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二 ...

  •   B城的日子过得很辛苦,文化的碰撞、习惯的碰撞,使得即使身处这般浪漫的欧洲土地,我仍然感到有些疲惫。鸟儿总在天色刚朦胧时就开始鸣叫,四周都显得格外的安静,我忽然在想,若是在这样的景色里独行,应该是深入骨髓的寂寞吧。怪不得,老人们常说,若是定居养老,还是故土呀。
      “小竹,吃早饭了吗?”何姐进门,温声地询问。
      “吃过了。”我忽然促狭一笑,“何姐,你猜猜,今天早上的果汁是屋主兑了多少倍水做的?”
      “呵呵,你呀!”何姐也乐了。想起早餐的“果汁”,颜色略略发黄,口感比白水略有一点酸,真的是很经典的饮料呀。
      “你知道吗?刚才我帮屋主收拾厨房,看到她扔的那个果汁包装了,上面写着,‘果汁含量低于3%\'哈哈,她再兑点水,恩,我看这事行!”
      何姐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死竹子,别贫了,再不快就要来不及了。咱们第一天到,不该让人家等着。”
      “听屋主说是乔安娜,那个立陶宛来的小女孩带咱们两个人去车站。”
      “应该是,走吧。”
      今年16岁的乔安娜若是脸上没有雀斑,应该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从脸形、五官到身材,没有一个地方挑得出毛病,尤其是英语,说得比母语还流利。她还谦虚地说,英语只是她4种外语中说得最不好的一种,哎,如今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呀。
      我们一行三人,穿过了一大片的灌木丛,和三片草地,沿公路区区折折走了将近6分钟才到达公共汽车站,时间表显示,车子将在三分钟后到达。没有想到我们的上学之路竟是如此复杂,坐了25分钟的车,又穿过了几乎半个城区,我们才在CBD找到学校。
      这是一所历史悠久的老校了,校外的城墙已见班驳,主建筑是一座具有150年历史的城堡型建筑——教堂,令人惊奇的是,这个学校并不是由教会创办的,而是由政府资助,和一部分人的投资兴办的。我们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对风景观赏,因为马上就会有一场考试,进行分班。
      “小竹,何姐!”火红一样的鲜艳飘至眼前,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琴子。她与领队一块住,自然来得比我们要早。
      “小竹姐姐早,何姐早,琴子姐姐早!”一个低低软软的嗓音在我们身后响起,胖嘟嘟的身影很有几分可爱,怪不得大家都叫他小胖,而把他的本名陈子希望到了脑后。
      “哎!这年头有礼貌的小朋友不多了。”何姐在一旁打趣道。
      其实小胖是不太喜欢我们这么叫他的,而且要他这么所谓的有礼貌还真是大费了一番周折呢,这不由得让我一阵好笑。他现在这么“乖巧”多亏了他的颜哥,呵呵,说来也惊奇,小胖本来懒懒的,又有一点自闭,不怎么爱说话,可是独独对颜夏崇拜有加,具体原因我到是没有猜到。不过,听说他们住在一起。有机会可以问问。
      “哇!大家都在,不会是列队欢迎我吧?”颜夏朝我们走过来,一件黑色的长袖帽衫,他的着装挺令我惊奇的,这么热的天气,大家基本都是短袖,只有他...不论什么时候总捂着一件长袖。
      考试的考场分布出来了,我们走过去看。尽管只是语言学校,但仍分有许多的级别,这一周入学的人也似乎特别的多。总共安排了26个考场,分别用26个大写字母来区别,而且也分布在不同的楼区。大家没有在一个考场的,只有我和颜夏在一个楼区参加考试。
      “走吧。”我催促还在看分布图的颜夏。
      “等一下,咱们一会儿可以从小路插过去,考场很靠里,估计要走7-8分钟才能到。可是20分钟后考试就要开始了,我看我们可不可以节省一点路上的时间,以便能有多一点的时间进行准备。ok!就这么走。”
      于是,他带着我,就像是走过许多遍似的,在小路上穿来穿去,很有经验。
      “对了,你是怎么收服小胖的。”
      “拜托!别把我说得跟佛祖似的,其实也没什么,不过算了一点小帐罢了。呵呵。”我抬头,对上他带笑意的眸子,第二次发现他的笑真的很好看,让人觉得很舒服。
      “什么?我不明白。”
      “那好,我们到了,好好考,考完了我给你讲个笑话。我右拐,你直接进去就可以了,11点我们还在这里见,一块回去。”
      “好的。”
      我冲他挥挥手,他的嘴角扯起一抹浅笑,转身走了。我有些呆呆地站在那里,直到考试的预备铃声敲响才恍然清醒,“糟了,差点迟到,都是他闹的,没事在那里鬼笑什么?”
      摸底的考试并没有多少挑战,题目只是用英文叙述而已,难度并不是很大,我聚精会神地奋斗了40分钟就全部搞定了,离考试结束还有1个小时,我有点想交卷,但一想到他说让我好好考,就又多看了两眼,直到确认绝对无误了,才举手交了卷子。我大概估了一下分数95分以上应该没有问题,想想这下大概就可以和他分在一班了,不觉有些兴奋。
      才出门就在空地上看见他,由于是背对着,他并没有看见我。、
      “呵呵,这个家伙呀,比我交卷都早。”我有些好笑,张嘴喊他:“颜夏!”他转过身来,可神情十分复杂,嘴里不知在念什么,两秒钟后又转过去了。我才意识到,他只是下意识地转身,并没有看见我。不过他的神色倒令我有些不解,我不太能适应这样的神色会出现在他的脸上:有一些绝望,有一些残酷,更多的似乎是悲伤,这样的他让我觉得陌生。陌生?我奇怪自己竟然会用这样的词来形容,其实我应该是不怎么了解他的。我站在树下,看到十米之外的他在那里焦躁的转来转去,神情越来越严肃,然后大声地对手机吼了一句什么,就挂了电话,呆呆的站着。仿佛过了很久的时间,他忽然无力地跌坐在草地上,使劲地捶着地,一下子转身,不期然地看见了我。
      “是你?你在这里多久了?”他忽然用一种我不熟悉的严肃语调问我。
      “我刚刚出来,看你坐在地上。怎么?地上有蚂蚁打架?”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没有把实情说出来,只是很肯定,若是时光倒转,我依然会这么回答他。
      “你怎么知道?”他忽然笑了,刚才的阴霾情绪一扫而光,仿佛是两人所为一样。
      我压住心底的疑问,若无其事地说:“你出来很久了吗?考试好象没有那么容易吧!”
      “我就做了一半。”他一脸无所谓。
      “什么?”我诧异极了,心里略有些失望。
      “我来这里又不是为了学什么语言。”他回答的很轻。
      “那到这里是干什么来了?不会是为了到这片草地上看蚂蚁打架吧?”我继续追问。
      他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的看着我。
      在这样的目光下我总觉得自己有些窒息,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郁结在我胸口,压得我喘不过气。“你爱过什么人吗?”他忽然开口,却令我差点咬到舌头,拜托,话题不要转得这么快好不好。
      “我...\"他的问题让我想起了宁,还有那段透不过气的感情经历,心猛然抽痛了一下。”我没有过。“我很镇定的说,其实不止是骗他,我也常常这样的欺骗自己,我懂得有一种痛苦叫做自欺欺人。然而,我还是这么说了。说得这么干脆,仿佛就是事实。
      长久的一阵寂静,静的让我以为他没有听到我的回答,我正要再重复一遍,他却突然开口;“哦。是这样,我也一样。”他说得很郑重,像是一种什么样的承诺,让我无法不相信。我有些心虚,毕竟,我没有与他一样坦诚。
      “行了,我们别贫了,走吧。”他说着,没有经过我同意就把我拉走了。
      这样奇怪的谈话,在这样奇怪的地方,以这样奇怪的方式就这么结束了,发生得让我措手不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