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为家》月半凝

5、第 5 章 到

　　到下午放学时间，左宇浩他们从教学楼出来刚到宿舍楼下，就看到等在那里的齐林。左宇浩也顾不得其他三人，几步小跑上去，问：“诶，你怎么这么早？”

　　“我们后半下午没课，我先把作业做了，听到下课铃声觉得时间差不多就过来了，刚来就看到你们了。”

　　“诶，小齐齐好积极啊，哥哥有点感动了，等我们几分钟啊，我们放了书就下来。”这时候杨杰也湊了上来。

　　“好，没事。”齐林也是到大学后第一次跟人出去玩，有些期待。

　　果然没几分钟，左宇浩他们就下来了，把齐林围在中间往校门口走。他们五个人，没办法像往常那样打车，索性夜市离他们学院不远，校门口有许多三轮车，左宇浩挑了个最大的，三轮车师傅轻车熟路十分钟就到夜市口了。周五的夜晚是狂欢的开始，下车的时候夜市上已经有许多人了，大多都是和左宇浩他们一样的学生。

　　周阳豪摸出包烟来很自然地给室友分了，递到齐林面前的时候有些犹豫：“你抽烟吗？”

　　“谢谢豪哥，我没抽。”齐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哈哈，看你也不像是会抽烟的。”左宇浩说着“啪”地一声把烟点上，吸了一口，然后恶作剧地往齐林脸上喷去。齐林只是偏了偏头，没太大的抗拒。他看向被标榜成学习标兵又少言寡语的覃耀文，颇为意外地说：“覃哥也抽？”

　　覃耀文淡淡嗯了一声，也没过多的解释。

　　“哎呀，小齐齐你别看我们耀文像个书呆子，但是一点都不呆。”杨杰从后面赶着众人边往前走边说，“他成绩好就不说了，用的功我们都是看见的，考证高手，一考即过。但这不是最气人的，最气人的是——他打游戏还溜！经常带飞，一个人carry全场！你能信不！而且还是个羽毛球高手，羽毛球社的一有比赛就来找他当救兵，社长求着他入社都不去，每次都是四个字‘学——业——为——重’。你说牛逼不，气人不？同样是人，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齐林突然觉得这个沉默寡言的学长身上笼上了一层名为“世外高人”的光环。

　　“切，还不是和哥一样没女朋友。”左宇浩看出齐林对覃耀文有些崇拜的意味，心里有些泛酸。

　　覃耀文也不多做辩驳，自顾自地吞云吐雾。

　　五个人一路上有说有笑，走到一家烧烤店，老板热情地招呼他们入座点菜。他们点了菜又要了一箱啤酒，杨杰先开了几瓶，说：“小齐齐，我们都不劝酒，自己掂量着喝，不勉强哈，喝高兴就行！”

　　“嗯，好。”齐林觉得他们都好相处又随意，也拿了一瓶往自己杯里倒，“酒还是会喝，就是酒量不大。”

　　“实在喝过头了，哥背你回去。”左宇浩说。

　　很快菜就上来了，烤鱼小龙虾肉串摆满桌，他们边吃边聊。聊天中左宇浩才知道齐林古筝已经是八级了，他对汉服也是颇有研究的，也有其他的汉服，晚会那身装扮他偶尔也会在大众场合穿，只不过平时穿不会接假发。齐林到现在也是一个女朋友也没有谈过，所以面对那个学姐的盛情也不知道如何拒绝。
　　一想到那天晚会上弹琴的齐公子正坐在自己旁边，左宇浩心里总觉得怪痒痒的，又说不上到底痒什么。

　　喝酒喝得开心，自然下酒菜也吃得快，众人还意犹未尽，都赞同再点一些吃的。杨杰坐在最边上，回头招手服务员。

　　“服务员，麻烦加菜。”

　　“服务员，再来箱啤酒。”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杨杰好奇的往对面角落里的卡座一看，大概有十个人，喊服务员的那人也刚好看过来，这一看不要紧，杨杰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桌坐在最中间的那个人——不就是中午在食堂闹事的那个学姐男朋友吗！

　　那个人先看到杨杰没什么反应，而后目光瞟到了也是坐在中间的齐林，腾地就站起了身来。

　　“我靠……”杨杰小声嘀咕，“真是冤家路窄啊……”

　　那人站起来后，片刻就挤开同桌边上的人往左宇浩这桌来，其他人也跟了上来。左宇浩他们在他站起来的时候也认出来了，但他们很有默契的都坐着没动。看他们来势汹汹，左宇浩一手不由地压在齐林肩膀上，示意他别怕别慌。

　　其他人可能都是来陪他借酒消愁为失恋买醉的，基本都喝得有点大了，加上店里大厅灯光的照射，更显面凶。

　　杨杰在最边上首当其冲，被着气势有些惊到，但他今晚也是喝了几瓶的，扯着他平日的招牌笑脸说：“哎呀，中午的事情都过去了，都是同校同学，有话好好说，不伤和气……”

　　“砰”一拳砸在桌上，比中午在食堂时又更有力一些。出了校门，就少了些忌惮。

　　“过去？”那人咬着牙说，“我他妈从高中就和颜文婧在一起，一直追到了大学，你以为那么容易吗？说过去就过去？！”

　　“你他妈一个刚入学的小白脸，地盘还没踩熟就来撬老子的女朋友！”说着恶狠狠地指向齐林。

　　“撬你妈！”左宇浩看他指着齐林就狠不舒服，没人会喜欢被指着。酒精作用下，心里一下腾起一股怒火。左宇浩把手里的烟狠狠地往桌上一摁，也站了起来：“你女朋友是自己往别人这儿蹦的！你管不好自己的女朋友，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不然头上被戴了多少绿帽子还不知道！”

　　“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跟过来的其他人见左宇浩语气不好，也都喝了酒，觉得不能给兄弟丢了面子，也没什么好话可说。

　　“又是你……你他妈的，关你屁事！老子找的又不是你！”那人见又是左宇浩护着这个小白脸，火气更旺了，“给老子滚远点！”

　　“他妈的他妈的……老子偏——不！”

　　一时僵持不下，双方都干瞪着眼，两方之间火星四溅。周围吃饭的人买完单的赶紧溜了，还在吃的都尽可能地往离他们这边远的地方挪，免得殃及池鱼。老板过来看了一眼，都是些刚成年又涉世尚浅的小年青，对于这种喝了点酒因为点小破事都能吵起来干起来的情况已经见惯不怪了，只是小声朝服务员吩咐几句：“一会打烂了什么东西都记他们账上去，结账的时候一并算，闹得凶了直接报警就好”，说完也就懒得理他们了，转身安慰其他客人“不要慌，没事，闹不起来的，都吃高兴喝开心哈”。

　　“我本来已经拒绝了她很多次，是她自己非要堵在我教室门口……”齐林心里本来也压着火，“非要自己送上来的……”这事都是因他而起的，他也不好意思连累到左宇浩，可他不想委屈地挨那么一拳，现在也是酒壮人胆，怒火中烧了。

　　事实虽然如此，但被齐林这么一说，再加上酒精的催化，听着的意思就变成了——别人踹了好几脚都撵不走，自己女朋友还要热脸去贴冷屁股，上赶着犯贱，宁愿犯贱也不想要他这个破鞋。

　　于是，星星之火烧成燎原之势，那人红了眼，顺手抄起左宇浩他们桌上的酒瓶子就往齐林头上砸去，其他人也被气氛感染，拎酒瓶的拎酒瓶，挥拳头的挥拳头，朝着他们扑来，一时间就干上了。左宇浩也是怒气和酒气上头，抡着酒瓶和他们对干。齐林在左宇浩动手的那刻也行动了起来。杨杰也不示弱，跟着抄瓶子乱舞一通，只管往对面人身上招呼。

　　覃耀文本来一直沉默地坐着，见都动手了，默默轻叹口气后，也不遗余力地抄瓶子挥拳头。周阳豪是练跆拳道的，不去捡酒瓶子，抬腿就往人身上痛处踢。奈何对面人多势大，没一会后左宇浩他们就感觉有点招架不住。

　　正好店里老板过来看还真闹凶了，赶紧让几个壮实点的服务员上来拉架，同时大声道：“别闹了！再闹报警通知你们学校！”

　　对方人当中还有几个算理智的，也劝道：“好了源坤，别闹大了，不值得。”

　　这么一闹腾后，大家酒都醒了不少。那个叫源坤的扔了手中早就没了瓶底的酒瓶子，恶狠狠地瞪了左宇浩他们一眼，转身又回自己那桌坐了，其余人也都跟着散了。左宇浩被他们这么一闹，菜也没加，觉得无趣，结账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