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难平—沈九同人》xiaoqingnian

10、第十章 等沈清

　　等沈清秋回到寝宫时，洛冰河已经在桌上摆好了饭菜静静坐着等沈清秋回来了。洛冰河抬头，问沈清秋：“你见过婴婴了？”
　　沈清秋不想说话，只是坐下来拿起筷子开始夹菜，这里的饭菜比王家村的饭好吃的不是一点，吃得吃得，沈清秋就又想起之前在王家村的日子，和自己心里的计划。那时他还想着把玄肃偷出来之后，就和三水去京城，了却前尘恩怨，隐姓埋名生活。
　　现在想来，这一切设想都不过是镜花水月，空中楼阁，轻轻一碰就碎掉了。
　　“金钟罩的事情，宁婴婴并不知情。”沈清秋开口解释道，“你不要伤及无辜。”
　　洛冰河轻笑了一声，回答道：“师尊，她知不知情与我何干？只要她乖乖地呆在她的宫门里别给我惹麻烦，我也不介意养着她。”
　　“你既然娶了婴婴，自然应该多关心她，如今就只是把她一个人留在宫门，这和养一个畜生有什么区别！”沈清秋忍不住顶了一句，话毕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本身自己尚且在他人的手掌之中，哪有什么立场与资格要求别人做事，更何况还是和他有血海深仇的洛冰河。
　　“应该？”洛冰河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好像在咀嚼品味一般，他那血红色的眼瞳直视着沈清秋，问道，“师尊，那身为清静峰仙尊的沈清秋，是不是应该对门下弟子一视同仁，倾囊相授呀？”
　　沈清秋被他的话一噎，讪讪地低头，埋进碗里一声不吭地吃饭。洛冰河见了，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继续自言自语道，“师尊，有时候这世上的事情，真让我想不明白。”
　　“就说你，倒也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洛冰河的话间有一丝不可察觉的讥讽，只是再一品味又好像只是平平常常的叙述，“秋府秋剪罗欺辱你，下人讥讽你，你就一把火把他们全烧死了；你和柳清歌是不对付，可你们两个并无恩怨，在他走火入魔时甚至会出手相助；就是岳掌门，最后一面时甚至放了狠话要断绝关系。”洛冰河说着话语一顿，然后接着道，“那当初拜入你门下的洛冰河呢？他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啊？”
　　当年那个满怀孺慕之情的，满眼期待地奉上拜师茶的洛冰河，究竟做了什么，让那一杯滚烫的真心凝成的一杯热茶，就那样被轻易地洒在了地上？
　　沈清秋还是不说话，缓缓咀嚼着嘴里的饭菜，心想，怪他运气不好。
　　当时苍穹各派掌门只有沈清秋临近继位才堪堪进入金丹，再过两年就是群仙聚集的大会，他本身就心情不是很好，不想收徒，要不是宁婴婴向他要洛冰河，他压根儿不会收任何一个弟子。再加上当时拜师大会上洛冰河看他的眼神，让他莫名其妙回忆起来在秋府秋剪罗时不时流露出的意味不明的样子，不由更对洛冰河产生了厌恶。他在秋府被逼着读书，在清静峰当首徒时为讨好老峰主读书，他确实有点读书的天赋，却因此十分讨厌读书，碰巧洛冰河说他非常喜欢读书......
　　一切一切细小的，微弱的情节就这样汇聚在一起，他与洛冰河出身相同，都是被人抛弃的孤儿，但洛冰河却有养母收留，有同门喜爱，在最合适的年龄拜入了苍穹，肉眼可见地将有着和他截然不同的人生。所以当他看见明矾他们欺负洛冰河时不加以制止，甚至有意纵容；因为自己曾误入歧途，甚至给了洛冰河错误的心法；当他发现洛冰河身上有魔族血统时，心里一直隐隐的不安甚至落了地——他是邪恶的，错误的，当时在无尽深渊的沈清秋对自己说，我做的没错。
　　自我的厌弃，大会的焦虑，对他人前途光明的嫉妒，对命运不公的愤怒......种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像蝴蝶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万里外的大洋就卷起了滔天巨浪，命运的轨迹就这样在阴差阳错之下走向了如今的结局。
　　洛冰河见沈清秋不说话还在走神，发出一阵冷笑引回了沈清秋的思绪。沈清秋抬头望向洛冰河，问，“你想要什么？”
　　洛冰河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沈清秋会说出这种话，反问道，“我想要什么，师尊给我吗？”
　　“冤冤相报何时了。”沈清秋说，“你千方百计，想尽办法折磨我，不过是为了发泄你心中的怨恨，你想要达到什么地步，不妨直接告诉我，等实现了我一死了之，咋们之间的恩怨也算是两清了。”
　　“等到那时，不妨放了柳溟烟与婴婴，也是放过你自己。”
　　洛冰河的面容一瞬间有些扭曲，他咬牙切齿地说，“你做梦！就你这样瑕疵必报的小人，也配跟我说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告诉你，只要你痛苦了，我就开心；只要我活一日，我就要看你痛苦一日；就是我死了，”他站起来掐住沈清秋的下巴，直视沈清秋的双眸，“我也要你跟我一齐下阴曹地府，日日夜夜在我身边，饱受折磨！”
　　**

　　沈清秋被困在了仙魔宫，虽然可以随意闲逛，但一旦靠近仙魔宫边界，体内的仙魔血就开始剧烈反应，疼的他冷汗直下，加上他本身也不是什么喜欢乱跑的人，就整日在仙魔宫的藏书阁呆着，时不时去陪一陪宁婴婴。
　　只是每晚洛冰河都强制把沈清秋留在寝殿，沈清秋有些搞不懂他脑子里在想什么，虽然很屈辱，心理上难以接受，甚至每次都会让沈清秋恶心反胃，但是时间久了也只能认命，和以往比起来，身体上疼痛其实要轻不少。
　　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过了一段日子，洛冰河好像也有事情要忙，白天基本见不到他，沈清秋也乐得自在，在探清了仙魔宫的路之后，他就整日泡在藏书阁里，翻找着破解天魔血的方法。
　　这一天，沈清秋无意间翻到了一本书。
　　这本书据传是很久之前的一位天尊亲手写下的一个构想与部分实施记录，通过推演与施法，可以时光逆转，动因改果。他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当初用血和五十年寿数破了柳溟烟的阵法，早已元气大伤，如果找不到破解天魔血的方法，余下的时光也只是蹉跎。沈清秋开始转变方向，专心研究起这个阵法，期间查阅了大量相关资料，浪费了无数张草稿，终于完成了这个阵法的构想。
　　阴阳转换，似有似空，以身负仙魔二者灵气修行者的心头血为引，可以开启时空逆流阵法，回到过去，重塑未来。
　　仙魔二者灵气于一身的人世间罕有，自己身边刚好就一个，好似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沈清秋垂眸看着自己完成的一摞厚厚的笔记，指尖一点一点，不知道再想什么，就这样沉思了很久。最后，他缓缓抬头吐出一口气，轻轻靠在藏书阁的书架上，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又要和洛冰河打交道了。
　　当晚洛冰河看上去是有些高兴，他一进门就抱住沈清秋往床上拉，一边说，“师尊，麻烦的虫子终于是收拾完了，以后弟子有更多时间陪着师尊了。”洛冰河把沈清秋放在床上让他坐下，自己则靠近床边蹲下，拉出沈清秋的手给他带上了逍遥游，然后又把澄澈心带到了自己手上，说，“今后师尊若是想出去，便可以叫上弟子一起；如果实在想自己走走，也带上逍遥游方便行动，别半路被旁的什么人给抓到了。”
　　“师尊带着逍遥游，便只能弟子看见师尊。”说着洛冰河将灵力注入逍遥游，沈清秋的身形渐渐变得透明，但洛冰河仍专注地看着他，因为澄澈心的缘故，双眸中映出沈清秋清晰的倒影。
　　“洛冰河。”沈清秋开口道，“你不是说要让我在你身边一辈子，你活我活，你亡我亡吗？”
　　“我们签生死契吧。”沈清秋淡淡说道。

作者有话说

洛冰河也是有事情干的，之前写幻花宫老头弄他，其实背后还有一群没在现场的支持者暗中给了不少帮助，把他们揪出来也是费冰哥老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