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汽水啤酒》森林的风

11、有间酒馆 程语只抬头

　　程语只抬头看了眼蒋乐乐，也没说话，端着咖啡背过身去，依然望着窗外。
　　陈健看见蒋乐乐，对她抬头一笑，继续测试软件，其实他已经测试完了，但是没有立即离开。
　　他想到那天在酒吧的时候，程语冲撞他的那个不屑就很难受，他觉得在这办公室内即可以调情又可以让程语难堪，简直太爽了。
　　“宝宝，晚上一起看电影吗？”蒋乐乐走过来双手放在他肩膀上，给他按摩。
　　“好啊，看什么？”他又打开软件测试了一下，然后仰躺在真皮椅子上，他双手搂着蒋乐乐的腰看着她，嘴角快速上扬又下落。
　　蒋乐乐小声说：“看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一起看”。
　　陈健的笑声越来越大，他故意的，他看了看站在落地窗前的那个女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她抱着双臂，身材苗条，但是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程语正在思考工作，来了电话，显示的“多福乐居养老院”，她有点慌，害怕出事，她立即接通了。
　　“喂，程语么？”电话那头一个男的声音。
　　“是，我是，奶奶出什么事了？”她着急的问。
　　“没有，就是想跟你说一下，今天有个男人来看过你奶奶，还送来了一堆保养品，想跟您确认下。”
　　“他有留姓名吗？”
　　“有，陈浩宇，记录里显示的是这个名字。”
　　“好的，那些东西不要给奶奶了，您帮我扔掉吧！顾医生！”程语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了。
　　“好的，明白，程小姐，什么时间有空过来看看？”顾清在电话那头带着点笑意。
　　“我会去的”程语肯定道。
　　曾经大学谈恋爱的时候带陈浩宇见过奶奶，后来奶奶不想一个人在家非要去养老院，那个地址还是陈浩宇帮忙选的。
　　她一直是一个不善表达的人，她爱奶奶，奶奶是她在这世界上的唯一亲人。她是奶奶领养和带大的，奶奶从来不会怪她。
　　她挂掉电话的时候办公室里已经没有人了。
　　她放下杯子，坐在椅子上，望着电脑，有一个被打开的tnt格式在最下面未关闭。
　　记得那不是她创建和打开的。
　　她疑惑的打开文档，落入眼帘的“有时飞到了头，却发现还不如从中间掉下来”。
　　她重复了一遍：“有时飞到了头，却发现还不如从中间掉下来！”。
　　她不明白什么意思，也不想这件事。
　　点击关闭文档，显示屏上出现两个选择：保存与不保存。
　　她选择后面后者，不过这句话确实落进了心里。
　　显然她还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转眼到周末的时候，她陪徐可一起去医院打针，陆军总医院。
　　刚挂了号交了钱，两个人坐着一楼大厅的椅子上向四周环顾。
　　偶尔有救护人员匆忙从眼前跑过，也看见有年老的人慢悠悠的走过。
　　人生两种状态的极端都被遇见了。
　　莫名的柔和和伤感从心底迸发，想喝酒，晚上一定要去喝酒。
　　“哎，我今天先做个体检，要不你也做个体检吧！”徐可在旁边搂着她胳膊。
　　这种事情公司每年会有一次，只不过她每次都试图逃过去。
　　“放心，没问题的。”程语从伤心中回过神来，回答道。
　　片刻后，走廊人又多了起来。
　　“徐可，徐可小姐，过....”护士小姐叫号着。
　　程语就一个人坐在这等徐可，手机里有陌生电话打来，她这个行业经常会有陌生电话，显示地是北京。
　　“喂？你好”她说。
　　“小语，是我！”浩宇的声音。
　　有完没完，
　　“什么事？”她冷静地问。
　　“我在你家门口，你在家吗？给我开下门！”
　　“不在！”干脆利落，直接！
　　自己以前天天给他打电话缠着他的时候被嫌弃，被冷落，现在自己不缠着他，给他自由的时候，他到反过来了。
　　“你在哪？我去找....”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别人从程语的手里抢走了。
　　她都没注意到，身边何时来了一个人。
　　“娘娘，你怎么在这？不会因为失恋而过度伤心然后要自杀吧？你可别，要出事了这医院可赔偿不起！”陈健抢过手机后在她身边坐下来，把手机转来转去，抛来抛去。
　　“跟你有关系吗？”她也不想抢手机，低着头，莫名的烦躁。
　　“想不想知道他为什么又回来找你？”他翘起二郎腿。
　　“关你屁事，麻烦你能别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我吗？”程语有点怒了，她转过头瞪着他，说出这些话心情倒是舒畅不少，像口特别渴然后喝了一杯水。
　　“好吧，女人不要总生气，不然容易变老，变丑了就没人要了。”陈健把手机放到她手里，站起身，伸个懒腰。“你要是想喝酒，可以去小北三中路那，‘有间酒馆’，可以给你打八折。
　　程语没理他，等他自己离开。
　　陈健双手插着裤兜，按了按帽檐然后离开了。
　　“亲爱的，那个是新来的同事陈健吧？”徐可的声音，她单手捂着胳膊，一条胳膊的上的长袖还被撸了上去，她越靠近白色消毒药水味越重。
　　“嗯，打个招呼就走了”程语把她扶过来坐在椅子上。
　　“刚才护士说，这家医院的院长是陈健妈妈讷，你可没看见，那群小护士在一起经常聊他，怪不得他会出现在这里，我刚才听护士们说，他可不招惹这些小护士女孩们的，她们估计还不知道她们男神和蒋乐乐谈恋爱了吧。”
　　“我们去吃饭吧，饿了！”程语打断她，她不感兴趣，对其他的都不感兴趣，只想好好吃饭。
　　已经中午了，两个人从医院出来，打了一辆车。
　　“师傅，去步行街”程语想吃好多小零食，步行街又一条美食街，那附近商场也多，饭店也多，美食更多。
　　周日人中午人比较多，这条路上有点拥挤，徐可睡着了。
　　她百无聊赖的刷着微博，杨蕊又发了海边照片，
　　某女明星宣布和某地产商结婚
　　某网红直播时得到打赏20万.....
　　“沙壁，真有这种脑子被驴踢的人自己还心甘情愿。”她心想。
　　她关掉手机，看看窗外的风景。
　　车水马龙，有的商铺门口挤满了人，有的人在糕点店门前排队，有的人低着头慢悠悠走路，有的人跨着包挽着别人说笑，也有的人一脸漠然，面无表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状态，你不能单纯评论他好还是不好，生活到这个阶段了就享受这个时刻的一切，哪怕是难过的点，是心痛的点，毕竟不是每天都有的感觉。
　　下了车，两个人过了马路，在小车棚前先买了几个烤串，边走边吃。
　　程语看见有卖芝士榴莲饼的，“你吃不吃榴莲饼？”
　　“吃”徐可望了望店铺人也不多，高兴的拉着程语往前走。
　　“老板，来两个”程语说完就拿出现金，15一个，两个就30元，她从包里拿出一张50元的递给老板，徐可却已经用微信扫码支付完成了。
　　“我都付完了，手机方便些”徐可笑着。
　　程语喜欢用现金，每次出门都会带着现金，买东西也用，身边的人很多都在用手机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