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紅河岸》同人--我心匪石》治水

11、第 11 章

　　（十一）
　　回到西台后的日子依旧是那么忙碌，已经会爬的狄鲁皇子看到鲁沙法回来非常高兴，鲁沙法则全心投入于新的一年军务工作中，有空的时间则几乎都在宫中陪皇子玩耍。

　　其它人见他平安回来，也全部很有默契地什么事都没问。

　　日子，与之前都没有什么两样。
　　直到大半年过后，埃及再度派来了使者，提出了两国和平文化交流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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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国和平文化交流！这是自从西台建国以来从没有过的情况，以往埃及与西台总是处在紧张对峙气氛中，但现在埃及法老认为两国既然已经签订和平条约，应该要广开两国交流管道。法老也提出除了在彼此首都建立使节专有的领事馆外，还在乌加利特与毕布罗斯两地，建立商业交流的大港口，也会有使节专有的办事处以供使者来往休憩，并处理两国往来的各种问题。

　　这次埃及法老主动表达亲善之意，西台当然不能置之不理，元老院对此保持乐观其成态度，所以皇帝与皇妃几经考虑之后，正式做了答复。

　　从此，西台与埃及开始相互交流，这种密切往来一直保持了许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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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梨问道：「鲁沙法，你愿意护送交流团去埃及吗？」

　　「皇妃陛下，我，我与拉姆瑟斯……」怀里抱着狄鲁，鲁沙法欲言又止。

　　「你还爱着他吧？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感情，那你就应该去见他！」夕梨太了解那种明明彼此存着热情，却始终无法接近彼此的感觉了。

　　鲁沙法抱着狄鲁皇子，轻轻摇哄着，最后苦笑道：「皇妃陛下，见了又要分离，那太痛苦了。」

　　夕梨努力说服他：「拉姆瑟斯也知道，但是他却还是希望见到你，所以才会提出这样的交流。」她坚定地看着鲁沙法：「拉姆瑟斯的用意，是想制造再见到你的机会，像他那样的人做到这种地步，已经退让到一种极限了，即使他与你的关系与我和凯鲁并不一样，但是喜欢一个人，就该勇敢地追求不是吗？」

　　「鲁沙法…去哪里？」狄鲁皇子拉着鲁沙法的头发，咿咿呀呀道：「鲁沙法，一直在这里……」

　　「还是，你已经完全忘掉他了？」

　　怎么可能忘掉那个男人？能忘掉就不会这么犹豫痛苦了，从一开始鲁沙法就明白他的心将有一部份永远被那个人所掌握，但他因为害怕自己改变而选择回到西台，因为他追求的是一份平静又平凡的幸福，但平静安稳、永不改变的现况会比较好吗？

　　夕梨将手放在鲁沙法肩膀上：「没有什么东西会永远不改变的，所以才要把握每一个当下！如果爱情注定会变质，那也至少等到变质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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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年西台交流团前往埃及时，埃及法老特地前往毕布罗斯迎接，以表示他对此事的重视。夕阳余晖中，等待许久的埃及法老终于见到风尘仆仆的使者团，以及保护使者团的西台近卫长官。
　　毕布罗斯的使臣馆里，将鲁沙法抱在怀里的男人如此说道：「鲁沙法，每年只有短短几天也好，来见我吧。」

　　鲁沙法抬起眼来，看着对方：「拉姆瑟斯……」

　　「我知道你始终怪我对你不够专心，但是如果几天之内，我可以专心爱你，你是不是愿意来见我？」

　　鲁沙法凝视着这个以前所未有低声下气语气说话的男人，拉姆瑟斯的确已经尽他所能地退让了………

　　「如果……」最后，他柔声问道：「如果只有几天时间………你能发誓只爱我一个人吗？」

　　「我向西台与埃及双方的神明发誓。」

　　鲁沙法闭了闭眼睛，最后他终于说：「好，我答应你。」如果是几天之内的一份单纯爱情，他还担得起，还给得起，只要对方同样单纯地爱着自己。

　　得到了保证，拉姆瑟斯欣喜地吻着青年的嘴唇：「那么你也该有所表示吧？」

　　「表示什么？」鲁沙法佯装不知。

　　「喂！鲁沙法！」

　　鲁沙法微微一笑，转了个话题：「拉姆瑟斯，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哪里吗？」

　　「为什么这么问？」拉姆瑟斯楞了下，然后说：「记得啊，在乌加利特附近的小镇贝因达里，当时我抓走了夕梨，你跑出来阻挡我………当时我还消遣了你两句……怎么了吗？」

　　「没什么。」鲁沙法摇摇头，「只是忽然想到。」他靠在男人怀里闭上眼睛：「我有点累了…………」

　　「喂，鲁沙法，我都这样表明我的真心了，那你咧？」

　　………………

　　「鲁沙法，别睡！回答我的问题！」

　　鲁沙法躺在男人胸前，嘴角只是浮起微笑。

　　如果爱情注定会变质，那也至少等到变质后再说，可以的话，希望那一天永远不要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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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台帝国史上，唯一一位非皇族出身的近卫长官──鲁沙法，他在帝国史上最大的贡献并非在战场上，而是极力促成埃及与西台之间的和平往来，有生之年都不遗余力。

　　追求和平是人们的共同愿望，因此埃及与西台维持这样的往来延续了好几十年，而刚开始十几年，前往埃及的使者在西台近卫长官一路保护下，总是一路顺遂到达埃及。

　　在这长达十几年的时间内，拉着战车缰绳奔驰在红色大地，望天际而去的近卫长官身影，变成诗人咏唱的和平象征，这个惯例经历了拉姆瑟斯一世、其子塞提一世、以及其孙拉姆瑟斯大帝，直到西台衰败后，才逐渐取消。

　　但在姆鲁西利二世统治进入第十六个年头时，西台近卫长官鲁沙法在藩属国乌加利特附近的贝因达病倒了，原本只是当地的流窜小盗贼企图攻击交流团，可是不巧的是这次狄鲁皇太子要求掩饰身份前往埃及，使得为了保护太子的鲁沙法在混乱中受了伤。

　　一开始伤势不重，却因为当地医疗技术不够，伤势引发了其它症状，加上长年奔波跋涉于两国之间，使得近卫长官过于劳累，因此在极短时间内，他的生命急遽消耗殆尽。

　　曾经扬名沙场，曾经帮助皇妃逃过一次一次劫难，曾经好几次在劫难中逃过死劫，却也最后不得不蒙受神的召唤，甚至等不到接获消息的西台皇妃与埃及法老赶到，西台近卫长官鲁沙法最终闭上黑棕色的清亮双眼，不再睁开。

　　「鲁沙法！鲁沙法！」来迟一步，没能见上鲁沙法最后一面的西台皇妃哀痛逾恒，在鲁沙法身边频频流泪呼唤，却唤不回最忠心耿耿的爱臣，而与西台近卫长官交情匪浅的赫帝三姊妹也在一旁哭泣伤悲不已。

　　当埃及法老来到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景象。

　　这一天夕阳西下时，殷红似血。

　　鲁沙法贵为西台近卫长官，他的遗体原本该送回首都哈图萨斯安葬，但考虑到将遗体送回去有种种不便，最后西台皇妃决定在乌加利特找一个地方就地安葬。

　　丧礼简单隆重，相对于西台众人的悲伤哭泣，埃及法老只是远远地站着，不发一语，毕竟他不是西台人，身为另外一个国家的国君，他是不能为外国人感到悲伤的。

　　等到丧礼结束后，西台皇妃才上前对向埃及法老说：「好久不见了，拉姆瑟斯……没想到会这样见到你……」

　　「是啊……」

　　十数年未见，却是在这样的情境下相逢，对话一来一往间，勾起在世者无数的回忆，一时间两人感慨万千，过往惊涛骇浪般的经历，织就了人与人之间层层迭迭，难以用言语道尽的回忆、感情，还有缘份，而随着时光流逝，岁月也逐渐地在两人身上留下了痕迹，夕梨看拉姆瑟斯脸上已经出现风霜，而失去鲁沙法的打击似乎更让他瞬间苍老了不少。

　　夕梨含泪说：「鲁沙法每年最期待的就是去见你……能和你相遇，对鲁沙法而言很幸福……」

　　「幸福吗？」拉姆瑟斯自嘲一笑：「如果他不是每年来见我，也不会这么快就走，不会像那红河边的岩石一样，最后碎裂了吧……即使经过这么多年，我还是不明白鲁沙法对我是怎样的想法………」他曾问过，鲁沙法却只是笑而不答。

　　夕梨闻言，却露出疑惑的神情：「拉姆瑟斯，鲁沙法曾经唱过这首歌给你吗？」
　　「嗯，他很喜欢这首歌，常常哼给我听。」拉姆瑟斯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低沈的嗓音随口哼出情人不知多少次在他耳边轻唱的曲调。

　　您如太阳，而我的心却是河边的石头。
　　您如太阳，可以融化坚硬钢铁，但我只是岩石。

　　若滚烫的石头放进冰冷的河里，会被划出悲伤的伤痕。
　　即使是河里的太阳碎片，也无法令我心的伤痕愈合。

　　夕梨沉默了一下，然后正色对拉姆瑟斯说：「拉姆瑟斯，鲁沙法的心是你的，只是他从来不曾告诉你罢了，你知道这首歌并没有哼完吗？」这也是她后来才知道的。

　　未唱出的最后两句是：

　　请将我抱在怀里，用您的言语无法征服石头，却可以令我的心为之屈服。
　　请将我抱在怀里，用您的爱情令我的心融化，直到河水干涸也不放开。

　　「是吗，是这样吗？从不将真正心意说出口，很像他的作风啊………」埃及法老喃喃说着，转头面向已经黑暗下来的天空。

　　歌唱者心声隐藏在歌声后，歌声令人觉得悲伤，但歌唱者依旧追求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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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及第十九王朝法老拉姆瑟斯一世，在他的孙子拉姆瑟斯大帝君临埃及前，他振兴了埃及，让整个国家起死回生，使埃及逐渐走向最后一个盛世。

　　他执掌政权大约三十多年，约病逝于五十几岁，当时西台帝国的姆鲁西利二世与达瓦安娜均已辞世，因为拉姆瑟斯一世病逝的太过突然，他的陵墓尚未完全盖好，所以被埋在帝王谷某处，直到数千年后才又被挖出来，经过了百年流浪，旅行过好几个国家，才又回到埃及长眠。

　　如今他的陪葬品多已散佚不见，传说他曾经为自己写过一份祭文，但是后世只留下真伪不可考的
　　残篇，根据翻译出来的意思是这样：

　　我是拉姆瑟斯，「拉」的爱子，「太阳神之子」！

　　我是将军、我是帝国宰相，我是神官，我还是埃及的主人。

　　我战无不克，我攻无不胜。

　　我执法公正，我刚正不阿。

　　我崇敬神祇，我听从神谕。

　　当我离世时，令守门人引领我进入莲花遍生之地，去见我思念的人；当我重返人世时，我将再次寻找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