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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殿上战群儒 ...

  •   “西辰公主秦宛,拜见陛下。”秦宛已至殿中,向着如今在高位的北渊北渊皇帝毕恭毕敬的行了礼。

      也是在此刻,这满席的大臣们才回过神来,自知是有所失态,整理了一通衣冠,又才恢复了刚才才方正君子,道貌岸然的样子。

      “西辰公主这一路车马劳顿也是受了不少苦,好不容易到了北渊这又恰逢本王身子不适,未能照顾周到。”

      “不过西辰人向来豁达,想来是不会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的。”
      北渊皇帝虽是说着这些场面话,却连酒杯都没有放下,一边同她说着,一边与这龙椅之上的美人调笑着,轻视怠慢之态显露无疑。

      “西辰与北渊互为邻国上百年,本就是唇齿之邦,这凡是有利于两国邦交的事情,别说只是这崇山峻岭,深水老潭,就是这虎穴狼巢,不测之渊,秦宛也还是要闯一闯的。车马劳顿,当真不算什么。”

      “国君之身体乃国家之根基,陛下不适,理当先保重龙体,无可非议。”
      夸张是真的,溜须拍马也是不假,秦宛这番回答的确是既给足了君王的面子,又表达了自己不辞艰辛,远道而来的诚意,滴水不漏。

      秦宛的话说的如此漂亮,君王也不好再刻意刁难,这时这满殿的文官便就粉墨登场了。

      “笑话,当真是个天大的笑话!”几声怒吼从殿西侧传来,席间醉醉醺醺站起来一人,豹头环眼,金刚降头,看样子是个颇有功绩的武将。

      先是朝着北渊的皇帝行了个礼,又一双圆目怒视着秦宛。

      “唇齿之邦,好一个唇齿之邦!壁兰楼下,我北渊十万战士的血还未凉透,我北渊太子十年异国之苦还未咽肚,北渊臣民失子丧夫之恨还未消弭。公主这话说的,当真是个笑话。”

      “是啊,刻骨崩心,何能释怀?衔悲茹恨,何做唇齿之邦!?”
      还没有等秦宛做出回应,殿左就传来了这略带慵懒的声音。明明漫不经心,却总给人以压迫威慑之感的声音。

      这殿左幽幽开口的不是北渊贤王,定安军首又是谁!

      不过这平时只管上阵杀敌,不问朝事,极少言语的贤王今日怎么也来凑这个热闹?殿上之人无不疑惑。

      秦宛也朝着这贤王的位置望去,不过是微微望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正身答复。

      “就是自己的唇齿也尚有不和之时,何况是邻邦之间。”秦宛依然是镇定自若的样子。

      “壁兰楼之战北渊与西辰都是死伤惨重,即便是西辰侥幸获胜,西辰境内也是哀鸿遍野,民不聊生,壁兰楼下苍凉的风声何尝不是我西辰战士未安的英魂!西辰子民何尝没有饱受失子丧夫之痛!”

      “唇亡齿寒,哪一场战乱单是一个国家的灾难。”

      “今日我来,不为战事,不为朝奉,为的是两国能以水洗血,化干戈为玉帛,以求天平地成,海晏河清!”

      一番慷慨豪言,掷地有声。

      秦宛虽独自在在北渊大殿之上接受着这群臣的明枪暗箭,却丝毫不露怯意,说话依然是有条不紊,有理有据,言辞之间既带悲悯又添豪情,让人信服。

      殿上群臣如今看她也不再是第一眼的那个貌美娇弱的公主,眉宇间的英气,言语中的舍身济世的胸怀叫人很难相信这是一位生在宫闱,长于妇孺的女子。

      “臣民之苦,的确是两国皆受,但这我朝当今太子这十年异国之苦可有人同受?”再开口的已是一位身着儒袍年过半百的文臣了。

      经着这位一提醒大家的目光又齐刷刷的转到了这回到北渊没多久的太子身上。

      十年前北渊与西辰交战,因着北渊霍家通敌叛国致使北渊惨败,十万精兵尽数陨与壁兰城楼之下,如此颓势之下北渊不得已将当时年仅七岁的世子,也就是如今的太子交与西辰为质以求得国家的喘息之机。

      这太子的经历说来也是可怜,生母身份低微,从小又是个体弱多病的药罐子,十分不招人待见,那时先帝尚在,平日在太子宫中还担着个世子的名号,日子勉强还能过得下去。后来壁兰战败,先帝薨逝,新帝继位,便连忙将这这位最不受待见的皇子封了太子,当做一颗弃子给送了出去。

      半年前回来时这位太子虽是依然清瘦,但身体确实健朗不少,不仅才学广博,提笔能诗,更是在骁勇善战的西辰学回了一流的骑射,叫这早已经将他遗忘多时的陛下喜出望外。加之为人谦逊温和,沉稳有度更是在短短半年的时间里得到了大半群臣的拥戴。

      的确,作为质子,在异国能不懈精进,谋篇布局,依仗自己的力量重返故国,这其中隐忍蛰伏的苦楚绝对是常人难以想象。

      “太傅,您吃醉了酒了。”一直沉寂的太子突然说了话,明里暗里都是在告诉各位大臣勿要再多言。

      明明受了这般的委屈,在此刻依然显得这般的温厚,不愿再声张自己西辰十年受的苦,他也算是又收获了一波人心。

      “这位太子太傅可未曾吃醉酒,这倒是个我忘记提及的。”
      秦宛不但没有困窘恼怒之态,反而向着这位太傅行礼以表谢意。

      “北渊太子在西辰十年的受的苦,西辰唯一的嫡出的公主用在北渊的一生来还。”

      “北渊,也不算吃亏。”

      秦宛把唯一与嫡出这几个字咬的特别重,她就是要提醒在座的各位大臣,他们送出去的不过是个天生体弱,出身低贱的一颗弃子。如今西辰送来的是西辰地位最最尊贵的唯一的小公主,好叫他们再没有别的说辞来诟病此事。

      秦宛这般的有礼有节,不卑不亢倒是让这群臣都落了下风。席间还有想要再出声的臣子也都闭口不言了。到如今,太子与陛下的态度已经再明了不过了,已趋颓势,他们也不必再出来长这西辰公主的志气。

      秦宛这一番舌战群儒让北渊的皇帝坐不住了,满殿的文官说不赢一个小丫头,这才是丢了他北渊的脸面,方才调笑轻蔑之态也渐收,神色开始凝重起来。

      “公主这是哪里话,公主为两国安宁远来,北渊臣民自然不会让您受苦。”

      “公主这般的识大体,不知我北渊哪位才俊能与您同结连理,以连两国情谊,保边境安宁。”一位不过弱冠的大臣没有再揪着两国的征战,而是把这战场转移到了秦宛来北渊和亲的婚事之上。

      “是,今日本来就是给公主择婿的日子,就先把正事办了吧。”一直没有开口的北渊陛下开了金口。

      君臣一心,这大臣的用意北渊的皇帝自然是明了,顺着他的话就把难题丢给了秦宛。
      大抵是殿上之人都是兴致勃勃的等着秦宛被拒婚,看她如何在这殿上大失颜面。

      这谢泽安是个怜香惜玉的,隔云端里见着月娘那样貌美的人儿他就已经觉得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如今又看见了这能与月娘平分秋色的女子,自然是喜不自胜。

      他也是个不避嫌的浪荡子,人家见着秦宛再楚楚动人也最多不过是偷瞄一眼。他倒好从人家进门开始这眼珠子就没有离开过,直勾勾的盯着秦宛,生要把她身上盯出个窟窿来。

      这萧瑾可不是同谢泽安这小子一样看秦宛的这身皮囊,他不过就是想看看这个敢伤他,敢威胁他的这匹恶狼今天是如何被扒皮拆骨,颜面无存的。不过秦宛没能遂了他的愿望,反而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倒是他萧瑾小瞧她了。

      “九哥,你说她要是觊觎我的美色,在这大殿之上择了我怎么办啊,我可还得为月娘子守身如玉啊。”谢泽安就是这样厚颜无耻的人,明明自己心里觊觎人家觊觎得口水都快掉酒杯里面了,还硬是要倒打一耙。

      “就你在定京的名声,她但凡是长了脑子,就是嫁给个老顽固等着以后他死了守活寡,都不至于嫁给你这样的混账玩意儿。”

      萧瑾损起谢泽安来从来就是这样不留情面,不过他也没有说错,这谢泽安也就是定京最大的混账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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