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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信到了心倒了心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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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天地,闻风色变。微风吹过带不走一片花香。孤立的荒山隔绝山间与山外。丰沮从何得名无人知晓,只道人人畏惧成名、诡异入世。倚靠丰沮荒山存在的小镇也像传闻中所说的一般,身在山中,不知其事。若是有人问起,你是哪里人士。
缭绕山林、云雾四起、诡境之地、疑团而已。要说此地,丰沮、丰沮~
小镇和丰沮荒山合二为一就是丰沮地界的范围。倒不是什么天外之地,也没有耸人听闻的奇闻轶事。夸大的传言让丰沮成为最受旅人欢迎的旅游胜地。何人不想一观丰沮荒山有何神奇,慕名而来的人群和旅人数以万计。
神奇在哪里?
还不是龙凤传说:深居之地。
络绎不绝的旅行者来往于丰沮和各个山脉之间。依山而建的小镇从山林汲取的营养远远超过众人想象,丰沮自然也不例外。从遥远的山脉满怀期待到来,终一场空落寞离去的人比比皆是。小镇喧腾的岁月随着传闻的消散回归平静,而百年沉静安详的山林再掀波澜。
丰沮荒山山巅小居…
“你有没有搞错!这种事情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你可不去。”
“我当然不想参与这晦气的事,可是我有选择去不去的权利吗。”
“啪”一声,白封皮的信封平整地拍于石桌,签字笔写着收件人的名字:九殷。
他对信中的内容没有兴趣,狭长睿智的眼眸盯着同一个方向,微微翘起的唇角宣泄自己的不满。那人视而不见的用毛笔在新的信纸上书写。
石椅旁的男子无声无息地用行为告诉他,此时此刻究竟有多么无法忍受他稳重沉默的性情。他专注于用毛笔写信的人小心细致的把信放进信封,交给一直站在身边看着他一笔一画写信的男生,嘱咐一定要将信件交给信封上所写的收件人。
重新坐下,拿起石桌上的信封,薄薄的信封没有一点厚度。
假说对信中内容毫不关心的男子早已抽出信完整看了一遍。随手一甩,丝毫不管坐在对面的人是何种难以置信的神情。
另一人眼疾手快地抓过在空中飘荡的信纸,轻轻抖了抖,慢慢展平。桃花般落寞的眼眸流连着清澈见底的溪水,通透干净。唇齿轻启,不急不缓的说,“蓝皇,要尊重写信的人。”他一边说着,端正地坐于石椅,目不斜视、一字一句的看着那用签字笔写的信。
蓝皇像是一条泥鳅缩进泥土,端正严谨这种正经的词汇非常不适合他。歪着头瞅着读信的男子,蹬着皮鞋翘着脚,向后弯曲自己的身体,一手撑在石桌上,形成一道诡异的拱形,眼眸正好和男子相对。信纸成为了两人视线的障碍。
那双眼睛幽怨不满的像一双死鱼的眼睛,透过信纸直勾勾地盯着他一眨不眨。看得男子心中发毛,实在无心继续读信,只好收起信件放进信封中。盯着蓝皇诡异的身形,弯曲的脊背,无奈的问,“你想做什么。”
“可以不去吗?”
“随意,我不逼你。”
“那就好。”蓝皇悬着的心没有因他的话放松下来。一向清楚对方性情的两人只想挣得接下来对话的主动权,还未开口继续问就被男子堵了回来,“若是七哥找你,我绝不插手。”
变脸速度堪比火车的蓝皇瞪着他平静直视自己的人,那双水汪汪的清澈眼睛带着丝丝笑意。他的攻击不带丝毫利器,一句话便让对方溃不成军。
“九殷。你赢了,你赢了。”蓝皇愤怒地站起身颓废的走着。恰时,送信去的男生从小居的大门跨进来。他看上去不比蓝皇九殷小多少,散发着从容镇定的气场,是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却是他们两个人最得力的帮手之一。若是家里出了任何事情,有什么消息需要传进来,第一时间知道的就是他。
“齐闻,明天我与蓝皇下山,晨起不必准备饭食。”齐闻安静的点点头。拍了拍九殷的肩膀,紧闭的嘴巴张着却没有一点声音。他似乎想向九殷传达什么消息,可是说不出一个字。他指着蓝皇又画了一个四边形。九殷不解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不懂他是在画什么。齐闻无语问苍天,同情地瞥了一眼九殷。脑海中浮现九殷青白交错的脸色,先一步离开可能会发生打斗事件的现场。
九殷似有所觉地顺着齐闻所指的方向看过去。他优雅地倚靠门框,细长的手指夹着一个白色信封。
不知何时,石桌上的来信不知去向。他蹭的站起身来,威风凛凛,兴师问罪一般的向蓝皇靠近。蓝皇不急不忙带着笑意打了响指。一声清脆的“啪”将九殷挡在门外。在蓝皇房间外设下的禁制除了他本人无人能闯进他的房间。
“信与我看。”
“反正明天都会去,看不看无所谓吧。”
“这是遗物。”
“这只是廉价的信纸。”
“休要逼我。”
蓝皇盯着严肃瞪着他的人,撇撇嘴,原封不动的将信交还给他。九殷默默地接过信看了看上面用签字笔写的几个字:九殷蓝皇亲启。
他望着沉默不言的九殷。哪怕不是第一次经历,接到这种信件还是让人难以释怀。对他们两人来说朋友虽多,可说得上至交好友的也只有寥寥几人。
“九殷,咱们的路和他们比起来还很长。”
“她那姑娘年方几何。”
“算年纪也该三十了。”
“三十年未见,再见竟是白事。”
“寿终正寝,无可哀怨。多少人想也做不到。”
“算上她有几人?”
“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你要是这么感慨,何不今天下山。”
九殷悄悄扫了一眼他房间中的墙壁,挂满了木牌,放在桌子上的木头虽然还没有成型也有了几分模样。
“不必,有心便是。”
九殷看了看手中的白色信封,轻轻捻了捻。似是怀念又像是最后的告别。叫过齐闻将信交给他,轻描淡写的说道,“烧掉。”
齐闻双手恭敬的接过信,毫不迟疑地听从九殷的指示。
“你还没看过,就这么烧了?!”
“我已没有看信的理由。”他背过身拂袖而去,轻描淡写地说道,“明日下山若是迟了,那信你便默下来。”
蓝皇的脸颊抖了三抖,有苦说不出。看了看放在房间桌子上才削了一半的木牌,桀骜不驯的喊道,“那是我刻的牌子,可不会交给你。”
九殷坐在石桌旁,轻轻拿起放在石桌上的线装书,聚精会神的从左至右翻看,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