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友谊vs疏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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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太宰叫出去以后，中也顿了顿，还是告诉了他自己的计划：“……我不清楚你有没有自己的打算，但是我和兰波也谈了，我们觉得要是你打算帮织田作实现他的文学梦，第一步还是要从接近他开始……”
中也很小心的斟酌着措辞。他知道对于太宰来说，织田作这个友人有着极其重要的位置。或许本来是不会有这么重要的，但是森首领的赶尽杀绝所导致这对友人不辞而别，无论换做是谁，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几分难以挽回的失意吧。更别提对曾经的太宰来说，织田作是唯一可以理解他的人。
唯一可以理解他的友人……么。中也忍不住蹙了蹙眉。打太宰替他挡“羊”的那群人之后，他第二次起了那种不可能实现的念头。
「要是十几岁就认识你该多好。我们可能会关系极差，会水火不容，但你会有一个能理解你的人，我也会有一个能帮衬我的人。我们或许，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如果是友人，就可以更理解太宰了吧？如果是友人，是不是就可以在察觉到森首领的意图以后，在太宰孤立无援被逼出港口□□的时候帮到他？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心里对太宰的感情了。或许这不是喜欢？只是单纯的，需要一个朋友？
看着中也皱在一起的眉头，太宰轻轻叹了口气。中也这个人啊，有时候粗心地令人震惊，有时候又莫名其妙地觉得什么事情仿佛都有他的责任一样。
其实他觉得很难过，不是因为故友逝去的伤疤被现实重新残忍的揭开，而是他在想，这个世界的“织田作”对他来说，还是不是他的友人。
之所以织田作是他的友人，是因为他能容忍他奇奇怪怪的毛病，理解他内心深处对光明的向往，且同时有着和他与安吾相约酒吧的美好回忆。若这些特性全都不复存在，这个“织田作”还是他的友人吗？
太宰又一次的，为自己的冷血感到了可笑与可悲。这大概不是人应该有的冷漠吧，把自己置于人世之外，思考着事情的合理性。
这就是自己。和中也截然相反的一个人。
自己还去奢求他的喜欢。真是病态。
要不是这件事，自己都快把自己当成一个正常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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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当天达成了某种奇怪的共识，各自心怀鬼胎的散了。
中也觉得他应该努力成为太宰的好朋友，太宰觉得自己应该适当和中也保持距离。
大概一个月后的一天，中也抱着收好的作业去织田作办公室送作业的时候，织田作拦住了他：“中也君现在有时间吗？”
“嗯，有时间的！”中也立刻把收好的作业放到了织田作的办公桌上，问：“织田老师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织田作笑了。中也这个孩子做什么都很认真，是个很可爱的人。就是对太宰好像有一种奇怪的执着，认真过了头，让人不知道他确切地想干些什么。……好像有点无助？
织田作毕竟是一个一直很喜欢孩子的人。他想了想，委婉的用和孩子说话的语气说道：“中也君是不是……想和太宰君当朋友啊？”
想。中也在心里默默回答。而且还想从你身上学一学成为太宰朋友所需要的要素。不过我好像觉得我是没办法变成你这个样子了。
不过理所当然地，中也是不可能这样回答织田作的。他只好想了想，挑了一个比较标准的答案：“因为我觉得太宰没什么朋友，所以可能比较需要一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因为他曾经有一个的，只不过不再拥有了。正因如此，他才会如此难过。
那个世界的你，成为了他心头的一块疤。
皱了皱眉，他把这个令他不快的想法从脑海里赶了出去。啧，是真的不爽。莫名其妙的占领着他心底小小的一块角落，提起来就会牵扯到心房，带来微微的刺痛感。
听了中也公式化答案的织田作恍然地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倒也是。太宰君实在是太孤僻了，需要几个同龄的朋友。那就拜托你照顾他了，中也君。”
切，谁要你拜托。嘴上答应着“嗯嗯嗯好的，知道了老师”的中也在心里小声的碎碎念着。哼，想要成为太宰的朋友是他自己的事情，本来就和织田作不该有任何关系。
明明知道织田作只是在说一个老师该说的套话，中也却觉得不开心了起来。
为什么啊。为什么织田作可以成为太宰的友人，而自己不行呢？
***
下午，生徒会活动室。
“太宰君有在躲着中也君呢。”生徒会会长江户川乱步大嚼着粗点心，含糊不清地说。
此时的活动室空荡荡的。因着学校在进行大扫除，大部分生徒会成员都跑出去帮忙了，只剩下了理所当然不会去帮忙的乱步和太宰。
太宰皱了皱眉，略略的笑了。和聪明人说话是件简单的事，但有时候，也会导致一点隐私都没有。
“……嘛，怎么说吧，”太宰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奇怪表情，双手合十扣在桌面上，“如果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太过接近反而会造成伤害呢。”
乱步想说话，张了张嘴却最终一言不发。毕竟，他也只是个没有恋爱经验的高中生，就算是知识极为渊博的名侦探，恋爱知识储备也极为匮乏。
最终，他也只是皱了皱眉头，说：“所以你觉得，是你疏远他给他的伤害更大，还是你靠近他给他的伤害更大？”
太宰耷拉着眼皮，扯着手上的绷带，小声说：“……我觉得，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他是个平日里很相信自己的人，做出计划就会确保这件事的可行性无限接近于100%。但是遇到了中也以后，他觉得自己的计划全都被加上了重重的“不确定”的标签。
他不知道为什么中也会去帮学校里与他素不相识的同学布置教室，他不知道为什么中也原来在港口Mafia的时候会悄悄地给死于工伤的下属家属额外的补贴。他不知道为什么中也当年会特意绕过来看看沉溺在黑暗里的他，并请他出去喝咖啡。
更过分的是，他现在刻意疏远中也，中也却依然毫不生气的努力温暖着他。就仿佛像一个小太阳一般。
他可以猜到中也大概会做些什么，但他根本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中也的很多行为仿佛压根就不是理性思考的结果，他好像就单纯觉得，应该这样做，做就对了。因此，他成为了太宰理性思维网里的一个误差点。
太宰一直认为，理性是合理却又可悲的。绝对的理性就是绝对的反人性。仿佛是一条条冰冷的金属管，连在他羸弱的身躯上，掠夺着他每一滴温暖的血液。他好冷，所以才会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太阳，却又怕被太阳灼伤。
然而中也依然对他这么好。他在超努力的想要了解他，成为他的朋友，并且帮织田作出书。
他怎么可以这么好。他这么好，会让他萌生想要捉弄他的念头的啊。
乱步在太宰眼前晃了晃右手食指，否定道：“你当然知道。”
“但，这件事，唯独这件事，需要你自己想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友谊vs疏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