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禁城》沁欣

18、对峙

　　佟妃颓然的跪坐在地，一双大眼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地面，双肩瑟瑟的颤抖着，福临的一句话仿佛把她的骄傲瞬间打破，这应该不是她所预料到的。
　　福临的手伸向我，他的目光是那么的温柔，仿佛刚才那个冰冷威严的皇帝根本不是他而是别人。我慢慢的站起身，对上他柔柔的眼眸，为何他的温柔只给了我？那些同样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他对她们难道就不曾有过一丝柔情？我的心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也许我该高兴，该幸福，或许我还可以在她们面前沾沾自喜，洋洋自得。但我没有，我高兴不起来，也没感到一丝幸福，我只是心痛，女人，我们都是女女人，面对一个拥有众多女人的男人，我只是为她们感到心痛。
　　“启禀皇上，太医们到了。”小顺子低头快步来到福临跟前，小声禀告着。
　　“都带上来！”福临的目光瞬间又变得冰冷，寒气逼人。
　　众太医鱼贯而入，齐齐拜倒。我看见了在人群中那花白头发留着髯须的李太医，他的目光坚定，似乎心中早就了然一切。我再看福临，他的背□□着，双手交叠覆在身后，双脚微张立在当中，威严之神无以复加。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我隐隐觉得他好像什么都已经知道了。不，我宁愿他什么不知道！
　　“佟妃，你看看，到底是谁？嗯？”福临低头斜斜的看着跪在脚边的佟妃。
　　佟妃缓缓抬起头，我好像看见她眼中闪过的一丝泪。还没等她回答，人群中有人应道：“是微臣！”
　　只见一个身材偏瘦，脸色白皙的中年人在众人的侧目下站起身，来到院中央再次跪下。
　　福临的身子委曲，仔细的打量着中年人，我在福临的侧脸上好像看见一抹轻蔑的笑意。
　　“当日是微臣给小公主诊的脉。”中年人声音沉稳，没有一丝胆怯。
　　“如果朕没记错，你叫刘中仁。”福临的清澈的嗓音在这寂静紧张的空气中回荡。
　　“是，臣正是刘中仁。”中年人答道。
　　“你可曾说过贤妃的事！”
　　“当日臣只是在回答宜嫔娘娘的问话，臣也是照实说的。”
　　“照实说？你如何照实说的，今日朕也要你原原本本的照实说！”福临的口气没有刚才的愤怒，却让人不寒而栗。
　　“贤妃娘娘有孕之初，微臣给贤妃娘娘诊过一次脉，微臣医术虽浅拙，但喜脉定不会诊错，看贤妃娘娘当日脉象已是有孕两月，并不是一个月。”刘中仁字正腔圆，言语中透露出满腔的自信。
　　我看着这个叫做刘中仁的太医，仔细的回忆着，在李太医之前确实是有别的太医来过，但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没什么印象了。照他的话说，他给我例诊时应该是在去年宜嫔生产以后才对。
　　“哦？此话当真？”太后放下手中的茶碗，缓缓的说，我看不出她的表情，更无法从她的眼中读出丝毫信息。
　　“微臣敢用项上人头担保！”刘中仁抬头的一瞬盯上了我的眼，我看见他闪过一丝得意。我不明白，我是如何得罪了他，他会如此污蔑我，又或许是谁指使了他。
　　“贤妃，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太后看向我，眼神凌厉，而我干涩的双眼早已流不出泪来。我再次起身，来到太后跟前，双膝跪下，心中早已了然，今天的局面，是早就安排好了的，只等着我的服输。
　　“太后娘娘，臣妾自知出身低微，但也是知书达理之人。对皇上，臣妾自问无愧于心，四阿哥的确是早产而出。臣妾深知皇上对我的厚爱，臣妾无以为报。四阿哥才是个刚刚满月的婴儿，但在这之前他已然经历了一般孩子不该有的磨难，臣妾只求他能平平安安的长大，过平平凡凡的日子。倘若太后和皇上容不得臣妾和四阿哥，臣妾自当在宫里找个角落度过余生，足矣。”
　　“珠儿，你在说什么！你是朕的皇贵妃，四阿哥是朕的儿子，朕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企图加害你的人！来人！把这个刘中仁拉出去交刑部彻查，朕定要揪出谁幕后指使之人！”福临狠狠的说着，但双手已经捉住我渐渐颤抖的双肩。我的心虽痛着，但泪却流不出来。
　　“皇上！你信珠儿么？”我看着他，我怎么会忘记，和他的第一次，身子虽痛，但我却没看见我所期望的一抹殷红。他怀疑，也该是对的吧！
　　“朕怎么会不信你！”他轻抚着我的眉心，想把我心中的那片阴霾给抹去，我轻轻一笑，有他这句话够了。
　　“那就请皇上就此罢了吧，不要再查下去了。”我一字一顿的说道。
　　“哼！你说的轻巧，这件事哪有那么简单！皇上，她不否认，就是承认了，论率该赐死的。”佟妃忽的站起身走过来，双眼愤恨的看着我，她的步伐有些凌乱，许是刚才跪久了的缘故。
　　我看着她的眼，直到看到她的眼神有些闪躲，我微微一笑，“佟妃妹妹不要忘了，有些事情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佟妃一愣，转身站在太后的身边，“太后娘娘，您说该怎么处置她！”
　　“皇上，她即已承认，你也就别在护着她了！”太后看了看我，伸手轻轻拍拍佟妃的手。
　　“皇额娘，儿臣不会就此罢休，这件事定是有人指使太医这么说的！”福临扶着我让我起来，但我却甩开了他的手。
　　“皇上，请答应臣妾，不要再追查此事了，皇上信任珠儿，珠儿就心满意足了。”我看着他，鼻子一酸，眼泪盈满了眼眶。
　　“你就甘愿受委屈？”福临有力的双手抓住我的双肩，轻轻摇晃着，我看得到他的心疼，但我不想他去面对一个残酷的事实，也许是我不想去面对吧。
　　“皇上，家和万事兴，只有家和，国才能和啊！”我的泪终于滑下了脸颊，落入了胸前粉紫色的锦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