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城孤月》胡八道

31、死一次就知道了

　　祁月的身体变得衰弱，自从上次老板娘说在村子里待得越久就会被这里的气息侵蚀得越严重，除了赵望城，所有还活着的人都开始衰弱。
　　即使中午十二点起床，祁月还是觉得很困。赵望城不在房里，但他给了祁月一管血以防万一。祁月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景色和他们刚来的时候别无二致，冒着热气的温泉池，下着小雨的天气。他又走到厕所的镜子面前，仔细地观察起自己：瘦了，白了，头发有点长了，下巴尖尖，眼睛大大，别说还挺好看。
　　“祁月，祁月。”唐娇和昊鑫来了，这两人也是一脸没睡醒的模样。
　　“来了，找到什么了？”
　　“现在村里人对我们完全是不设防的状态，想去哪里、找什么都随意。”唐.哆啦A梦.娇拿出一些报纸杂志，照例摊在祁月的床上。“十年前有一些当地小报以播报奇闻异事的方式报道了这个村子的一些事。我综合了一下，都是些无用的信息。”
　　这就像拼图一样，他们虽然已经拼起了很多块，但偏偏缺失最关键那几块。
　　“我们是不是要死了。”老板娘的话昊鑫也听祁月提过，“这么久我们也没找到关键性线索，到底怎样才能弄清真相呢。”
　　“很简单。”唐娇说这话时阴森森的，“死一次就知道了。”她来回审视着屋里的其余两人，“一旦死去就会继承山村的记忆，所以我们要不要死一次试试。”
　　“你别开玩笑了。”昊鑫打断她。
　　“我没开玩笑。与其所有人都被困在这里等死，不如牺牲一个人保全大家，你们都清楚这说不定是现目前最好的办法。”
　　“不是。”祁月很冷静，“死去的人会继承山村的记忆，同时也会被同化，像村里人那样，不会愿意告诉我们任何线索。”
　　“也有像阿美那样的例外不是么。”唐娇眼里明暗闪烁。“必要的时候，总要有人试一试。”
　　唐娇走了，态度很决绝。现在大家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诀别。
　　昊鑫还在房间里，他取下一直带着的眼镜，原来他不带眼镜很好看的，鼻梁很高，眼神清澈。
　　“祁月，你能把赵医生的血给我么？”
　　“你想做什么？”
　　“姑奶奶不是说了么，必要的时候什么都要试一试，我总不能真让她死一次吧。要来也是我来...”最后一句他说的很小声。“我想试一试赵医生的血能不能延缓或者消除侵蚀。”
　　“你想怎么做？”
　　“我还没想好。”
　　祁月把装血的瓶子递过去，“不要乱来，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
　　“放心吧，我知道的。”
　　昊鑫拿着血走了。
　　祁月继续回到阳台上张望。
　　“祁月、赵医生，在吗？”是阿美的声音，阿美回来了。祁月打开门，阿美站在门外，还是穿着红裙子，皮肤雪白，挑眉看人的时候显得有几分轻慢。看到她这幅样子祁月竟然觉得亲切。
　　“赵医生在吗？”
　　“他出去了，你找他有什么事。”
　　“你知道新月去哪儿了么？”
　　“不知道。”
　　“好，打扰你了。”
　　“等一下。阿美，你知道是什么让山村变成这样子的吗？”
　　“我知道。”
　　“你能告诉我们么？”
　　“对不起，我不能。我无法违抗他的意志。”
　　“好，你小心阿良吧，他变得更强了。”
　　“谢谢你。”
　　阿美走后不久，赵望城回来了，他今日原本想去查找冒出黑气的源头，这会儿看来也是一无所获。
　　祁月跑过去抱住他，愣了一会又松开。“赵医生，阿美回来了你知道吗”
　　“嗯，我看见她了。”
　　“她在找老板娘，老板娘不知道去哪儿了。我认为可能是和阿良决斗去了。”祁月偷偷去抓赵望城的手，抓了一下又松开。
　　赵望城以为祁月在逗他，抓住他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
　　祁月把手抽回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