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朝谁开了一枪》伊人薇小

43、心烦意乱

　　到了她房间，卫婕妮倒上一杯红酒和一杯芒果汁，拿着杯子坐在沙发上。将红酒递给了贺墨，卫婕妮抿了一口芒果汁，悠悠地说道：“你对你情人原来是Leslie的干妹妹，一点都不觉惊讶？”
　　“有什么好惊讶的？”贺墨摇晃着酒杯，平淡地说道。
　　“你早就知道了？”
　　“Shelly和Jane的朋友们是哪些人，我从不关心。”
　　“所以，你今天是第一天知道，Jane是Leslie的干妹妹。”
　　“是。”贺墨简洁地说道。
　　“你是不是该好好地反省一下了。你连如此重要的信息，都不晓得。”
　　“没这个必要。”贺墨直接拒绝道：“她们的事情，没必要占有我脑的内容量。”
　　卫婕妮思索几秒，小心翼翼地说道：“你对她们——”
　　“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原来，你仍是8年前那个花花公子。只不过，现在的的玩法，跟以前不一样罢了。”
　　贺墨深深地看着她，放下酒杯，平静地说道：“你认为，我是个没有真心的人？”
　　“我不会这么说。”
　　“你会怎么说？”
　　“你没有付出过真心。”
　　“有些人的目的，太过明显，从而你对她的防范之心会太强，强到你无法对她产生一丝的信任。任何爱，都是存在于信任之上。没有信任，爱就只是空中楼阁。”
　　“你难道就没有碰上一位，就算你对她如何防备，对她很难有真正的信任，可是还是忍不住靠近的人吗？”听到贺墨说那话，卫婕妮的心不住一揪，但表面上依然保持平静，轻声地问。
　　贺墨凝眸注视着她几秒，又撇过头看向别处，淡淡地说：“即便有，或许结果也是一样。”
　　面对如此回答，卫婕妮默然了。有些人是罂粟花。你明明知道它有毒，明明知道它会让你上瘾，它仍然有魔力，让你情不自禁地走进它，看着它，堕入它的猎网里。
　　“她们知道你的想法吗？”过了半响，卫婕妮浅淡地问道。
　　“不晓得。我没深究过。” 贺墨无所谓到一种足以让人抓狂的地步。不过，这正是他。在他眼中，只有他认为重要的人或事，才值得他费心。其余的，他一概无所谓。
　　想到此，卫婕妮不禁想起船上的种种。她，在他心中，是属于无所谓的人，还是让他愿意花心思的人呢？一怔，她立即回过神，不禁自嘲，自己居然会有如此天真的问题。自己对于贺墨，当然不会是重要的人。
　　“你觉得，她们对你有没有真心，哪怕只有点点。”
　　贺墨转头凝视着她双眸，思忖半刻，缓缓地回答道：“有人有，有人没有。是否有真心，对方是会感觉得到。所以，她们应该知道，我的想法。”
　　“你对她们一点点真心都没有？”卫婕妮对此，感到十分不可思议。贺墨和她们在一起，超过了两年。假如在这段关系中，连丝毫的真心都不存在，那贺墨的演技，真的不禁叫人拍手称绝。
　　“对待有真心，我至少会怜惜。没有的，那就是在比赛谁的演技更好。”
　　“你的意思是，她们想要在你身上，得到某些好处？”
　　“你不也是吗？”
　　卫婕妮微微瞪大眼睛，愣怔地注视着他，却不做任何回应。他知道了什么？
　　贺墨见她这般样子，并未太大反应，只是淡然地继续说道：“只是，你并不是利用感情来靠近我罢了。”
　　“你觉得，我想要在你身上得到什么？”
　　“信任。得到了我的信任，你的工作才能做得更好，才能得到董事会的肯定，你的地位才会稳。”贺墨眼眸深沉黯黑，不带丝毫表情地说道。只是，在他眼底深处，某些几乎难以察觉的异样点点浮现。
　　“那我得到了吗？”卫婕妮浅浅一笑道。
　　“在船上的时候，你就已经得到了。要不然，我们早就死了，不是吗？”贺墨唇畔扬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卫婕妮了然地笑道：“这倒是。”顿了几秒，又再问道：“她们要在你身上得到什么？不是爱吗？”
　　“或许有的人是想得到爱，但是这并不是最初的目的。一切都太晚了。”贺墨眸光黯淡地轻声说道。
　　“或许，只能说，她不是命定那人。要不然，无论她最初目的如何，你还是会爱上她。”
　　贺墨凝视着她略带感慨星光的双眸，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的光芒，转而低首自饮，默然不语。
　　“你不用Leslie帮忙，是因为你已经想到如何救Alan？”卫婕妮转移话题地问道。
　　“假如你是对方，我以什么条件让你答应，以我来换Alan，你会答应？”
　　卫婕妮皱眉地看着他，思忖半秒，问道：“你想单枪匹马救Alan？”
　　“我并不想求Leslie。无论是欠他人情债，还是答应他的条件，我都很难办到。”
　　应清与贺墨，因言洁多了一重关系，贺墨有所顾虑，是理所当然的。然而，如果应清不帮忙，剩下的路，就只有一条了。虽然贺墨功夫不错，枪法也好，但毕竟现在不是在拍动作片，而是真枪实弹。即便对方愿意以他来换Alan，可他又如何能安全回来？他一个人深入□□地盘，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你想好，救出Alan后，自己如何自救了吗？”
　　“没有把握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贺墨浅淡地说道。但详细的计划，他似乎并不愿意多说。
　　“打算什么时候去？”
　　“明天。”
　　“还有半天。”卫婕妮喃喃自语道。她对此，心中不免有些担忧，可未显露出来。抬腕看看时间，她嫣然地笑道：“该去吃午餐了。我先走了。”
　　“一起吃吧。”
　　“你不跟Jane吃午餐？”
　　“她应该有很多话要跟Leslie说。不去打扰他们。”贺墨思索了几秒，再开口说道：“昨天，Leslie给你的手机，我拿去检查一下吧！以后也用得辛苦。”
　　卫婕妮嘴角轻勾，无所谓地耸肩，就把手机丢给他了。贺墨将手机交给手下的人，吩咐他们帮她检测一下手机。
　　午餐过后，卫婕妮独自一人回到了房间，拿着好像已经安全的手机。只是，她不得不多心：贺墨是否会在里面装窃听器。这事，她也只能等到回国，让倪信检验一番后，才有结论。也就是说，她要和倪信通话的话，仍只能用电脑，手机暂时不能用。用电脑联系时，卫婕妮还需彻底关机。
　　“有新消息了？”
　　“明天，贺墨会单枪匹马地救尹慕冷。”
　　“他似乎对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倪信玩味笑道。
　　“他想用自己来换尹慕冷，然后再逃走。”
　　“你觉得可行吗？”
　　“你说的是，他换尹慕冷，还是逃走？”
　　“整个计划。”
　　“以他的能力，说服对方用他来交换尹慕冷，并不是件困难的事。但是逃走，我就十分怀疑了。那些人又不是吃素的。”
　　“假如贺墨死了，你认为Dionysus会有怎样的动荡？”
　　卫婕妮沉吟了许久，都未给倪信一个回答。并不是她没想过这个方面，而是她内心深处很抗拒这样的假设。她不想贺墨死。“贺墨，在Dionysus是什么地位，你我都很清楚。一旦他出事了，尹家老爷必然要出山的。只是，如何收拾残局，如何让外界的怀疑不安降到最低，如何稳定Dionysus军心等一系列问题，都是他必须面对，而且要漂亮解决的。要不然，Dionysus极可能被竞争对手阻击，进而走向衰退。”
　　“假如贺墨死了，情况对于我们是有利，还是没利？”
　　“虽然他曾经叱咤风云，但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现在的他，是否仍有当年勇，从未与他打过交道的我们完全不能确定。这事，暂时不能做评估。可以的话，我反而想保持现状。一切在我们掌控中，对我们是最有利的。”
　　“这倒是。”倪信思考片刻，说道：“这事，我今天会爆料给媒体。”
　　“不。等到贺墨出发，进入对方地盘后，再发。我不想节外生枝。”
　　“好，依你。”
　　关掉了对话框，卫婕妮手抚着额头，闭目长叹一声。再度睁开眼睛时，她眸色深黯，略带无奈的感伤，茫然地望着天花板，不禁为贺墨明日之行，感到忧虑。
　　卫婕妮坐在昨日的位置上，书平放在大腿上，却是转头，略带些许失焦地望着窗外的景色，有些心神不定。
　　“在想什么，想到这么入神？”应清微笑地在她对面的位置上落座，眸光闪亮地问道。
　　卫婕妮瞥视着他，淡淡地笑道：“发呆而已。”
　　“你是在担心他吧？”应清直视着她双眼，眼里掠过一丝失望的光芒，笑容未变。
　　“假如我说没有，你难道不会觉得我太冷血吗？”
　　“这倒也是。”
　　卫婕妮浅浅一笑，低首看书，不再说话。
　　应清见此，也不打扰，打开ipad air，开始他的工作。
　　只是，书上的文字就像云一样，从她眼中飘过，无法进入脑里。卫婕妮又抬头望向窗外，试着沉静自己的心，但始终无法静下心来。她伸手去拿水杯，不料杯子却是滚烫。她耐不住热，一松手，杯里的水全都洒在自己身上，玻璃杯也掉在地毯上。卫婕妮条件反应式地起身，立即用餐巾抹着衣服上的热水，更加烦躁了。
　　“没事吧？”应清关切地问道。
　　“没事。我回房了。”说毕，拿起书本，卫婕妮头也不回地走出咖啡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