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灯人》Scythe

5、表白

　　接下来的日子里，付黎步步高升，直升到尚书郎。
　　但他仍旧不独自辟府。
　　原来的付府已经被付黎一把大火烧干净了，连带着里面的所有尸体。
　　烧府那天，付黎一身黑色劲装，就站在府门外，公子清站在他身边，身披雪色斗篷。
　　他们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哪怕是付黎放火他也没有拦着。
　　“烧了”
　　“嗯。”

　　风中只有这两句话。
　　是谁问的呢？又是谁应的呢

　　付黎相貌好，一双狐狸眼，本该魅惑人间，里面却总是澄澈。他的脊背总是挺拔入竹，所以他有个美称，叫做君子如竹。

　　可这位君子现在可不怎么君子。
　　清公子府里门客汇集。
　　“这，北方战乱一事，不应由定北将军管吗？缘何要让公子去带兵”
　　“此话确是，只怕有炸。”
　　……
　　付黎卧在贵妃塌上，却无其他门客的紧张或拘束的模样，他逗弄着怀中的白猫。葱白的指尖埋在雪白的猫毛里，极富节奏感地一下下梳理着猫儿的皮毛。偶尔被猫儿打滚逗笑了，刹那间笑开，满目芳华。
　　两年过去，公子清也不再是曾经的小少年模样，他的五官像极了他的父皇，眉目锐利，随蛰伏两年，锐利劲却依然未灭。
　　此时他用指关节抵着额头，状似悠然看着门客们的动作，只是眉头微皱，才显出几分焦急来。
　　为帝者，要深沉莫测，才能御下。
　　他看了看贵妃塌上忽然一笑的付黎，心下想，
　　“只是我的隐藏，他永远就看出来吧。”

　　半日过去，公子清遣散了门客。他却没走。
　　不止他，付黎也没走。
　　待人走尽后，公子清看向付黎，说得：
　　“你都知道。”
　　语气肯定。

　　付黎挑起一遍眉毛，笑容清丽，“对，我知道。”他从软榻上站了起来，一步步逼近主位，“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该怎么对付。”
　　公子清没动，他仍旧是一副悠闲姿态，浑身肌肉却紧绷了起来。
　　“你知道？”公子清重复了他的话，接着说，“你知道，那你应该也知道依你现在的地位，查付府的事情，你自己就足够了。当初我约定给你的条件，怕是已经作废了。”
　　付黎已经走到了主位前，他上前一步，公子清没动，他问道，“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付黎，你在谋什么？告诉我。”
　　付黎上前一步，跨坐在公子清的大腿上，头凑到公子清耳边，轻佻地舔了一下，然后借着这个姿势，说到：“谋什么？”
　　“我以为你清楚我谋的是什么。”
　　“我不缺名利，也没有家族，我孑然一身，没有牵绊，没有托付。我为什么要死皮烂脸呆在你的府里。”
　　付黎又含住了公子清的耳垂，用手压住了公子清的要推开他的手，他含含糊糊地说道：
　　“还能有什么可谋的？这偌大的天下和公子府，值得我谋得，”
　　“全然不过一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