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谓侠之少年江湖》枯荣有数何竞长短

3、第三章 老子也是

　　主上沈淡然起身，
　　“肃静！”
　　几乎是一瞬间，沈淡然便到了中毒最严重的几名弟子身边查看情况，一时间竟无人看清他是怎么过去的。与此同时，奚无垢也走了过去，他二话不说，伸手去探那名最早昏倒的弟子脉象。
　　“是蛇木香！”
　　中蛇木香的人，轻者，会出现头晕，恶心等症状，重者，则会陷入昏迷，陷入梦境幻觉，最后失去心智。
　　“需要百灵草！去药庐拿百灵草！”
　　要说奚无垢这样的混人，怎么能在首座弟子的位子上坐那么久还没有人找他麻烦，那全是仰赖他看过几本医书，加上胆子大，什么病都敢看，都敢治。别人是看着治，他是治着看，这么多年没出人命，可以算是医学上的奇迹了，就这么混了几年渐渐地也算是半个药修了。这些弟子闯了祸，受了伤，也只能悄悄去找他看了。
　　可惜，百灵草虽能解毒，但最早昏迷的那个弟子因为灵力过低，恐怕等不到了。奚无垢划破自己与那名弟子的手掌，掌心相对，竟通过血液用灵力将毒引了过来。
　　“奚师兄，那你怎么办！”那个先前找奚无垢搭话的铭儿有点着急了。
　　“这位师妹放心，奚师兄滑的很，这么多年没见他解不了什么毒，也没见他把自己赔进去过。”有人劝解道。
　　“铭儿师妹放心，你师兄我灵力深厚，财运亨通，等得到百灵草的。”奚无垢毫不在乎地一笑，看来问题不大。
　　沈清规没有说话，因为很多事情是不能说的。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药庐的人来了，再次确认了病情后，给大家服用了百灵草。
　　本来热热闹闹的苍云会到此也就基本结束了，剩下的便是新进弟子们做选择了。终于到了奚无垢最关心的环节了，这是关乎银子的大事！今年倒是有几位后起之秀，可谓是黑马，让奚无垢赚了个钵满盆肥。但出人意料的是，铭儿竟想入他的门下，那个说话就脸红的奇怪姑娘。奚无垢自是十万个不愿意，但又怕伤及姑娘颜面，不可当面言说，便只能用密音入耳联系上了铭儿。
　　“铭儿姑娘天资过人，师兄也知你心意，可惜你我二人是有缘无分的。”
　　“师兄为何如此说，莫不是嫌弃铭儿？”
　　两人说了几句，只见铭儿眼神极为怪异地看了他和沈清规一眼，转投他人门下。
　　“你与她说了什么！”沈清规此生从未被人用如此怪异的眼神看过。
　　“没什么。”
　　“快说！”
　　“我和她说，我喜欢男的。”
　　“厚颜无耻。”
　　鉴于今日表现，奚无垢差点没被大小姐一脚倭死.奚无垢一路讪笑讨好，回去后又是端茶递水，又是捏肩捶背，终于是送走了沈清规。
　　一夜好眠，又是日上三竿。
　　“师兄，醒了吗？”
　　“别吵！”
　　“······”
　　“你是谁！！！！”
　　“······”
　　奚无垢看着面前这个一身白衣，端端正正的少年，第一眼看去便是仙风道骨，眉目里尽是清冷的，一座好看的冰山？似是见过的，恩！见过！是昨天那个中毒后因灵力过低晕倒的倒霉蛋！昨天没有细看，今天仔细看看，生的是真的好看！
　　“师兄，我来跟你学本事。”
　　“······那么多好本事的师兄师姐！你为什偏偏与我过不去！”
　　“说的什么混账话！”是长天峰的长老，欧阳战。又是密音入耳，“老子告诉你，这小子是千鸟阁那边送来的，说什么要与我韶华荒互通有无，互相学习，老子看他灵力低微，人模人样却屁都不会，放你那，你给老子看好了，别死了就成，看着点他，没憋什么好屁。”
　　死老头又给自己添麻烦！
　　“师兄若是不便，我自去与长天长老说。”
　　俊冰山话不多说，转身欲走。看来两人对这个结果都不是很满意，但是这是欧阳战那个老头特意安排的，若是不留住这俊冰山，恐怕欧阳战那个老家伙肯定要找他麻烦，自己的母鸡场，自己的小医庐都是违章营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奚无垢马上换了一副面孔：“好师弟，刚才哥哥我睡糊涂了，这么多年总算有师弟肯来与我同修仙道，我高兴的很，师弟莫要见怪。我叫奚无垢，不知师弟姓甚名谁啊。”
　　“······”
　　奚无垢这人就是脸皮厚，死命地拉着人家衣服不松手。
　　“······”
　　如果说别的师兄带着的是师弟，奚无垢带着的就是祖宗。
　　奚无垢随性惯了，也并没像沈清规那般尽职尽责带着自己新师弟师妹们把韶华荒逛了个便，而是把自己的嫡传弟子令牌拿给小祖宗洛煜，让他自己随意。这样，他便可以继续过着自己养鸡的幸福生活。
　　唯一遗憾的是奚无垢每日寅时便要陪着师弟一同起床，教他一些基本的法诀。其实通过几日相处下来，奚无垢隐约可以察觉到，洛煜的修为根本与自己相差无几，可为何在苍云会上会因体内灵力过少而中毒过深呢？洛煜不肯主动提及此事，奚无垢便也没有贸然去问，但是可以肯定，那日下毒之人与他并无关系。奚无垢那日将嫡传弟子令牌给了洛煜后便一直在暗中跟着洛煜，这几天下来，洛煜曾到长天峰顶去查过，也到新进弟子住所去查过，可惜没有任何收获。若此事与他有关，他又何须如此。只是，奚无垢肯定，洛煜此次来韶华荒是在找什么人。那会是谁呢？
　　兄友弟冰的日子已经过了一月有余，沈清规那厮倒是来过几回，对着奚无垢从苦口婆心地言传身教开始，到破口大骂，拂袖而去结束，次次皆是如此，奚无垢甚至洛煜都已经见怪不怪了。除了沈清秋，并无外人来访，除了要和其他师弟们一起上晨课，并无需与他人接触，在院子里倒是清净。只是奚无垢在的地方哪里有真正的清净！近些日子奚无垢倒是放的开了，从早到晚让洛煜品鉴他比鬼哭还难听的琴艺。
　　“滋啦”一声，洛煜的房门开了，奚无垢极少敲门，总是推门就进。
　　“洛仙友，快，我最近新学了一个曲子，你来给我品品。”奚无垢自熟悉后便不再叫洛煜师弟了，说是自己什么也没教人家，脸皮薄，臊得慌。
　　“不听。”
　　“砰！”门关上了。
　　还好奚无垢反应快，要不然怕是整个脑袋要被门挤了。
　　“洛仙友你开门啊，我们交流交流感情嘛。”
　　“······”
　　喊叫了一会儿，洛煜当做没有听见，奚无垢自知无趣便讪讪地走了。
　　难得的是这之后的几天，奚无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出来，自是没人让洛煜品鉴什么琴艺了。
　　夜已深了，洛煜正打算上床睡觉，只觉得背后什么东西贴了上来，像是落叶，却是会动的，他刚想取下，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定是灵符纸人。
　　滋啦一声，门开了。
　　“洛仙友，你别动了，动也动不了的。我们一起品鉴一下我刚学的曲子吧。”
　　原来这几日奚无垢特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就是为了学灵符术，为的就是今日让洛煜吃瘪。
　　今夜，谁都别想睡了。
　　第二日，洛煜顶着两只黑眼圈上了晨课，奚无垢倒是一个好觉睡到日上三竿。
　　自那夜之后，但凡是轻飘飘的东西要粘在洛煜身上，他便妄念剑一挥，叫那东西身首异处。当然大多数时候都是误将一些落叶什么的斩碎。
　　外人不知情者，都笑言洛煜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沈清规见不得奚无垢这样欺负刚来的小师弟，特意拿了酒肉，来代奚无垢向洛煜赔不是，叫上奚无垢，想着为奚无垢的狗屎形象找补找补。
　　本是一番美意，可谁叫他偏偏小瞧了奚无垢的不要脸，不怕死精神。
　　洛煜是自小到大滴酒不沾的，人家不会喝酒，自是不能强求。沈清秋学识渊博，为人正直，洛煜倒是并不反感，偶尔也能与之说上一二句。
　　席间奚无垢张罗着肉少，吃的不够痛快，便亲自下厨炖了盅鸡汤，连汤带水端了出来。
　　“洛仙友，先前是哥哥的不对，你不要多与我计较，你尝尝哥哥炖的鸡汤，权当哥哥给你赔不是。”
　　奚无垢特意拿了个大碗，给洛煜盛了满满一大碗。
　　沈清规满脸欣慰地看着二人，洛煜也不好拒绝，便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接着又是一口。
　　“砰”洛煜的脑袋磕到了桌子上。
　　醉了？
　　“你给他喝的什么！”
　　“白酒炖鸡啊。”
　　沈清秋脸又黑了，若是正常的白酒炖鸡，自是早早的放入适量白酒去去腥气即可，这份白酒鸡呢，一尝便知不但是后放的酒，且酒量大的惊人。
　　沈清规强压怒气，“你为何总与他过不去。”
　　奚无垢愣了一下，自己这是与他过不去吗？其实自己也没有想为难他，只是从未见过如此雅正之人，逗逗他吧。
　　“大小姐，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只是觉得他似是不染红尘半滴水，新奇有趣而已。”
　　“奚无垢！你不要太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