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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雨中活着 雨还在下, ...

  •   雨还在下,整个天空都被沉甸甸的黑云笼罩着,瓢泼的大雨形成巨大的水幕,将整个城市笼罩起来。

      因为领主大人“尽全力收纳平民”的决定,雨幕中来来往往穿梭着大大小小的队伍。

      条件最好的当属坐在轿车里的辅佐官和贵族们。轿车在各种队伍里划过,尽显优越性,但轿车里人却总是焦头烂额。这个时候,其他无事的贵族们都紧闭门户,万不会出门,而这些出门的都是被领主大人安排了工作,或协调粮食,或征纳布匹,或调遣队伍......大部分都还是不好完成的难题。

      有穿着军装雨衣的护队,他们赶往广场、体育场、学校等聚集平民的地方维持秩序。西亚辅佐官五天前对他们说:“无数的平民来到了上城避难,这是领主大人仁慈,但你们要做的是教会他们什么是规矩,凡是想闹事的一概扔出城去”。而城外已经是一片汪洋。

      有各处体育场、学校的管事带着壮实的平民,从仓库运回整个场馆的口粮。这些平民不用管事招呼,各自均稳稳地推着粮车、压好车上的雨布。这可是他们所有平民的活命粮食。

      有各种劳力队伍,他们没有什么遮挡,最多用塑料做个简单的雨衣,去往不同地方搬挑抬扛。

      也有一队队从广场过来的平民,他们带着满身疲惫和庆幸,顾好家人、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上城。

      体育场内,梅利跟着瓦雅跑上跑下,忙着安顿新来的平民。从下城来的平民一队一队地被领了进来。新来的平民比梅利他们刚来时更加糟糕。毕竟他们比梅利多在雨中待了三天,还有的是浮水或者划着木筏过来的,基本上都是全身湿透、满脸疲惫,还有几个发着高烧。

      瓦雅将生病的几个带去病人专用的球场房间,那边有安排好的医生,物资也更好一些。剩下的一群人都交给了梅利安排。

      这群人里还有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孩儿,尽管父母尽量地照顾,也仍然湿透了衣服,打湿的头发一缕缕的贴着大大的脑袋,趴在母亲肩头打量着明亮的体育场。

      “安娜阿妈,来新人了”梅利带着一群人进了房间,冲着房里爽朗的招呼道。

      安娜阿妈和几个年长的阿妈赶紧迎了出来,将一群人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交代着:

      “我们这个房间都是原来的老街坊,来了这里就听管事的话,不要出去惹事,有什么不懂不会的招呼一声,有大家呢”最年长的阿妈严肃认真地交代道。一群人纷纷点头。

      “这是我家的晾干的衣服,先借你们穿着,等你们自家晾干了再还我便是。”胖胖的阿妈拿出自家的衣服,分给大家。

      “你们家几家就住这个角落,给你们铺了些稻草,你们自己再倒拾倒拾。”

      “这里还有些麦饼,你们先垫垫”

      ......

      热情的阿妈们让刚进来的一群人无从招架,显得懵懵得,被安排接受着衣服、食物,想着可不是到了福窝。

      抱着孩子的卡米拉被安娜阿妈拉进了自家的帐篷,看着自己裤管滴下的水,想连忙退出去,不想裤脚却被一个小胖子拉住了裤脚,可不是利普家的多尔。

      多尔趴在帐篷门口的稻草上,仰着脑袋看着卡米拉怀里的小哥哥,挥舞着四肢,“喔喔喔”地招呼着,还想着往外爬。

      “打你个小坏蛋,尽想着往外跑”安娜阿妈笑着将多尔提起来,轻打他的小屁股教训道,然后将他放进帐篷里侧的布垫上。

      “快将小乖乖的湿衣服换了,这是多尔的衣服,有点小,先凑合着穿,不然着凉了”“这是我的衣服,你穿着应该合适,你先穿着”安娜阿妈将卡米拉拉进来,笑着安排道。

      “唉,多谢阿妈”卡米拉满脸感激地答道。自己孩子还小,现在看着没事,可小孩儿可不敢病,特别是这种时候。

      “走廊尽头是厕所和浴室,下午5点到晚上9点有热水,到时候你们去洗洗,不过现在人多,你们可要早早排队去”“你们的湿衣服换一下来,在后面的走廊上晾,那边有现成的竹竿,风又大些,一个晚上衣服就干了” 安娜阿妈坐在门口的稻草上,用稻草搓着一双男子穿的草鞋,跟女人交代道。

      安娜阿妈又想了想,感慨地说:“来了这里,可是有了活命的路子了。不仅不用担心被洪水冲走,领主大人每天还会分我们粮食,虽然不多,但也活得下来,你们就安心住下。”

      卡米拉拿着湿衣服,抱着孩子出来,握着安娜阿妈的手颇为激动地说:“我们来之前,心里都是打鼓的,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样,听说上城都是贵族老爷,心里着实担心得很,看见大家我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安娜阿妈听着这话,舒展的笑容将皱纹都撑平了,骄傲地说“放心住,我们这里可是领主大人专门给我们住的,整个场里就托里管事是贵族老爷,现在他越发的忙了,一般大家都是见不到的”。

      “那就放心了”卡米拉拍拍胸脯说。再往角落上看去,便见自家的男人换好了衣服在角落里收拾着自己仅剩的行李。

      再次跟安娜阿妈道谢后,卡米拉朝着自己那个小角落走去,将小孩儿放在稻草上,便和自家男人一起收拾了起来。

      看着终于换上干衣服的母子,男人满脸风霜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摸了摸正在舔着麦糖小孩儿的头,和卡米拉说上了悄悄话:“我听别人说,我们这些男人都可以去管事那里报名找点活儿干,有的被派去挑沙袋,有的运物资粮食,有的派去广场干活,等我们安顿好了,我就去报名”。

      卡米拉听着这话,手里一顿,拉了男人一把,语气有点着急地说:“危不危险,我们刚从广场那边过来,那边还是混乱得很,我们还有点干粮加上每天发的,省着吃,坚持得住。你要是去了,万一出什么事,我们娘俩怎么活”。

      男人拍拍卡米拉的手,安慰道:“放心,我都打听好了,你看这个大场子里只有老人小孩儿妇女,大家都去了,况且这里每天发一顿麦粥,出去干了活儿的,多发三个麦饼”。男人摸了摸小孩儿的小脸颊,轻声地对卡米拉说道:“领主大人仁慈,给了我们活路,我总是要给你们娘俩多挣点吃的”

      像这样的对话几乎发生在每个来到体育场避难的平民家庭,大部分来到上城的平民均带着对领主大人的无限感激,在这个艰难的世道挣扎的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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