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灯人》Scythe

4、金銮对策

　　又是一年。
　　知道了上面那位的意思之后，公子清学乖了，他知道越无能越软弱越安全。他收敛了一身的毒牙，往日里求贤若渴的姿态也尽数消失。他当了一年的软弱公子，以至于没有人认为他还算个对手。
　　而付黎却在这一年考取功名。金殿对策，皇帝考他的题目是盐论。
　　别人都为他倒吸一口气，他却是略略沉吟，然后一针见血地指出现在盐论的种种不好，并自拟新策。言谈举止悠然自得。
　　可他这么一来，倒让其他人更是心下不安：如今帝王害怕能力高强者，恐他是谁的心腹要夺他位置，又想要贤才，助他治理天下。他心下挣扎，最后表现在明面上的是他愈发暴戾的手段。
　　万事万物由他决定，旁人只能稍加润色补全，却全然不能违逆。
　　盐论一事，若帝王心中没有想法，付黎的盐策确是上佳，只是帝王即问此事，想必心中早有对策，此时最好的做法是含糊过关，颂圣为上，而绝非直抒己见，只怕触到这位的霉头。
　　众人都提起了心，唯独付黎还是明艳地笑着，帝王眼色幽深。半响，他才开口说，“你们都下去，你留下。”
　　此言中你们和你指谁，不言而喻。众人俯首离开，付黎似乎还没察觉到此间危险，仍是笑着
　　“你应当知道，你不该这么直言。”
　　“为何不应”付黎反而笑了，目光澄澈，似乎丝毫不知此间阴司。
　　“你……”帝王沉吟片刻，道：“也罢，听说你住在清十七那。”
　　“是。”付黎目光依旧澄澈。
　　此后付黎与帝王相谈甚久，无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是此后，帝王却渐渐改了暴戾专横的性格，事事上也能略听见别人的话了。
　　当然，这个别人，独指付黎。

　　那天傍晚，门缝里隐约传来帝王和付黎相谈的声音。
　　年轻的声音说着：
　　“我会亲手折断他的翅膀，让他求不得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