他冷汗直流，感觉自己胸闷气短，喘不上气，眼前还一阵一阵的发黑，在上台阶时，一个踉跄头朝地倒下去。洛冰河伸手扶住了沈九，叹气道，“师尊，您现在可真没用。”一边说一边打横抱起沈清秋，一起上了船。沈九冻得发硬的四肢在洛冰河炽热的体温下渐渐不再那么僵硬，船内温暖的气息一点点侵蚀着他的意识，本就筋疲力尽的他终于支撑不住，在本该最危险的情况下，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沈九听见耳边传来惨叫声，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洛冰河黑红色的衣服，他竟然还没到地牢吗？沈九心里疑惑。又是一声惨叫，他才意识到自己是被吵醒了，转头看见一名面目全非的女子趴在地上，嘴里发出牙齿的摩擦声，并不断涌出鲜血，洛冰河一抬手，她被猛地一击狠狠砸在墙上。洛冰河感受到沈九的动静，收回目光看向沈九，四目相对，沈九开口，“放我下来。”
　　洛冰河本来也正准备放下沈清秋，但是听到沈清秋开口，又改了主意，笑着对沈清秋说，“师尊，您现在身体虚弱，还是弟子抱着吧。”然后看向幻花宫小宫主，“小宫主，我不与你计较，你反倒要找我寻仇，既然你想找死，那我给你个痛快。”说完，直接一击击中其心脏，当初殒命。“漠北，”洛冰河说，“收拾干净了，以后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漠北出现，跪下称是，然后背上小宫主离开。洛冰河又低头看了看沈清秋，一边进屋准备将他放进床榻，一边说，“师尊，自从你走后，我又找了几个新的玩物，不过他们都没你好玩，随便折磨几下，骨头就没了，跪下拼命求饶，让我没意思，我只好将他们都杀了。”言语间竟有些惋惜，“偶尔有几个不下跪的，说话说地我心烦，更过不了几天就没了。”
　　“你知道我再见到师尊的时候，有多惊喜吗？”洛冰河把沈清秋放在榻上，起身时在沈清秋耳边轻声说，气息喷到沈清秋的耳朵上，甚至有点像情人之间窃窃私语。沈清秋浑身僵硬，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又是什么酷刑，为什么把他从地牢移到了寝宫里，回忆起之前摆放在寝宫中的自己的尸体，加上这句意味不明的威胁，沈清秋的心脏哐哐直跳。
　　但是洛冰河却起身，没有什么动作，只是低头说了一句，“师尊先好好养伤，等伤好了，我们再接着玩。”
　　这是怕一不小心折磨死了？沈清秋心想，不知道洛冰河在搞什么把戏。
　　但洛冰河只是留沈清秋在原地，转身离去了。沈清秋摸不着头脑，也不去想什么东西了，本以为重生一次能有所改变，结果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地。他心里就像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住了仙魔宫，沈清秋一夜无眠。
　　清晨有微光从窗外斜斜招进来，有的映在沈清秋的打坐的身上，有的则洒落在床头。听到门外有敲门声，沈清秋缓缓睁开眼，下了床，慢悠悠地踱步去开门。他低着头打开门，忽然感觉头顶一阵强劲的风袭来，甚至不及抬头看清眼前何人，就迅速侧身向后躲闪，与此同时，眼前的地板上留下一道几乎三寸深的剑气痕迹，可见来人出手之重之狠。沈清秋抬头，只见一名身着白衣，亭亭玉立的女子，她头顶白玉冠，面覆白纱，全身上下除了头发乌黑，尽是素白，圆润微挑的美目望向沈清秋，尽是刻骨的仇恨。
　　是柳溟烟。沈清秋心里一震，转身一蹬欲走，却见柳溟烟手一挥，一个金色三角飞到天上，像金钟罩一般的结界立马盖住了整个院子，沈清秋被拦在了庭院之中，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催动逍遥游，就像瓮中之鳖一般被困在了结界。沈清秋暗道不好，逍遥游只能隐匿行踪，连个木板都穿不过去，更别说结界了，而且现在他手里一没武器二负重伤......
　　甚至思绪还没理完，柳溟烟就提剑再次冲着沈清秋而去，剑剑直击要害，半分废话也不说。沈清秋狼狈躲闪，但仅仅只能堪堪避开要害，不一会就浑身伤口，刚结痂的伤势也崩裂开来，血液层层晕染在衣服上。他喘着粗气，心想这就是洛冰河给他准备的“游戏”？给柳溟烟一个为柳清歌复仇的机会，让他在结界中像老鼠一样东奔西窜？他趁着柳溟烟转身重新发动进攻时，一咬牙催动逍遥游，准备赌一把，他的身形瞬间消失不见，而后沈九又拼劲全力压榨自己身上剩余的灵力躲闪，强劲的灵气堪堪划过他的脸颊，但幸好躲过了。沈清秋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逍遥游启动后，使用者的灵力会所剩无几，无法施展攻击，能躲过这一击已经是侥幸了。柳溟烟环顾四周不见沈清秋的人影，她开口道，“沈清秋，我自幼与兄长相依为命，行得端坐得正，无愧于天地！可你这卑鄙小人只因嫉妒就取我兄长性命，何其可恨！”她说完，拿剑割破自己左手手腕，嘴里念念有词，鲜血环绕在她的周围，不断膨胀，鲜血像膜一般膨胀，中间是透明的空气，外面是被稀释了的血液，“我在洛冰河身边潜伏数年，也未探寻到你的下落，今日这个机会，我就是死，也要为我兄长报仇雪恨！”
　　沈清秋瞳孔紧缩，这是上古邪术，施法条件苛刻，足以引发荡平方圆百里的爆炸，威力巨大且邪门，整个苍穹山派只有藏书最多的清净峰藏书阁才有一孤本。柳溟烟发丝飞舞，白色的面纱也随风飘扬，露出绝色面容，只是双目紧闭，专心施展着法术。
　　沈清秋没想到一向正派的柳溟烟竟然会学习这种邪术，还因为要杀他，心甘情愿充当洛冰河的后宫之一数年。他看着散发着淡金色的金钟罩，缓缓松开握着逍遥游的手，减缓灵力的流转，身形也渐渐显现出来。
　　逍遥游停止了运行。
　　在金黄色的罩子里，沈清秋一袭青衣静静地看着赴死的柳溟烟，心想不愧是名门正派子弟，就是准备以一换一，也提前展开了金钟罩不愿殃及无辜。
　　“柳溟烟，”沈清秋开口，“收手。”
　　柳溟烟没有理会，反而加紧了念咒，这个法术施展条件苛刻，很可能她只搜集到了一次施法所需的物件，因此并不理会沈清秋的话，连眼都没睁。
　　沈清秋缓缓吐出一口气，咬破手指，用鲜血凌空画出一串复杂的符文，脚一蹬冲出，来到柳溟烟身前。柳溟烟被血阵紧紧围住，沈清秋近不了她的身，但这样的距离就够了。他将符文推出，大喝一声“破！”，柳溟烟周身像气泡一样散发着邪气的血膜瞬间萎靡，里面包裹着的灵气也急速缩回到了她的体内，但这也将沈清秋彻底暴露在柳溟烟的眼皮底下。柳溟烟睁开眼，手掌蓄力对着沈清秋就是一击，还未落下，一声刺耳的“嗡”声突兀地在两人的耳朵边爆炸似地响起，从侧边来的一股强大的灵力直接把柳溟烟掀翻在地，一阵尘土飞扬，呛得虚弱的沈清秋直直咳嗽。
　　尘埃落下，来人一袭红纹黑衣，头顶黑红相间的头冠，眼里满是狠戾，鲜红的天魔印和双瞳直直对着跪撑着的柳溟烟，下一刻，他抬起手凌空轻轻一按，柳溟烟瞬间连支撑都不能，彻底爬在了地上。
　　是洛冰河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