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岁岁》人间富贵

11、第 11 章

　　次日周少游刚进班，就瞧见胖子揪着李舟桥的衣领正在互打，他揉揉头发，差不多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劝架的众人一看他进来，通通闭了嘴，四五十个人的目光一起看过来，有怀疑，有好奇，有惊讶，有厌恶。看的周少游有点烦躁，他把书包往座位上一扔，朝着胖子走过去，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

　　周少游使了七八成的力气才把胖子拉开。胖子指着李舟桥，还在口头警告他。

　　“管好你的逼嘴，大家都不是你爹，说错话还得惯着你。”

　　李舟桥被人拦着，也不服输冲着胖子大叫。

　　“我说错什么了？我说的事实，周少游就是gay！我瞧见他和那个火锅店服务员亲嘴了，黄波安也看见了操口你吗，老子还有视频操口你吗的。”

　　胖子听到，本来熄下去的火“噌”的又冒起来，跳起来要打李舟桥巴掌。

　　“我才操口你吗我他妈□□跌！本人在这你还在这瞎咧咧，我今天非把你脸扇出口血。”

　　“那你他妈问啊？你问他本人，有种就说实话。”

　　胖子又要跳起来，被周少游按住了，他回头，瞥了李舟桥一眼，满眼都是警告。

　　“我和人家处个对象，不小心处着你爹了吗？”

　　李舟桥愣了，不光李舟桥，连着胖子也坐在椅子上傻了，全都愣了。

　　周少游，这个在学校里叫的出名气的学生，公开出柜了。

　　周少游松开胖子，面朝李舟桥，从没有人见过这样的周少游，浑身的戾气，他很绅士的把面前的凳子移开，即便他还什么都没做，李舟桥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我处个对象，碍着你了吗？”

　　“没……没有……”

　　“那你瞎折腾什么呢？和你有关系吗？我和你爸处对象了？”

　　“……”

　　周少游揉了揉眉心，对着李舟桥摊开手。

　　“视频。”

　　李舟桥在刚刚那一瞬间是真的感受到一阵强大的威压，现在这种威压，依然存在，就好像如果他不给视频，周少游会原地把他撕了，但是直接把手机给他，又太窝囊了。

　　原本他拍视频只是为了给自己树立一个社会的人设，蹲过局子，多酷。

　　多数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年，未来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遥远的东西了。混社会的少年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大肆宣扬他坐过牢。

　　黄波安在他们心中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地头蛇，李舟桥本想着悄悄把黄波安拍进去以后好装逼，结果黄波安开门的那一瞬间，他眼球要掉出来。他知道，周少游平日里有不少追求者，于是对这份视频格外上心，甚至回去做了放大处理。

　　但是眼下他是真的有些慌了，这样的周少游。

　　李舟桥掏出手机，刚想说当面把他视频删了，班主任就掐点从某个地方站了出来。

　　“手机拿过来。刚才哪两个打架？”

　　“……”

　　班主任是个喜欢穿复古的胖老头，姓潘，被学生私下喊老潘头。

　　老潘头一把夺过手机，刚想骂骂咧咧说些难听的，手的某个地方碰到了视频的开播键，视频便开始自动播放。

　　老潘头听见声响，也不骂了，就盯着手机屏幕看，看着看着突然拉回来，点了暂停，看了看周少游，看了看手机，然后又看了看周少游。

　　“……”

　　周莱是个典型的女强人，事业做的风生水起，因为没有时间陪儿子，所以和周少游呆一起的时间她总是格外宝贝。

　　往常的家长会，周莱都是喊保姆去给她拍下来，平常的家庭访谈也是手机交流，可是今天的老潘头就像吃错药了，非要她本人到。周莱还想争取一下，她实在走不开。老潘头沉吟了一会儿。周莱的手机收到了一段视频。

　　在一个很眼熟的地方，她的儿子捧着另外一个男孩子的脸，抵着额头，鼻尖轻轻相互摩挲着。

　　周莱立即想起来，且认出了另一个男孩儿是谁。她推掉了所有的会议，杀到了学校。等她到了，周少游正在老师办公室打盹儿，老潘头在上课，交代了给她母子俩一个谈话的空间。周莱瞧着儿子的睡颜，几乎气不打一出来，怒其不争在他的脸上轻轻打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