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城孤月》胡八道

30、交易

　　祁月和赵望城跟着老板娘来到她房间，面对面坐着。老板娘身后是一个巨大的书柜，占满了整面墙，古朴的质地，陈旧的色泽，衬得坐在中间的她像一个灵魂贩卖者。
　　“你说的交易指什么？”
　　“我告诉你们一件想知道的事，你们给我一样想要的东西。”
　　“我们想知道怎么出去。”
　　“这我恐怕是爱莫能助。过了十四天，即使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出去。”
　　“那我们想知道这个村子的秘密。”
　　“呵！”老板娘笑了，“你这个小滑头，村子里有那么多秘密，我只能拿一个和你做交换。”
　　“我要是想知道什么让村子变成现在这样，你会告诉我么？”
　　“不能，如果你非要知道，我就编一个理由骗你。”
　　“那你什么都不能说还谈什么交易！”祁月生气，赵望城一边摸摸他的脑袋安抚，一边问老板娘：“为什么过了十四天人们就不能离开了？”
　　老板娘与赵望城对视，她细细衡量着这个问题拥有线索的多少和其关键程度。“可以，我可以告诉你们...”
　　“等等！”祁月打断老板娘，“你先说，你想要的是什么？！”
　　“我想...”老板娘舔了舔嘴唇“要赵医生的血。”
　　“什么？！”祁月怀疑自己听错了，“不行！”他想都没想立马拒绝，“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想要赵医生的血，你想都别想！”还有你说话就说话，舔什么嘴唇！
　　“小可爱别激动，先听我说完。我只要一小罐赵医生的血，对他来说不会造成任何伤害。但是除了我，你们想再从别人口中获得什么确切的答案怕是不可能了。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你可想清楚。”
　　“那也不行，谁知道你把赵医生的血拿去干什么奇奇怪怪的事！不会做法诅咒他吧！”祁月越想越可能。
　　“可以。”这边祁月还在和老板娘讨价还价，那边赵望城直接答应了。这败家爷们儿！赵医生真是太不会过日子了！
　　“我可以给你我的血，你先说。”
　　“好，我相信赵医生不会骗我。”
　　“外界的人进到这里，没超过十四天，只要找到出去的路是可以离开的；但是一旦超过十四天，却是无论如何都出不去。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村里的一切，都有他自己的气息。你们在这里吃饭、喝水，哪怕仅仅只是呼吸都会沾染上村子的气息，渐渐变成村子的一部分，自然不能离开了。”
　　所以村里人才将他们留足十四天，将他们“同化”。
　　“而且，待得越久，被侵蚀得越严重，你们就会渐渐丢失生气，从而完全与村子融合。”
　　“你是说我们会死？”
　　“谁都会死不是么。”
　　“好了，我说完了，该你们兑现承诺了。”老板娘拿出一个密封的小玻璃罐，一把小刀和一张黑布。“麻烦赵医生将血接在这个瓶子里，然后用黑布包上。”
　　赵望城闻言接过玻璃瓶，“你是准备用我的血去对付阿良？”
　　“赵医生，这个问题是额外的价钱。”
　　赵望城打开玻璃罐，拿起小刀。“我是说，你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我们可以谈另外一笔交易。”
　　老板娘笑笑没有回答，“赵医生麻烦等我出去，血装好后叫我。”
　　老板娘离开了，赵望城划破手指，玻璃罐很小，这点血量对他来说确实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他说的是真的么？”
　　赵望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祁月的问题，“应该是真的。”
　　“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祁月将脑袋轻轻搁到赵望城肩上。
　　“我看到，你们身上也有了黑气。”赵望城这几天看到的东西更多了。他之前说村里人是黑色的，老板娘和阿良是红色的，活着的人则没有颜色。现在他们也有颜色了，正好印证老板娘的话。
　　“那我们还能活多久？”就像老板娘说的，这一天迟早回来。
　　“我不知道。”
　　“唉...”祁月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如果结局是这样，又何必那么努力找出路。就算到时候真的找到出路，活过来的人又会不会重新死去？
　　老板娘进来拿走了血，临走前祁月问她：“你们是不是知道赵望城的身份？”
　　老板娘还是笑，“你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