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难平—沈九同人》xiaoqingnian

5、第五章 再一睁

　　再一睁眼，沈九发现自己躺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路过的行人中有些频频看他，但更多的是行色匆匆，沈九撑起身体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头看见了躺在地上昏迷的三水。
　　他不是走了吗？沈九过去背起三水，摸了摸身上，还好钱袋还在，于是顺着这条大街寻找客栈落脚，这条街上甚是繁华，小贩商铺按序排列，往来商客络绎不绝，他越走越感觉熟悉，却好像怎么走的都走不到尽头。
　　他停下了脚步，这里是他拦下秋剪罗马车的那条街。
　　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中间夹杂着几声马的叫声，“吁——”熟悉的声音落入他的耳朵，他看见远处秋剪罗拉住缰绳，赤金的马蹄高高扬起，秋剪罗停了下来。熟悉的剧情再一次上演，不知死活的十五大喊着你凭什么赶人，姓秋的拿起鞭子狠狠地一鞭子把他打在地上，岳七也依旧出现要去救人，马蹄马上就要落在岳七头上。
　　沈九不自觉再次掐诀，想要阻止，但小沈九距离近，他定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自己将金子化作利刃，刺进了马骨之中。马匹开始嘶鸣，命运开始转动，时光开始飞逝，场景开始变换，十五指着小沈九大声说是他动了手脚，秋剪罗随手一挥小沈九就被押着带走，他看见自己回头，与岳七隔着众多家仆遥遥对视，他听见自己在心里狂喊——
　　岳七，救我！
　　没有人会来救他的，他活该受辱骂殴打数年，低声下气，被人抛弃是他的宿命，他的宿命！
　　沈九气息越来越乱，他在秋家被欺辱的画面一阵一阵的显现，又看见岳七隔着院墙给自己说让自己等他，自己却转眼随着无厌子杀人放火，直到岳清源高高在上地出现在像过街老鼠的自己面前，场景转换的越来越快，他却无法插手，恍惚间，他好像看见被无厌子收养的自己放了一把大火，过去的沈九低头俯视着跪在地上的自己，他拿着那把利剑狠狠地刺向他的脸——
　　他被人推了出去，一下跌倒在地，看见剑刺穿了三水的肩膀，血溅到三水的脸上。
　　“......七哥？”
　　三水转头忍痛对沈九说：“师父！”
　　沈九一下子清醒过来，心里默念清心咒，一掌轰开过去的沈九，扶住三水，问，“手还能动吗？”
　　这时，大火轰然熄灭，世界陷入一片漆黑，沈九和三水望见远处有一丝微弱的亮光。沈九压住三水，制止了他想要起身的动作，从自己身上撕下布料，包扎住伤口，然后才站起来，向洛冰河伸出手，说，“走吧。”洛冰河睫毛几乎不可见地颤了颤，把手伸向了沈九。
　　随着距离光源越来越近，渐渐的能看清楚此处地景象，这里是苍穹山脉，灵犀洞。不远处盘膝而坐的人，正是百战峰峰主首徒柳清歌。只见他面容痛苦不堪，嘴唇发白，气息已然凌乱。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沈九觉得自己的脸今天得在自己徒弟面前丢尽了。好想灭口，他有点疲惫地想。
　　远处传来脚步声，沈清秋看见洞里有人一脸不快，当发现是柳清歌，而且还明显是走火入魔时，不由扯着嘴角，“我还以为百战峰首徒不屑于与我们争这灵犀洞呢，”，末了还幸灾乐祸的说风凉话，“您这是昨晚上没睡好今天脑袋糊住了？”柳清歌却在此刻忽然睁眼，一掌飞起，直直冲着沈清秋袭来，沈清秋一惊，感觉不对急速后撤，谁知柳清歌一个翻身剑光劈来，沈清秋躲闪不及狠狠打到了墙上，嘴里吐出一口鲜血，还不忘大骂道，“你这是发什么疯......”话没说完，柳清歌已经锁住他的双手将他按在地下，听到沈清秋嘴里骂骂咧咧的话感到有些烦似的，用手捂住他的嘴，低头狠狠咬住沈清秋的脖颈，血腥味一瞬间散开。
　　沈九知道不看完估计是走不了了，忍住心里的烦躁，默念清心咒调息，闭上眼睛没有去看，但秘境此刻微微颤动，他疑惑的睁开眼，却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只是见三水在旁边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望着前方。沈九一把把三水按坐下，说，“闭眼，调息，好好养你的伤，不该看的别看。”然后又坐下接着调息安神。
　　那边沈清秋忍着疼脑袋飞速旋转，这明显是练功练得脑子坏了，整个苍穹估计只有岳清源能压制住他，可是岳清源又不在！自己血马上就要被吸干了！危急时刻他屈膝，真气注入膝盖一击打在柳清歌肚子上，一个侧翻挣脱了束缚，看柳清歌似乎清醒了点，他将手掌覆在柳清歌后背上，缓缓输入真气想帮他梳理。谁知柳清歌情况比自己想象的严重，自己刚刚轻轻一击就让其丹田气场偏移，常规地梳气方式更加重了柳清歌地伤势，柳清歌一口鲜血吐出，倒在地上。
　　......死了？这时的沈清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被眼前景象吓到了，他探了探柳清歌气息，颤抖的身体都支撑不住直立，只能勉强双手撑住身体，他越慌越不知道怎么办，只是徒劳的往柳清歌身体里注气，却终究于事无补。
　　他杀了柳清歌。
　　“柳师弟真的是你杀的？”沈九听到了岳清源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他就烦，也没有睁眼，不想看他的脸色，紧接着也听到他自己对岳清源说了很多恶毒的话，最后他说，“你走吧，今后都别出现在我面前。”
　　愧疚，委屈，不平，愤怒，无力，种种情绪缠绕在沈九心里，哪怕他没有睁开眼睛，身体也止不住颤抖，他给自己说，冷静，现在要分析这个阵眼在谁身上，是自己，柳清歌，还是岳清源？可是他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他更不敢睁开眼睛，就在他觉得绝望之时，忽然这些情绪如潮水般褪去，他睁开眼，看见小岳清源拿着他的剑插入了大岳清源的后背，看见沈九睁眼，他睁大眼睛，开心地说，“师父！您醒了！”
　　是三水。沈九想，虽然看了你师父的黑历史，但看在你有功，那就勉强留你一命吧。
　　世界骤然陷入黑暗，再次亮起，是群山环绕，周围青翠树木成林，身后高高的石头制成的台阶向下蜿蜒，看不见尽头，他们站在苍穹山中央广场上，抬头望去，岳清源，沈清秋，柳清歌，齐清萋他们都在天上御剑低头看着乌泱泱的人群。
　　这是搞哪出？沈九想，他已经大概明白这个幻境是怎么回事了，引出过去的心魔，加以情绪渲染，可破心魔者自逍遥，这就是逍遥幻境的规则，说着容易，做起来难，如果破心魔那么容易的话，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走火入魔的人了。
　　可是这他的心魔可没有招生啊？沈九正疑惑着，忽然脖颈一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一只手接过他失去力气向前倒的身体，回归原型的洛冰河一手扶着沈九，嘴角露出冷笑，他目视四周，大手一挥，灵力瞬间爆炸，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灰飞烟灭。
　　场景一转，他看见清静峰上，自己端着热茶恭恭敬敬递给沈清秋，还没开口，又是一束威力可怕的灵力瞬间击穿了自己和沈清秋的心脏。画面再转，秘境里无尽深渊处他死死抓住深渊岸，却见沈清秋站在旁边面色冷漠，无动于衷，正要伸手去拿剑之时，洛冰河又随手两道灵力爆了自己和沈清秋的头。
　　世界再次重归黑暗，再现光明时，洛冰河和沈九出现在了一处森林中，他抬头一望，看见一束鲜花中央盛放着一枚素圈戒指，上面印刻着三个金灿灿的的字：
　　逍遥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