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夏夜》少归心州

5、往事二 爷爷只

　　爷爷只要得空，总会想起以前……
　　自祖上以来我们家都很清贫，在父亲小的时候，爷爷外出经营一个小卖铺，而父亲就跟着奶奶兄弟姐妹和几口有着血缘关系的人家窝在一个小小的，低矮的平房，经过多年风吹雨打，又修修补补，但总算可以有个落脚之处。
　　随着他们长大，父亲在那个年代选择买起大肠，也有兼职各种各样的工作，而他的大哥选择了开发廊，各自娶妻生子，有了自己的经济来源，便分了家，显然，两种选择对应着两种人生，在那个年代，卖劳动力是底层人民做的，而普通人更愿意选择做一名知识分子，上山下乡，但，总有些人被现实打败，辍学是正常且普遍的事，我父亲便是一个典例……
　　但有些人，总能在平庸的日常中找到不平凡，父亲的大哥便是如此找到了商机，且不说在那个封闭落后的小村庄中能否混风生水起，但是懂的创新的引领者还是可以辉煌腾达的。他明白，年轻力壮的劳动力在面对现实生活的摧残后，也是需要发泄的。
　　“现在挣钱越来越难了，用钱的地方多着，花销也越来越大了。”
　　父亲语重心长得对大伯说，拿起小小的杯子，晃了晃里面的啤酒，便一饮而尽……
　　大伯拿起酒瓶，拿过父亲的杯子斟了一杯
　　“谁是不是呢，平时那些男的就贪个痛快，现在呐，你没少来帮忙，你也都看见了吧，都不容易啊”
　　说完便叹了口气，给自己斟了一杯。
　　之后，他们便搬到另一个地方，还是一样的矮平房，有两个正常的房间大，标准的南方斜顶房，坐落在许多平房中毫不起眼的中间，而前后都是比它高的多，平日太阳也没得光顾，所以显得昏暗、阴凉、潮湿许多，从远处看，参差不齐。而出入的巷道却是不到两米，夹带着一条小水沟，平时只够行人通过，显得拥挤多了，但对比之前，确是宽敞明亮多了，生气多了。
　　逐渐的，生活状况也改善许多，但父亲平时还是会去小赌一下，放松一下心情，但也明白要养家糊口，随着我们的出生，所以他也改掉了这个坏习惯……
　　就这样，几年过去了……
　　“诶，大眼嫂你等等，我给你说件事”
　　一个中年妇女问讯停了下来
　　“锦婶，你这急匆匆的是要去抢钱呐”
　　年轻时的爷爷别的本身没有，倒是因一双大眼出名。
　　另一个中年妇女弯着腰，手撑在腿上，气喘吁吁的说
　　“说笑了可不是，我是有件事跟你说，你那二媳妇不是还没有个儿子嘛，寻思着你肯定愁着呢，所以我建议你们可以去领养一个”。
　　“这事他们也不急，我能有什么办法，只得回去同他们谈谈”
　　大眼嫂露出为难的表情。
　　“也是，这是他们小夫妻的事，那同意了就知我一声啊”
　　锦婶摆了摆手。
　　领养孩子这种事，虽扯不上什么大事，但总是见不得人的，一但被发现，便被冠上没能力的称号，这可是要扣着一辈子的，人们平时就爱指指点点，又多了一个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
　　过了几天……
　　“今天可真热”母亲拿了块纸板扇了扇“锦婶说的那事你考虑的怎样了？”母亲擦了擦吴悠脸上的汗，把纸板递到她旁边，看着她睡熟了的样子，在她旁边扇起来风。
　　“我觉得可以，咱们到现在也没个准信，明天我去问问看吧”父亲慢悠悠的扇风用的手也逐渐用起了力……
　　“锦婶，昨儿个你说的那事，思来想去，我们想领一个”父亲擦了擦头上的汗，心说这天可真热。
　　“那敢情好，过几天我带你俩去一趟，不过你可得给你家吴悠吱一声，别等下人家不情愿”锦婶笑道。
　　父亲被这话逗笑了“小孩家家懂什么啊，你这可不是说笑了”用手扇了扇道
　　“那好，过几天我再带你去，吴洪，别怪婶多嘴，这种孩子始终没有自己的好”锦婶把搭在菜篮上。
　　“道理我都懂。你这带这么多东西是要？”
　　“那好，我是要去诚心（方言，祭拜神灵）。哟，我得赶紧走，那晚了，人一把一把的，别说位置没了，你想烧根香都难，那没事我就先走了”
　　“我送送你……”
　　“不用不用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
　　几天后……
　　“锦婶，这事靠谱吗？”父亲边走边道，三人并肩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