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入空门》九韶琳

14、大年初一被套路

　　下课铃打响后，2班出来了两个人。俩人趴在走廊的栏杆上。

　　莘莘说：“期末了。”
　　田野说：“放假了。”

　　莘莘疑惑：“还没考试呢？你就放假呢？说实话，你是不是校长失散多年的女儿？”
　　田野反问：“你是校长吗？”
　　莘莘回答：“叫一声爸爸来听。”

　　“你们两个在这里吹风啊！”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莘莘被吓一跳。

　　田野倒是淡然，听声音断贱人。

　　“你干嘛？不去找你的皇上！”田野没有转过身子，依旧面向操场。

　　“皇上？”莘莘没读懂什么意思。
　　“什么皇上？”梁世渊同样不懂。

　　算了，自己大发慈悲解释解释。她转身看着梁世渊，又指了指后门：“你这一天天下课就往我们班跑，不就是来找空谷吗？你这和邀宠的妃子有什么区别？”

　　“他是妃子，不是皇后？”莘莘提出更有层次的问题。

　　田野呵呵两声，指着梁世渊：“就他？这个做派，还妄想正宫之位？你想太多了。皇后是什么人可以当的？贤良淑德，品行端正，具有大家之风范。你瞧他，这吊儿郎当的样子，是做皇后的合适人选吗？我看你可以。”

　　“嗯？”莘莘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哪担得起啊！我不配！我不配！就让梁同学独自美丽吧。”

　　梁世渊看着俩戏精，觉得精神被荼毒了，连去找空谷的心情都没了，直接回了教室。

　　“娘娘怎么回宫了？不去看皇上了？”莘莘显然入戏已深。

　　“皇上可能不想见他吧。谁让他最近嚣张跋扈，许多大臣已经上书弹劾他了。要不是皇上念着旧情，怕已是，哎呀！”田野怕不是皇上身边的宦官吧！如此了如指掌！

　　“原来如此。”

　　期末考结束后，大家领着作业和成绩单，结束完大扫除后，寒假就宣告正式开始了。

　　大年三十晚上，孟妈妈早早买好了菜，一锅汤从早上熬到下午。莘莘在客厅里坐着，桌上摆满果盘，她闲来无事就嗑瓜子，看电视。

　　妈妈在一旁择菜，有事没事的搭话：“时间过得真快，没想到一个学期就这样过去啦？”

　　“这可能就是你常说的，岁月不饶人吧！”

　　“那也是不饶我 ，关你什么事？别来刺激你老妈啊！”

　　莘莘放下瓜子，拍拍手中的瓜子屑，把盘在沙发上的腿放下说：“老妈？我刺激你什么啦？你照过镜子吗？你瞅过你自个什么样吗？海飞丝的柔顺长发，玛瑙般的大眼睛，樱桃小嘴，一颦一笑都牵动多少男人的心啊，你心里没点数吗？”

　　孟妈妈拿着手中的菜打了一下她脑袋：“你这一天天学的是什么呢？叫你别看那么多小说，瞎说什么大实话！”

　　“妈妈，你也知道，我是个诚实的好孩子！”莘莘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

　　“对了，你和你同桌现在怎么样啊？”孟妈妈继续专心择菜。

　　“我同桌？什么意思？”

　　“你同桌不是长得很帅吗？好多小姑娘围着！就是你们年轻人说的，校草？对，校草，对吧！”
　　想不到老妈还挺八卦！

　　她继续看电视：“你哪听来的？”

　　孟妈妈随手指了个方向：“你表姐说的啊！她不是一中的吗？说这一届初一有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小男孩，女孩子们都快疯啦！”

　　“疯啦？”额……有吗？
　　“你喜欢这一款的吗？”孟妈妈开始打探青春期女儿的小小心思啦。
　　“不喜欢。”

　　“长得帅的也不喜欢？那你喜欢啥样的？”哟，眼光不一般啊！不愧是她女儿。

　　莘莘还真就认真地思考了半会儿，眼神呆滞。半刻才会过神来：“我应该喜欢比较温柔的男生。空谷太冷漠了，也太难琢磨，不爱说话。他很适合做老师，在他严厉的教导下，我数学进步还挺快的！不然以我的资质，恐怕初一数学就要落下功课了。”

　　“哦？温柔？就是你爸爸这一款的？果然像我，和我眼光一样。不错不错！”

　　呵呵，老妈真是不客气，什么高帽子都往自己头上顶。

　　她把菜篮子端回厨房的时候说：“明天要去奶奶家哦！”

　　“啊！天啊！又到这个时候了吗？”莘莘躺在沙发上，在半空中不停地蹬腿。

　　看来今晚还是早点睡吧，明天又是一出大戏！

　　身处在一群妯娌中，莘莘显得格格不入。这个伯娘1号问妈妈什么时候再嫁，伯娘2号问有没有人在追求妈妈，伯娘3号说妈妈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没有追求者。她什么都不想，她只想乖乖地择菜。

　　就在此时，小姑姑浑身散发金光，宛若佛祖降临，轻轻开口：“莘莘，陪我去超市买点丸子。”
　　丸子？丸子？什么神仙丸子来的这么及时？什么神仙丸子如此悦耳动听。

　　虽然内心激动不已，但是表面还要佯装淡定。

　　“好的，姑姑，我这就来。”

　　莘莘和妈妈对上了眼神。

　　妈妈眨眨眼，示意她赶紧跑。

　　既然妈妈身怀大义，自己却之不恭，跑路啦！

　　大年初一街上倒是冷清，超市也没什么人。莘莘喜欢这种感觉。看惯了繁杂的街市，此时的寂静倒更能让人静下心来，好好看看这座城市。

　　有时候生活太忙碌，眼睛总是盯着这么一处，这么一点儿。忙着考试，忙着念书，忙着和朋友出去玩，身边的风景总是不太留意，也就错过了很多美丽的景致。

　　“怎么样，新的中学还习惯吗？”姑姑一身灰色的风衣，黑色的高跟靴子，挽着卷发，整个人显得清冷干练。

　　“还行，就是成绩好的人太多了，压力有点大。”

　　“人家都说青春期的孩子容易谈恋爱。你呢？有没有感受到青春期的冲击？”

　　嗯？姑姑怎么和妈妈一个德行？对她的感情生活甚是关心。

　　她把手揣在衣兜里，低着头说：“没有。可能没遇到喜欢的人呗。而且，为什么一上初中就要谈恋爱？不需要这么着急吧。这成绩大榜天天挂在外头，说实在的，我没什么心情谈恋爱。”

　　姑姑听了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专心学习，好事。”

　　“姑姑，每年来奶奶家，你和妈妈都被催婚，你们不烦吗？我都不想来了。”伯娘们的热情简直比冬天里的一把火还猛！

　　她们俩在路口的红绿灯面前停了下来。

　　姑姑看着远处，但是眼神却很空洞。“我的目的是来探望一下家人，其他的，我没办法控制，也就随她们吧。你呢？如果你妈妈真的要嫁人，你怎么办？新爸爸，能接受吗？”

　　莘莘其实很小的时候就想过这个问题，而且不止一次。她抬头看着姑姑说：“我只有两个条件，一是爱妈妈，二是爱我。如果只爱我妈妈，就是没什么责任心。妈妈那么疼我，绝对不会丢下我再嫁。这个男人可以game over了！如果只爱我，好吧，这是个变态。这个选项pass！总之就是，妈妈喜欢就行。我妈的眼光还是可以的，我相信她！我爸不就挺好的吗？对吧！”

　　“你又知道啦？你那么小，都记不了事儿吧！”

　　莘莘在姑姑的脸前画圈圈：“看姑姑就知道啦！我姑姑人又漂亮，又会赚钱，这么优秀，基因的铸造啊！我说的难道不对？”

　　“对！”姑姑被逗笑了，牵着莘莘的手说：“看来一会儿给你的红包我还得加点钱，不然对不起您老的抬爱啊！”

　　“哟？小的不敢，不敢。您看着办，随意加点哈！”

　　莘莘和妈妈吃过晚饭才回到家，她已经疲惫到瘫在房间的床上，动都不想动了。

　　“莘莘，妈妈先洗澡。你一会儿也洗了，早点休息啊！”

　　“好！”

　　她突然猛地坐起来，从书包里掏出红包，看看今年的小收获。手机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喂！你好！”

　　“那个，是莘莘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啊？

　　“你是？”

　　“我是空谷的妈妈呀！你之前来我们家吃过一次饭，你还记得吗？”

　　空谷妈妈？记得！怎会不记得！简直毕生难忘！

　　“阿姨，您好！新年好啊！你，怎么有我的手机号呢？”

　　对面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额，我就是太想你了，忍不住，翻了一下他手机。呵呵，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就是太想你了！阿姨好久没见到你了，你啥时候来阿姨家里一趟，我给你煮好吃的！你喜欢吃什么？阿姨都给你做。”

　　这个阿姨是不是太热情了！莫不是想女儿想疯了？

　　“我有空就过去。”
　　“你明天有空吗？”
　　“明天？”

　　“对啊，明天。要不，阿姨开车来接你？”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是吗？那你早点到啊！阿姨等你！不打扰你休息啦，byebye!”

　　只剩下“嘟…嘟…嘟…嘟…嘟…”

　　她，这是被套路了吗？

　　什么鬼？自己为什么又要过去？等等，好像还是自己亲口答应的哦。

　　不行！那是个尴尬的巢穴，自己才不要在那边傻傻地假笑呢！虽然阿姨很热情，可是又不熟，她就会很尴尬，浑身不舒服，不能让这种事情再度发生。

　　她赶紧给空谷打电话，哔哩吧啦说了一大堆，总之就是你赶紧让你老妈打消让我去你们家的念头。

　　结果，空谷只丢下一句：“我也没办法。”

　　又只剩下“嘟…嘟…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