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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02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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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腹之欲已满足,可最近叶琼玖又在为别的事情发愁。
这天下午,叶琼玖坐在水榭处,若有所思的吃着阿双买回来的糖果,突然开口问她:“阿双,你觉得你们王爷是个怎样的人?”
阿双被她这问题噎了下,转瞬反问道:“小姐怎么突然问这个?”
叶琼玖看她表情也知道她也不好说,或者说不敢说出口。
“那我换个说法,”叶琼玖想了想,道:“你觉得你们王爷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吗?”
阿双张了张嘴,最终默默的闭上了嘴巴。
叶琼玖无声的叹了口气,看看,这连善意的谎言都不好意思说不出口,显然这就是百分百的否定句。
阿双嘻嘻笑了下,随后关切的问她:“小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叶琼玖看着她,到底是没说话,毕竟这事,她实在是开不了口。
她总不能说,她不想跟褚卿行一块儿睡了吧。
至于原因,是因为他身上太冷了。
就在这几天天气大降温,正式进入了深秋,秋风萧瑟啊,叶琼玖都加了件厚衣服,可是到了晚上,身边有褚卿行这号人物,完全没用啊。
褚卿行这体质,夏天的时候凉快,可到了这种季节,就起反作用了,况且她还是趴在他身上睡,那就更明显了。
叶琼玖也不敢跟褚卿行说,你说你舒服的时候拿他当凉席,不舒服了就嫌弃他,想将他一脚踢开,这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她哪有这个面子啊。
况且,褚卿行好像被她压着睡觉还睡习惯了。
叶琼玖设想了下她若是说出口,褚卿行肯定是淡漠的看她一眼,好的话估计会再给她加床被子,不好的话还不知怎么惩罚她的忤逆呢。
反正怎样结果都是这样,那她还是别去讨人嫌了,算了,还是自个儿让云想弄床厚实点的被子吧。
其实睡着睡着也习惯,她每晚质量也挺好的,一觉到天亮,也就睡着前那会儿会有些不舒服。
哎,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天热的时候他给她降温,天冷的时候她给他暖床,倒是礼尚往来。
叶琼玖这般想想,念头便打消了一大半。
回去的时候下起了绵绵细雨,阿双当即把叶琼玖抱了起来,另一只手遮在她的头上,疾步往前走。
叶琼玖攀着她的肩膀,看了眼四周,道:“去厨房吧,厨房更近。”
好在阿双速度快,厨房离得又近,叶琼玖身上没湿什么,虽然这会儿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可厨房内已经忙得热火朝天了。
只不过她一出现,屋内的人都停下手上的活,跟她行礼打招呼。
今天负责的是张大娘,彼时她正虎着脸教训两个切菜的奴婢,见着叶琼玖,跟变脸似的,扬着笑半跑了过来,“小姐有段时间没来了。”
叶琼玖冲她笑了笑,嘴砸吧砸吧,突然想吃炸鸡了,便道:“张大娘,有鸡腿吗?”
“有的有的。”张大娘一听她这语气便知道她要出新菜了,忙激动道。
做炸鸡的步骤比火锅简单多了,主要是要控制好火量,今天当值的还有刘厨,他掌勺这么多年了,叶琼玖跟他说了下她想要的效果,刘厨试过一次便成了。
叶琼玖试吃了一个,又让人准备了调料,可以调调味道,做好之后,外头的雨也停了,将炸鸡放进食盒里,准备带回去当零食吃。
顺便给褚卿行尝尝。
回到青苍院,阿双将食盒放在桌上便离开了,叶琼玖进到内室去找褚卿行。
彼时他正躺在窗边的贵妃椅上,窗户大开着,秋风拂面,他闭着眼睛似在假寐,但叶琼玖知道他没睡着,毕竟他刚睡醒的。
叶琼玖走过去拉了拉他的袖子,轻声道:“我刚去厨房做了点吃的,你要不要吃啊?”
果然,只见褚卿行缓缓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清明,他歪头看了她一眼,他们之间这个高度,褚卿行顺手就揉了把叶琼玖的头发,“新的?”
叶琼玖点点头,“就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说话间,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叶琼玖发现褚卿行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狭长的眼中还带着血丝。
叶琼玖正要细看,褚卿行已经起身,手捏着她肩膀的衣服,往外走去。
叶琼玖狐疑的仰头看他几眼,微皱起眉头。
褚卿行走至桌边,将叶琼玖拎上凳子后自己在旁边坐下后,便打开了食盒。
只见食盒内是一盘裹的金黄的鸡腿模样的食物,另一小蝶是红色状的粉末,刚一打开,一股味道扑面而来。
褚卿行没闻过,挑眉看向她:“这是?”
叶琼玖盯着他看了会儿,见他并没什么异常,便笑着道:“这是炸鸡,你试试,特别好吃,我特别喜欢吃这个,哦对了,旁边这个是辣椒,沾点吃更有味道。”
说着拿了双筷子递给他。
虽然吃炸鸡还是手拿着啃比较爽,可这里是古代是礼仪之邦,用手拿太没规矩,叶琼玖便还是准备了筷子。
褚卿行接起筷子夹起一个,没蘸辣椒,咬了一口,只听‘咔哧’一声,很脆的声响,但却不硬,随后便感觉很油,再嚼倒是挺香的。
很与众不同,但确实是鸡腿。
叶琼玖见他吃了一口后又接着吃下一口,便知道他不讨厌,立马按耐不住的夹了一个吃。
吃的正欢时,突然旁边的褚卿行忽的手似脱力一般,筷子掉了下来,发出一声闷响,半个鸡腿落到桌上,弹下了地。
叶琼玖疑惑的转头看去,“怎么了?”
就见褚卿行嘴角流下一条血痕。
叶琼玖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手一个不稳,筷子和鸡腿也掉桌上去了。
流血了,这是中毒?
叶琼玖看了眼面前的炸鸡,鸡腿里有毒?!
褚卿行虚过一阵缓过神来,伸手擦了擦嘴角,转头刚想安抚下叶琼玖,还没开口,就见她突然干呕起来,拼命的弯腰捶胸口。
褚卿行难得的懵了下:“……你干什么?”
“我……我也吃了……有毒……吐出来……”叶琼玖含糊不清的道,又干呕的几下。
褚卿行一愣,半晌才明白过来,伸手拽住了她的手,“没有毒,不关这个的事。”
叶琼玖动作一顿,呆愣的看了他几秒,半天才张了张嘴:“……啊?”
褚卿行刚想笑她,突然一顿,似是难耐的皱起眉头,手按在胸口上,僵硬道:“去叫杜若,把晏几道找来。”
叶琼玖看他突然来这么一出,吓了一跳,赶忙跑出去叫杜若。
杜若一听褚卿行要见晏几道,也没多问,直接运用轻功飞出去叫人了。
叶琼玖回到屋内,就见褚卿行闭眼伏在桌上,很是虚弱的模样。
这还是叶琼玖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模样,有心想问他到底怎么了,可又不敢去打扰他,见他额头都冒出冷汗了,忙拿着绢帕去给他擦汗。
很快杜若便带着晏几道过来了,晏几道见到褚卿行这情形,忙伸手探了下他的脉搏,随后便让杜若将他扶进内室,关上了门。
叶琼玖站在门边,只听到里面传来晏几道的声音:“王爷,不太妙,你这越来越严重了。”
“晏大夫可有办法?”这是杜若问的,声音很急切。
“待我为王爷施针稳住先,杜若,你拿着这个方子去,准备药浴。”
很快杜若便出来了,手里拿着张纸,他走得急,门也没关上,叶琼玖一眼便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褚卿行正坐在窗边塌上,脱了外衫,只穿着白色的里衣,披着的长发垂下一缕到胸前,眼眸垂着,有种病态的美。
褚卿行似是注意到有人的视线,一抬眸,便看到门边靠着个小姑娘,一双眼睛往里瞧,浅色的眸子里泛着细碎的光。
她在担心他?褚卿行一愣,伸手向她招了招。
叶琼玖顿了下,还是抬步走了过去,就见旁边的晏几道拿出针包,看到她还有心思调侃:“小丫头,不怕吧?”
叶琼玖懒得理他,抬头看向褚卿行,抿着唇问他:“你生病了?”
褚卿行也没掩饰,淡淡的点了点头。
“很严重吗?”
这会儿褚卿行还有心思笑:“放心,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叶琼玖还是皱着眉头,刚刚听晏几道和杜若的口气,可没他这么轻松。
褚卿行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想起刚才的事,想到她那时的反应,忍俊不禁:“你刚才为什么会觉得是食物里有毒?”
叶琼玖表情瞬间一僵,不由干笑几声:“我就下意识嘛。”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害得她第一反应也是这个,这会儿想想刚才自己那剧烈的反应,忒丢脸了。
褚卿行居高临下的按了把她的脑袋,伸手想把她抱起来,可惜手上无力,也小丫头都抱不动:“你上来。”
叶琼玖爬上去,就被褚卿行拉着坐在他大腿上,被他像抱枕样抱在怀里。
叶琼玖也由着他,随后就见晏几道摆好针包,问道:“我会不会妨碍你啊?”
晏几道还没说话,褚卿行就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无碍。”
叶琼玖还看着晏几道,褚卿行又道:“陪我说说话吧。”
晏几道见此也道:“小丫头就好好呆着吧。”
叶琼玖这才没后顾之忧,她仰着脑袋看了眼褚卿行,就见晏几道拿出一根针,在火上消了毒,然后要往褚卿行脑袋上扎。
叶琼玖这可没胆子看,随后又想,扎脑袋肯定很疼,他让她陪他说话定是要转移注意力,她这会儿也做不了别的什么,便绞尽脑汁想话题。
最先想到的自然是刚发生的事:“王爷,刚才的炸鸡你觉得味道如何?”叶琼玖刚问完,就感觉紧挨着她的身体颤了下,那是针扎下后身体的自然反应。
可他愣是一点疼都没喊,甚至还气定神闲的回答她:“还行。”
叶琼玖佩服他,继续转移他注意道:“可惜这会儿冷了,味道就没那么好了。”她话里有些遗憾,毕竟她折腾了这么久一个鸡腿都还没吃完呢,哦,除了在厨房那一个。
褚卿行可不会纠结:“那就让厨房再做一盘来。”
叶琼玖这才乐了:“嗯,然后我们等会儿再接着吃,”随后又想起什么问道:“你现在能吃吗?炸鸡很上火的。”
褚卿行的态度却很随意,满不在乎的:“怕什么。”
叶琼玖便没再提,转瞬又找了个话题:“王爷,你平时总看书,你很喜欢看书啊?”
“谈不上喜欢。”
这倒是叶琼玖没想到的。
褚卿行解释了句:“打发时间罢了。”
叶琼玖细细一想倒也明白他的意思,书不过是他发现感兴趣的东西的载体罢了,褚卿行好像还没什么让他喜欢的东西。
正想着,一贯被动回答的褚卿行突然主动开口,他叫她:“叶琼玖。”
这还是褚卿行第一次叫她喊的是她的名字,而这个名字也是很久没人叫了,叶琼玖慢了半拍才‘啊’了声。
褚卿行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姑娘,手顺着她背后的长发,一下一下的,低声道:“你在担心我?”
叶琼玖顿了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可她没否认,她确实担心他。
“为什么?”
叶琼玖想了想,道:“因为你对我很好。”
小小的女孩子,说这话时一本正经的,可爱间透着真诚。
好这个词用来形容他,褚卿行觉得很可笑,他哂笑了声,“有吗?”
“有的,”叶琼玖没管他的反应,思忖了片刻道:“我现在过得很好,这些都是因为有你啊。”
来王府前,她只当自己是个寄人篱下的,想着以后为人处世要谦虚低调些,可王府的人待她很恭敬,是较于褚卿行外第二重要的人。
这是叶琼玖万万没想到的。
而之所以王府的人会是这样的态度,皆是因为褚卿行。
虽然外界都说褚卿行如何如何的残暴不仁,喜怒无常,可至少他们相处这几个月以来,他还一次火都没对她发过。
——虽然他总是捏她的脸。
叶琼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他对她好,她便把他当自己人,现在朋友生病了,她自然会担心。
褚卿行一时没再说话,叶琼玖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也不敢抬头去看,毕竟现在在扎针,她还是不要乱动的好。
而旁边的晏几道,施针医治时专心致志,估计他们说话都没仔细去听。
一时气氛沉浸了下来。
直到晏几道开始拔针,褚卿行才说话,语气如往常一般,可好像又没那么随意:“还想一直这样吗?”
叶琼玖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半响后弯起唇笑道:“想的。”
褚卿行顺着她头发的手捏了捏她的后颈,声音带了笑,“那你以后可得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