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梦》上海老包子

4、2014年4月4号晚上

　　“Hi Yeon,Come one. Have this try…”
　　“Waiter, offer me two cups of Tequila.”
　　“Do you know this”
　　法国佬说着怪怪的英语，但是表情很调皮，这会儿我更像是徒弟。而且我也没听懂什么帝啊拉的。。。整个场子全是吵杂的低音炮和各个地方传来的激情的音乐，就学着他拿起了吧台前的一杯透明色的小酒杯，感觉还有点好笑，像是小时候外公喝白酒的那种小酒杯，拿在手里就像是要准备和中国人一起干一杯茅台一样……
　　”Put some salt on your hand, and then lick them…….drink all，，，“
　　我把盐撒在手背上，舔在舌头上，一口闷了那”二锅头“ 然后学他最后一口咬下那片柠檬。这感觉。。。我勒个去，上头，很上头，大概1分钟之后，我逐渐有点感受到这种吃法的奇妙之处。看着我奇怪的表情，JAMES乐的开花，但笑容中也难掩他因为收到味觉冲击而带来的面部扭曲，这种滑稽的面孔又像是哭又像笑，又像调戏……我才知道这个酒叫龙舌兰，英文TEQUILA，味苦，盐是用来祛除酒中的苦味，而柠檬是再最后给你带来酸甜之感，老外还挺有深度，让我先苦后酸再甜，真是一个有故事的酒，这种渐变的滋味突然让人有点上瘾（Y其实涉世不久，可能在嘴里过了一遍就直接到胃里了，心里还没遛弯过，毕竟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哟喂，远看晶晶亮，近看透心凉，我以为是个大帅锅，居然是你。“
　　“什么意思嘛，来迟拉……我自罚一杯，……”
　　P一把抢过酒杯“少来这套，等你罚完我们又得买酒了，自己去买去，他就是我要介绍给你的朋友，Leon,外号披着羊皮的狼”
　　“Sheep coated Wolf”
　　James 哈哈一笑乐了，拿起被子和我碰了一下，眼神却像扫描仪一样四处飘，像一个猎人在寻找猎物。
　　欧洲人的眼睛就像大海，有一种谜一般的沉醉和沁人感。加上高跷的鼻梁和瘦长的脸颊，可以毫不夸张地说，JAMES真的和爱德华诺顿如出一辙，尤其一笑，桃花眼一眯，我是女人我也愿意从小文变小六。也不知道啥时候，旁边多了不少法国妞，和JAMES有说有笑，P旁边也坐了一个身材标志的中国小姑娘，乍一眼看上去像大学生假扮成熟的模样，粉底略厚，材质一般不细腻，嘴角口红和粉底的分界线处显得尤为明显。假睫毛也是足足有两三厘米长感觉，估计亲一下都能把眼睛戳瞎。“
　　“Bonjure….balabalala”
　　让我为之一振，法语很溜啊这妞，和JAMES旁边的金发女郎噼里啪啦聊了起来，大概半小时吧，又来了两个身材较小的亚裔人，但是也说着法语和我们打着招呼，LEON貌似和他们也认识，喝了几杯点了一些小食，算是人员到齐了，让我很是诧异，也很正常，这法国人的时间观念真的很离谱，约的9点半这十点半才到齐。JAMES 和老P给我们一一介绍，我虽然不熟和他们，但是之前的几次泡吧也有过一面之缘，相互用别扭的英文一通聊之后才知道，他们几个和JAMES一样，都是法国某学校和我司国际部签署的每年交流生呼唤的名额中的几个，都是佼佼者。但是家里条件都比较一般，两个亚裔肤色的分别是菲律宾裔的移民和越南裔移民后生代，父母在法国都是打工做小买卖糊口，女的是法国北部农村的孩子，这么看来就唯独JAMES算是比较有款的了，相比之下在1:9的欧元对人民币的汇率下，这中国的消费还是相比当地来说便宜的，倒不像我，喝一小杯50元的”二锅头“都有点捉襟见肘。十一点，舞池中央出现了一个领舞的，跳着让人大开眼界的器械舞，音乐开始也越来越激进，在做的年轻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有点摇头晃脑了，随着音乐开始舞动。我也不自然的开始跳了起来，这会儿LEON突然冲到了中间，感觉像是喝多了，开始跳起了各种奇怪的舞蹈动作，让人好笑的很，但是又有点想那么回事，太空步走的还很正，台下就更激动了，旁边三两个高中年纪的小姑娘穿着低胸拿着就被摇头晃脑的大声喊道，那是你朋友吗？我卯足了劲说是啊 帅不？姑凉们笑哈哈的点头。整个现场突然被他点燃一般，都在模仿他做的每个动作，与其说是欢乐，还不如说是疯狂，整齐划一的就像是再开演唱会一样。聚光灯，闪光灯，七彩灯好迷乱，音乐看见角落的老P搂着那个小妹在打K，这家伙……
　　都说寂寞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寂寞，而此时的我好像还体会不到，就感觉像被海水冲起的一片浮萍，和人群中你来我往的人一样，有点醉，你也能感觉到来自陌生人的挑逗和微笑，也有他们脸上麻木的神情，还有闭着眼睛独自享受吵杂的……突然一个手从后面掏了了我一下，我一回头下意识被一个熊抱。亲了一脸……我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推了推快要掉下来的镜框，发觉这脸我不认识啊。她到笑呵呵看着我，还要继续来一口，她胸口的四两貌似感觉很实在，我去。。真开放，我下意识也半搂着继续被他亲吻，也不知道多久，这群起哄的老外就开始瓜燥了，拉着我两到了一旁，开始聊天。喝了几杯之后,JAMES把女的支开了。菲律宾亚裔小伙子和我说，这个女的经常这里撩凯子，他们有朋友上过当，开了房最后要钱，还到公司去找他们朋友闹事。瞬间一震，脑子清醒了大半，他带我出去抽了根烟，又说了点其他的故事，那时我才真正看清楚这个小伙子的样子，一米七的小矮个，像个高中生，黑油的脸，眼睛也是乌黑乌黑，感觉有点像童工，要不是吐烟圈玩的熟练，看不出是一个快要大学毕业的人。说起了他的家乡，祖籍是潮汕人，所以也算是四分之一中国血统，母亲和父亲背井离乡去法国打工，遇到了很多辛酸故事，瞬间觉得气氛降到了冰点，和角落那个色鬼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酒吧真的是一个奇妙的地方，让没家的人瞬间感觉有了归宿，让有家的却可以找到世外桃源。

　　大概到了十二点半多一点，P就准备和我道别了，搂着那个漂亮女孩上了出租车，也是没在意刚才，这会儿才发觉酒吧门口已经排着长长的出租车，都井然有序的一辆接着一辆，载着这些游走在江城的幽灵们去往黑漆漆的尽头，一个拐弯，P就不见了。

　　我们三三两两的相继散了，LEON还在跳，明显体力不支，台下三个小妹也在看着他，感觉有点像崇拜偶像一样，不知今晚他会临幸她们三个中哪个。真替他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