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城地下的妖》锦琛

5、第五章

　　被解救出来的小猫瘫软的趴在陆永宁的脚边，刚才企图杀它而烹之的凶手早已逃之夭夭，万幸的是，他拿来的食盒个头不小，要过这狗洞，实属不易，于是，被拿了所有吃食，还被怒目斥之的陆永宁保住了这个食盒。

　　第二天，丫头起来了，一个个都互相指责对方偷吃了食盒里面的糕点，闹得动静大了，陆永宁只得说了句：“昨夜我抄书抄饿了，一时多吃了点”。

　　丫头都不敢说话了，主子吃的，谁敢说个不是，只是，心里也困惑了起来，小主子，向来不喜欢吃这些甜的东西，生了大病之后，胃口就更差了，昨夜，竟是吃了一整个食盒的糕点，实在是匪夷所思。

　　丫头们心里的小心思，陆永宁也没有太在意了，孟远来找他时，他便带着孟远去学堂了。

　　苏夫子昨日夜里受了风寒，一大早课上就咳嗽个不停，讲了半个时辰，终于放下了书，令学生都早早回去，从明日起，休沐。

　　陆永宁自己算了算月份，离今年除夕也不远了，夫子这一病，兴许讲不了几天的课，就该放假了，若是连学堂都来不了，他大概也出不了北苑了。

　　“永宁，昨夜姬夫人考你文章，你可都背下来了”？

　　来“讨教”的，正是昨夜他被罚的缘由，他的五哥，陆永昌，是陆家二房的庶子，虽不是嫡出，但在老夫人面前向来乖巧可伶，故，也不比二房嫡子差多少了。

　　“永宁惭愧，昨日只背了前半段，后半段便背不下来了，被娘亲罚抄了几遍，现如今，竟也背的下来了”。

　　陆永宁的好脾气，向来是陆永昌的愉悦之地，便一手揽上了陆永宁的肩膀，哥俩好的说道：“还是姬夫人对你好，永宁，你现如今过继了姬夫人，总有一日是要去络阳城的，到时候可别忘了五哥”。

　　陆永宁点头连连称好，心下却对陆永昌以鼻斥之，他不过是比这五哥小了一岁，但是五哥却把他当成了哄乐得对象。

　　“对了，夫子生病，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好呢，柳兄约了不少人去含雪岭赏梅呢，你去不去”？
　　陆永先是迟疑了一下，过后，又是面露难色的说道：“五哥，柳兄又没有邀我前去，我若去了，怕是会惹得他不快”。

　　“柳兄才没有那么小气呢，能和络阳柳家讨个亲近，是顶好的事，他总有一日是要回络阳城的，我们这些学子也要去络阳城考取功名，到时候还不是要他照拂一二，你年纪小，不知其中许多事，与柳恪交好，对陆府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陆永昌说的头头是道，唯恐陆永宁不知柳恪是他们要巴结的对象，又说起了含雪岭的风光来，只说到这几日恐怕会下雪，那雪中香梅的景象，便令陆永宁动摇了。

　　带着孟远回北苑，陆永宁问道：“小远，你可去过含雪岭”？

　　“可是五少爷约少爷去赏梅”？

　　“你也听到了”。

　　“方才奴才已经到门口了，但看到五少爷在，便在门外等候了，少爷若想去，只和姬夫人说一声便可，有五少爷的证词，姬夫人必不会为难少爷的”。

　　陆永宁心思忧虑，点点头，不作他言。

　　日子到了，陆永宁也没有和姬夫人坦白，倒是作为五哥的陆永昌一大早便带着他的小书童来到了北苑。

　　彼时，陆永宁还在抄写佛经，门“嘎呀”一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他的五哥，仿佛是一个平日里对他百般照顾的兄长一般，破门而入，言笑晏晏，夸夸其谈。

　　“这个时候，永宁怎么还在书房，是忘了日子了”？
　　他的五哥，一反常态的对他热情，陆永宁只得放下手中的笔，说道：“五哥，今日大早，可是要去含雪岭了”？

　　他的五哥及其自然的挑了一下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说道：“永宁，听你话中之意，今日可是不去了”？

　　永宁指了指手中的佛经，说道：“母亲前些日子去了寺庙，求了愿，不想昨日受了风寒，身子不爽，特命我抄写些佛经代她还愿”。

　　陆永昌惊讶过后，又是“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永宁对姬夫人还真是孝顺，若不是你我一同长大，我必是要以为你是她带大的了”。

　　陆永宁脸色一白，按压住自己不悦的情绪，赔笑：“姬夫人念我年幼丧母，对我不薄，我自当把她当亲生娘亲一般”。

　　“你们也算是缘分了，三婶刚走没多久，姬夫人又回来了，不管如何说，永宁如今也要好好孝顺姬夫人啊，假以时日，永宁必定能在侯府有一席之地”。

　　陆永宁脸色又白了几分，但却不知该如何反驳他这个五哥，又是侯府，陆永宁不知是不是五哥嫉妒他成了姬夫人的继子，他这个五哥，在姬夫人刚回陆府的时候，对姬夫人那是一口一个“姑姑”的叫唤个不停的。

　　“天色不早了，永宁，实话与你说吧，叫我喊你去含雪岭的是柳兄，你若不去，他定是会以为我们兄弟不和的”。

　　柳恪？心高气傲的柳恪怎么会邀他前去赏梅？那日在学堂一别，陆永宁也隔了了几位同窗，远远的看见了柳恪，那位，贵人，看起来不屑瞧他一眼，莫不是，他的好二哥也没有被邀约吧。

　　说话间，窗外絮絮的飘下白色的绒雪，雪花悠悠的从空中落在了他的窗前，天地仿佛成了一幅画，寒风而过，带来了一位绝美的雪姑娘。

　　丫头们知他怕冷，赶紧过去关紧了窗，飘落在地上的雪花一下子就化成了水，水盈盈，寒测测，今日赏梅，赏雪海中瑰丽，赏冷香中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