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若竹

2、一

　　B城的风总是这么清朗而富有吸引力，窗外的鸟鸣显得清晨愈加的静谧。我望着窗外，一下一下无意识地梳着头发，思绪却飘到了几个小时之前的旅程中。

　　“什么？”我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的座位——12B，左边挨着一个快古来希的老头，右边是一个小朋友，“这段旅程怕是要难熬了...”我悲观地想。
　　“小竹？帮我个忙可以吗？”颜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怎么了？”一转身，看到了他。
　　“你方不方便和我换一下座位？我不太喜欢走道边上的座。”
　　“......”我看了一眼，他的座位很不错，在过道旁，与琴子挨着，“和我换？”
　　“不行吗？”
　　“好。”哎！这年头，有人愿意当冤大头我也没有办法，还不如爽快答应。
　　我手忙脚乱地收拾好行李，发现旁边坐着的根本不是琴子，而是颜夏。
　　“你不是要换到那边的吗？怎么...”我一脸的诧异。
　　“这样不好吗？我不认为你愿意坐在那里。飞机里这么多人，随便换换就行了。不怎么费事。”他笑得一脸灿烂。现在我依然觉得，他的笑是可以融化很多东西的，比如人心，比如防备。
　　我心安理得地坐在他的旁边，心里暗暗为他的办事效率称奇。几分钟的时间，他竟然把我们几个人的位子都换了，琴子在何姐身边有说有笑，看来大家都很满意自己的现状。
　　飞机开始滑行，我装似无意地与他攀谈起来，想要进一步地了解他。
　　“你是第一次出国？”
　　“不。我两年前和我妹妹在美国住了一段时间。”
　　“你有妹妹？怎么会？现在不是...”我把计划生育四个字咽回了肚里。
　　“很奇怪吗？我上面还有两个姐姐，而且她们都已经结婚了。”
　　“怎么可能呢？”
　　“呵呵。罚一笔钱就好了，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你家很有钱？”
　　“普通。工薪阶层吧。我和我妹妹是双胞胎，她就比我小5分钟。对了，她的名字和你很是相似呢！”
　　“真的？她叫？”
　　“她叫夏竹，我妈妈姓夏，她随妈妈的姓。我在家里也总叫她小竹，不过她现在在剑桥读预科，妈妈总说她是我们家的骄傲，她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儿。”提到他的妹妹，他的语气有一些宠溺。
　　“是这样呀。”
　　“这位小姐，请问你喝点什么？”飞机里开始供应饮料。
　　“咖啡加牛奶，谢谢。”坐飞机时，我总习惯喝一些不加糖的咖啡。
　　“先生你呢？”
　　“苹果汁加冰吧，谢谢。”
　　“你喜欢苹果汁？”
　　“你喜欢咖啡？”
　　我们一口同声地发问，随既都笑了。
　　“我听说喜欢咖啡的女孩大都多愁善感，呵。”
　　“也不尽然，没准我就是一个例外。”
　　“喜欢什么咖啡？”
　　“我的最爱是磨卡，醇香至极。”
　　“恩，很有味道的一款女式咖啡，不特别浓，口感适中。睡一会儿吧，有很多小时呢。不然会倒不过来时差。”
　　“好的。”我带上耳机，听话地闭上眼睛。耳朵里是飞机的音乐频道，一个在当时还不怎么出名的男歌手，非常干净的声音，有一点低沉和沙哑，“同样的机场，不同世界；同样的咖啡，不同味觉；同样的我和我都少了一些...看飞机滑过天空不见了。”
　　那时，我并不知道这首歌是《翅膀》，也不知道唱歌的人是林俊杰，只是单纯地记下了这悦耳的音符，还有那些似乎带有魔力的歌词。
　　耳边的声音渐渐飘远，我慢慢进入沉睡，窗外始终晴朗明亮的颜色使每一个飘落在外的旅客的心情明快起来，时间的意识淡淡地被抹去，也许是过了两三个小时，又或许是更长的时间。我感觉身上的重量越来越沉，头晕晕的，几乎没有太多的意识，这样过了很久...
　　“小竹！醒醒啦，吃点东西。”迷迷糊糊地我好象听见有什么人的声音在耳边翁翁。
　　“恩？吃什么？你是谁呀？”我傻傻的问，脑子还没有转起来。
　　“快点醒了，你口水都流出来来了。”
　　“什么？”我一下子清醒过来，碰碰嘴角，“没有呀？”
　　“呵呵，这下醒了吧！”
　　我抬眼，对上颜夏戏谑的神色。
　　“好啊！你逗我呢。”
　　“不然你能醒吗？”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一低头，看见身上的毯子。“咦？我不记得自己之前盖上毯子了呀？”我心理一阵纳闷。
　　“刚才怕你着凉，就请空姐送了条毯子过来。”
　　“谢谢！”想不到他还是一个很细心的人嘛，“你女朋友肯定挺幸福的。”
　　“什么女朋友？本人还在过光棍节呢。”
　　“不会吧！莫非我们是同类。呵呵，幸会幸会呀。”
　　“小生也是荣幸之极。”
　　“对了，还有多久才会到呀。现在人整个晕晕的。”
　　“看书吗？可能还要好久呢。”
　　“什么书？理智与情感？不会吧，你这样的年纪和身份怎么会看这种书？”
　　“我喜欢奥斯汀细腻而温和的笔触，引发人思考呀。那你说这种书应该什么人看？”
　　“多愁善感的小姑娘，或者是四五十岁的老大妈，呵呵。”
　　“你呀！怎么和我妹妹一样不积半点口德？”他不禁哑然失笑
　　“谁叫我们同名。拿来吧，反正没事可做。其实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简迷，她在1811到1818年这八年内出版的六本书在有看来都可谓是经典之作。甚至有人说，在文学改革方面，只有莎士比亚和简.奥斯汀的功绩不可磨灭 。特别是她对婚姻与爱情的思考，发人深省呀。“说到自己的兴趣所在，我总是滔滔不绝的。而他就这么始终微笑地听着，没有打断我。
　　飞机上我们始终愉快的交谈着，我惊讶于他的博学。不论是文学、哲学、音乐、体育甚至是娱乐他都有很多独到的见解，令我刮目相看，佩服不已。
　　“本小姐可是素有才女之称的呀，没想到今日是棋逢对手了。呵呵~”我戏言。
　　“和你聊天很愉快。”
　　说说聊聊的时间像是飞快，耳边想起乘务员小姐悦耳的声音，”飞机开始降落，请各位乘客收起小桌板，再次确认您的安全带是否系牢。“
　　疲倦的旅程终于告一个段落了，我们被安排在不同的家中寄宿，我与何姐住在一起，在郊外的一幢安静的庄园里，在那里可以看到海，闻到海的气息，淡淡的让人沉浸其中，不能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