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音》是无二

10、万国拳赛（七）

　　因雪鹰一案而中断的万国拳赛再次开赛。
　　当天，彩阳和风如意轻松打败西班牙姐妹，成功进入总决赛。这下把亚伦和科尔给气坏了。他们一起质问了西蒙。
　　“Eagles had been killed. Why don\'t you kill Fengruyi？”
　　西蒙绿色的眼睛倒影在红酒杯上，为了他的家主，他暂时不想做任何事情。
　　蓝老大和涂岳盛担心洋人会搞鬼，强烈要求当天把冠军选出来。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洋人架不住中国人多，允了中国人的要求，当天进行了最后一场冠军之逐。
　　出了雪鹰那档子事，风如意跟个国宝一样被保护起来。
　　“那非，怎么样了？”
　　“爹，你放心，这次一定万无一失。”蓝那非不仅派了道上的兄弟，还让巡捕房的兄弟保护着，洋人这回休想做手脚。
　　休息室里，只有风如意艺人，她对着镜子，乔麦的记忆忽然在她脑中浮现。
　　“蓝老板，借点钱花花呗……”
　　“蓝探长，做事要动脑子……”
　　“蓝那非，你是故意的……”
　　……
　　为什么脑子里都是蓝那非？
　　风如意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道：“乔麦，你居然喜欢低等的人类。”
　　“呦呦呦，风如意，你真是好兴致啊，居然还有闲情照镜子。”
　　风如意看到镜子里的西蒙离自己越来越近，她转身，西蒙忽然单膝跪在地上。
　　“Start of the game，Now it\'s Mondo from Italy and Fengruyi from China……”
　　“那非，那个风如意是不是在想事情啊？”
　　确实是在想事情，像蒙多这种靠西蒙的关系进入最后冠军之争的，根本就什么实力。
　　风如意满脑子都是西蒙在休息室里对自己说的那句“拜见家主”。
　　台下的观众都看出风如意在开小差，纷纷举牌的举牌，举横幅的举横幅，有人还拿着大喇叭在喊：“风如意，加油！风如意，加油！”
　　中国人民的热情把风如意喊了回来，现在不是开小差的时候。此时，蒙多一拳袭来，风如意脑袋一歪躲开了，然后她转了个身，抓着蒙多的腰带，把她举了起来。被举在半空的蒙多无力回击，生生被风如意给扔到了台下。
　　“漂亮！”
　　若说前面海选和决赛的选手们是真的高手，角逐冠军的简直弱爆了。这么差的实力，看来洋人也玩放水那一套。
　　“The winner is Fengruyi！”
　　裁判举起风如意的手的同时，场下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洋人被大批中国人“中国万岁！中国万岁”的欢呼声给吵得脑壳疼，纷纷回了自己家里。
　　比赛结束，当蓝老大和蓝那非去找风如意的时候，风如意又不见了。
　　不见就不见吧，蓝那非开心地和蓝老大拥抱，然后跑到了乔麦家里。
　　乔麦刚洗好澡出来，全身酸痛的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个觉。谁知蓝那非忽然冲了进来，然后把她抱起来转圈圈。
　　“阿喂，快放我下来！”乔麦感觉自己的头都快要转晕了。
　　蓝那非把乔麦放了下来，语无伦次地说着：“你，不，是我们中国赢了！”
　　“知道了知道了，外面锣鼓喧天，满街都是欢呼声，我耳朵又不聋。”乔麦心里想着，比赛就是我比的，我当然清楚。
　　在乔麦的认知里，风如意孤傲，瞧不起人类，目前没有做过任何坏事，不过不排除危险性，也有可能她就是乔麦吸血鬼的真实形态。乔麦很享受当下的生活，赢了万国拳赛，她暂时不想让风如意出来，所以只要把握好变身诀窍，乔麦一定可以让风如意出不来。
　　巡捕房今天发工资，所有巡捕在财务室外面排队。轮到乔麦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蓝那非故意让大家把乔麦排队排到最后，等到处理完公文，恰巧也是中午，他到财务室一看，早就没影了。
　　“乔小姐呢？”
　　“走、走了呀。”阿元一脸懵。探长只说把乔小姐排在最后，可没说不让她走啊。
　　小豆子意识到自己好像听见乔麦说了去哪里，于是走了过来，“探长，我知道。”
　　“去哪儿了？”
　　“我不敢说。”小豆子跟只王八一样缩了缩脑袋。
　　一百年的光景，乔麦逛过不少青楼妓馆，可是相公堂子还真是第一次逛。
　　乔麦一进来，两三个“相公”就围了上来。
　　“呦~~~，小姐不知是看上了哪位“相公”啊~~~”
　　窑姐儿说话嗲里嗲气，相公说话也嗲里嗲气，害得乔麦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乔麦十来块大洋一放，豪言道：“我要最好的“相公”！”
　　相公堂子的“相公”就和窑姐儿似的，各个涂脂抹粉，弄得乔麦连连打喷嚏。
　　“小姐，这是我们这儿最好的“相公”~~~”
　　老板把人带了进来，对方很是识相地坐在了乔麦的对面，老板也很识相地关上了房门。
　　相公堂子可真费钱，乔麦更加疑惑了，为什么蓝那非那么喜欢去逛幺二堂？这都不是重点，现在，她要学习控制自己的欲望，控制自己变成风如意那个冷冰冰的家伙。
　　“小姐，不知是想听曲儿、吃饭还是睡觉呢？”坐在对面的“相公”手里拿着团扇，脸上的涂抹的铅粉涂得比墙壁还白，要不是这脖子上的喉结，乔麦一度以为自己找了个女人。
　　“这位相公，我想请问你，一个女人如何控制对男人的欲望？”乔麦想过，风如意的出现，归根到底是看到了蓝那非出血或者是他的□□。
　　“这个嘛……”相公摇着团扇，示意乔麦俯耳。
　　乔麦刚刚把耳朵凑过去，房间的木门就被人给踹倒了。
　　“好好的姑娘家，到这种地方来逛，还要不要脸了！”
　　乔麦没反应过来，人早就被蓝那非给拉了出去。
　　“砰！”巡捕房的巡捕们从没见过蓝那非这么大力地摔门。他们凑在门外偷听，却被忽然开门的蓝那非给呵斥了。
　　“一个个都没事干是吧！”
　　巡捕们吓得各自去做事了。
　　乔麦一方面心疼自己的钱没花在刀刃上，一方面也被蓝那非给吓到了。
　　蓝那非撸起袖子，然后双手插腰在乔麦面前走来走去。直到他停了下来，然后抬起手……
　　乔麦立马认怂，“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打我呀！”
　　谁、谁要打她了！蓝那非放下袖子，用扣子扣好。“巡捕房顾问，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有问题吗？你不是也成日里逛窑子。”乔麦也不是有心顶撞蓝那非，只是这话让蓝那非更加暴跳如雷了。
　　“我那时逢场作戏！”
　　瞧瞧，这话说得，真的把乔麦给激怒了。
　　“男人能逛窑子，女人不能谈“相公”；男人能三妻四妾，女人只能从一而终，这是什么道理！”
　　不仅是蓝那非，还有陈灿华。
　　当初在河里把陈灿华救起来，她哭哭啼啼，非要寻死觅活。乔麦细问之下才知道，夫家娶她是为了传宗接代，陈灿华不能生，只能被赶出门。乔麦还笑话陈灿华，女人难道是为了男人而活？不就是孩子，可以啊，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姐姐、儿媳、外孙女。自那以后，陈灿华终生未嫁。
　　蓝那非被乔麦怼得没话说。
　　陈灿华房间里做衣服，乔麦气鼓鼓地坐在她的旁边。
　　“怎么了？和蓝探长吵架了？”
　　“有这么明显吗？”
　　“蓝探长人还是不错的，你不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
　　“我年纪大了，陪不了你几年了。”陈灿华伤感，乔麦依然和五十年前一样年轻，自己已经一只脚跨进了棺材。
　　这种话题，越说越伤心，乔麦立刻话锋一转。“你最近在给谁做衣服？”
　　陈灿华不知哪里弄来的红色丝绸，上面绣的有龙有凤，还有牡丹。
　　“给你啊。”
　　“给我干嘛？我又不缺衣服穿。”
　　“亏得你活得比我还久，怎么不知道好好过生日。”
　　乔麦这才想起，自己没有过去的记忆，当初和陈灿胡约定，二人认识的那天，就是自己的生日。
　　陈灿华拿起衣服在乔麦身上比划了一下，俨然一副亲人的模样，“虽然是生日礼物，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你穿着它出嫁？”
　　乔麦疑惑，“做人就一定要结婚吗？”
　　有时候，陈灿华真的希望有乔麦这样一个外孙女。她单纯善良，她的笑容感染了陈灿华，让陈灿华感受到世间的温暖。
　　即便乔麦已经一百多岁了，陈灿华依然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子。“傻孩子，爱到深处，结婚是自然的。”
　　爱到深处……
　　乔麦似乎明白了什么，立刻抱着陈灿华，头靠在陈灿华的肩上。“我爱你爱到深处，咱们结婚吧。”
　　陈灿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行吧行吧，这孩子读书是个天才，感情方面就是个蠢材。
　　各大巡捕房的顶头上司是由英国人掌管的工部局。万国拳赛后，工部局找了各种理由，辞退了一大批巡捕房工作人员。
　　“咱们赢了那万国拳赛，洋人一定会想办法报复。我没想到，他们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报复。”蓝老大找蓝那非谈话，大致了解了巡捕房工作人员被辞退的情况。
　　“那些兢兢业业地靠着这份工作吃饭，这些洋人倒好，说辞就辞，实在是太过分了！”
　　“对了，听说你和乔麦吵架了？”
　　“啊……嗯。”蓝老大这话题转得太快，蓝那非差点没反应过来。
　　“乔麦屡破奇案，洋人肯是要招揽的。”
　　“乔麦肯定不会接受的。”
　　“你个榆木脑袋，谁和你说这个了！”
　　“不说是说这个？”
　　“巡捕房呢，到底是男人的地方，姑娘家家的到底不合适。乔麦聪明，洋人招揽不成，肯定会想办法弄死她。最好的办法就是辞了她。”
　　“辞了她，这不太好吧。”
　　“哪里不好了，你别告诉你没动心思。”蓝老大一语中的，蓝那非确实是那么想的。
　　“你辞她，她会怨你。洋人辞她，她也就怪不到你头上。”
　　蓝那非想想也是，“爹，你可真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