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道他人痴》慎思

7、娃娃嫁妆 “请皇上安

　　“请皇上安。” 我连忙敛了自己的神色，整了整因玩闹而有些散乱的衣物，行礼道。
　　“晚晚不必如此拘束。朕最愉悦你刚刚明媚的样子。” 陈勉说道，“朕好多年不曾在宫中听到如此爽朗的笑声了。”
　　“多谢皇上”。事实上，此时的我并不知道应该如何接话。他的态度转变得太快，我着实应付不来。
　　“好了，随朕进屋吧”。他走到我身边，牵起我的手，附耳说到，“朕给晚晚带了好东西。”
　　回屋后，陈勉从袖中掏出一个红漆的楠木盒。那盒子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周身素净，没有一点装饰或纹路。我疑惑道，“皇上，这是?”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他一脸神秘的样子。
　　我打开那盒子，只见里面是一个泥塑的娃娃。那娃娃看起来像是年画里的胖孩子，坐在一瓣莲蓬上面，手上还举着一个圆润的蜜桃，头上顶着一顶莲叶，大大的眼睛正望着左侧的鲤鱼。雕工说不上多么精细，却莫名地讨我的喜欢。
　　“晚晚喜欢吗？”
　　“臣妾喜欢。”我由衷道。
　　“这玩意儿虽看上去并不值钱，但朕觉得，晚晚必定会喜欢”。陈勉的脸上浮现着一丝满意的笑意，似乎为自己猜到我的心意而感到高兴。
　　“皇上从哪里得来的这小玩意儿？宫里许是不兴这些物什吧。”
　　“这是朕的秘密，不能告诉晚晚。以后啊，朕还有好多惊喜可以给晚晚呢。” 他走到屋中央的桌子前坐下，拿起一块桌上放着的山枣糕放进嘴里，“你喜欢的，朕都会尽量做到。”
　　“臣妾何德何能？”我惶恐道。因我不知君心究竟有多深不可测。明明半天前他还斥责了我，现在又说着这些甜言蜜语。更奇怪的是，他丝毫没有要跟我解释今日事情的意思。莫非，莫非，皇后娘娘，便是他派过来打探我反应的？
　　“臣妾今日原是去给皇上送消暑的汤水的。不曾想，皇上竟将臣妾打发了回来，臣妾觉得心里委屈。” 于陈勉相处这些时日，我也大致摸出一些他的脾性来，譬如他其实比较享受来自嫔妃的撒娇，譬如他也愿意配合我的小任性。
　　“今日是朕不对，晚晚不要气了。” 他拉着我的手，将我拥进他的怀里，我便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朕今日是被那妇人气昏了，她一个被禁足的弃妃，竟私自出宫门来给罪臣求情。这宫里的巡查是怎么做的？一个后宫罪妃竟敢干涉朝政？朕并非是有意凶晚晚的。” 陈勉有些讨好地道。
　　“臣妾心里也觉得好害怕呀。那，那女人，竟然还说她是臣妾的姑姑，臣妾父亲都没有姐妹，臣妾哪里来的姑姑呀”。我顺势说道，头扑进陈勉的脖颈处，轻轻地埋怨道。我明显感觉道，陈勉的身体僵了一下。
　　“晚晚莫怕，无须为她烦忧。朕的晚晚，应该花团锦簇，天真烂漫。”

　　陈勉继续在我宫内呆了一个时辰左右后，便以要回御书房处理政务为由，回去了。我想，看来我得加快行动，去见见这位以前的“殷贵妃了”。她的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而我的身上又有什么秘密。

　　陈勉给我的那个木娃娃，我终于想起，跟我嫁妆里的那个是一样的。我不知为何我会有这巧物，更困惑于陈勉竟也有一个这样的东西。若说是巧合，这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着实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