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朝谁开了一枪》伊人薇小

42、言洁

　　坐在酒店咖啡厅落地窗旁边的沙发上，卫婕妮拿起杯子，悠然地喝着英式红茶，目光紧盯着ipad air屏幕，阅读着各地酒庄传过来的年中总结报告。手机放在一旁，但贺墨并没有来电或发过短信。既然他也不着急，卫婕妮就更无需操心。
　　“请问这个位置，有人坐吗？”一声脆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抬眸瞧见那人，卫婕妮微微勾唇，无所谓地耸肩，取笑说道：“假如我说有人坐，你会不会先把那人杀了，或是打成残废，然后坐下呢？”
　　“根本无需这么费周章。”应清点了一杯美式咖啡，悠然浅笑说道：“想不到，你竟如此悠闲地在这里，享受曼谷风光。”
　　“我为何不能悠闲呢？”卫婕妮退出阅览器，左嘴角稍稍上扬，饶有深意地看着他问道。
　　“你们不是应该烦着某事的吗？”
　　“准确的说，应该是某个人烦某事。我只是一个打工妹。高层的事情，我无权干涉。”
　　“你现在倒成了打工妹了。”应清饮了一口咖啡，扬着清雅的笑容说道：“若真的事不关己，你为何不高高挂起？”
　　“假如顶头老板出事，我连点点的关心都不表达一下，难道我不怕被人炒吗？”卫婕妮看着他，轻笑地说：“我暂时没有另谋高就的打算。”
　　“他的死活，你并不真的关心，但是假装的关心，你还是需要做一下的。”应清注视着她双眸，意味深长地浅淡勾唇说道：“是不是这个意思？”
　　“你过来，不是为了跟我探究这个吧？”卫婕妮舀了一勺芒果布丁，眨眼看着他，微笑地问道。
　　“我以为，你能这般悠扬地在这里享受茶点，是因为你们已有了决定。”
　　“或许有了。但是，这事的决定权不在我这。你找我，也是无用。”
　　“当然。你一个打工妹，这么重大的事情，怎轮到你做决定。”应清脸上漾起典雅的微笑道：“只是，我以为，你和他会在一起。”
　　“我和他，又不是什么亲密关系。在一起的时候，并不多。”
　　“在船上，我就看出来了。不过，你们装得挺像的。”应清浅浅地抿了一口咖啡，暖声地说道。
　　“为了生存，有时候有些东西必须舍去。既然能舍去了，那演起戏来就不会有什么别扭的。”
　　“你平时出门的时候，身旁都是有这么多保镖吗？”瞧着围在自己和他身旁的人，卫婕妮半开玩笑地笑道：“那现在我们坐在窗边，你那些保镖，是不是该在对面大厦相应位置守着，不让人远距离枪击你呢？”
　　应清轻轻一笑，未给予回答。
　　“既然没人知道你的身份，你这么大动作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你不知道，你们在下飞机那刻开始，就被人跟踪了吗？”
　　“知道又怎样？我叫他们别跟踪，他们就肯收手？”卫婕妮勾起嘴角，轻笑地说：“那些人只是跟踪我们，又不会对我们做什么。他们的跟踪，从另一方面来看，也算在保护我们。更何况，在跟踪我们的那群人里，也包括你的人。”
　　应清浅浅微笑，饮咖啡不语。
　　“你好像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卫婕妮紧抓住不放，追问道：“你如此出现，不怕被人查到你的身份？”
　　“世上很多人出行，都会带保镖，不单单是那种身份才会。”应清依靠在椅背上，别有深意地扬唇浅笑说道。
　　卫婕妮深看他一眼，领会地微笑道：“当然。只是——”
　　“只是？你想问，我还有其他什么身份，是吗？”
　　“你刚才那个回答，我自然会有这样的疑问。”
　　“你会知道的，在适当的时候。”
　　卫婕妮瞥视他，他唇畔高贵淡笑显得如此神秘莫测。卫婕妮并不想深究，唤来waiter，再叫了一份榴莲班戟，转头笑道：“不介意吧？”
　　“我也是榴莲爱好者。”
　　见此，她也帮应清点了一份榴莲班戟，点击阅读器，预备再看报告。
　　“Mo呢？”
　　“谁晓得？”卫婕妮认真仔细地阅读报告，抿嘴不在乎地说。说完，她就没再搭理应清，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中。应清也未打扰她。喝了一口咖啡，他就拿出他的ipad air，看着他的文件。
　　到了餐厅，贺墨见到卫婕妮和应清正面对面地坐着，虽然毫无交流，但心中隐隐有些吃味。“Jenny在那边。我们过去吧！”贺墨对着身旁的言洁，浅淡地说道。
　　“Jenny？”
　　“Jenny Wee，高师傅的徒弟。”
　　“你们首席酿酒师？”
　　“也是世界顶尖的酿酒师。”贺墨平静地说。
　　言洁瞧着贺墨，再看向卫婕妮，目光流转到应清身上，嘴角微微扬起，笑容却让人读不出任何情绪。
　　“Jenny。”
　　听见有人唤自己，卫婕妮抬首望去，见贺墨和言洁被应清的保镖挡在了外面。见到贺墨与言洁，卫婕妮想起方才去找他时从房间里传出的声音，心里微微泛酸，也迅速被掩饰过去了。
　　应清也听到了这声叫唤声。应清对保镖示意了一下。保镖不但立即让路，还将贺墨和言洁带到卫婕妮和应清面前。
　　贺墨目光轻瞄了她一眼后，就一直盯着应清，脸上表情淡漠如昔。
　　言洁着一身千鸟印花弹性束腰洋装，眸光清亮，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犹如牡丹般高贵端庄。“Leslie，好久不见。”言洁看着应清，嫣然地笑道。
　　应清微笑着起身，与言洁相互轻吻脸颊，礼貌地打招呼。“Jane，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我还以为，你一直在伦敦排练，为那出原创的芭蕾舞剧作准备。”
　　听到应清如此说，卫婕妮便知晓眼前淡雅女子，应该是贺墨的情人言洁。
　　“我只是趁休息，跑回来一趟罢了。”言洁看了看贺墨，欲向应清介绍：“这位是——”
　　“Mo，我想不到，Jane嘴里一直念叨着的人，居然是你。”
　　“这事，你昨天就应该知道了。”贺墨淡淡地说。
　　应清微微浅笑地说道：“也就是昨天，我才把名字和样貌对上，若不是你们来找我的话。”
　　“你们认识？”言洁有些困惑地看着两人，问道。
　　应清轻点头，淡淡一笑道：“能把名字和样貌对上，应该算是认识。”
　　“你也知道他的身份了？”言洁转头问着贺墨。
　　贺墨简略地说：“昨天知道的。”
　　“你们弄清楚关系了吗？能为我介绍一下了吗？”卫婕妮扫了这三人一眼，主动地自我介绍道：“我是Jenny Wee，卫婕妮。”
　　“Mo刚才有跟我说。而且我经常听高师傅谈起你。”
　　“肯定是师父他真的说我不肯回集团帮忙，为他分忧了。”卫婕妮莞尔笑道。
　　言洁注视着她，优雅地浅笑道：“还有说，你最得他真传。”
　　四人两两相对而坐，贺墨坐在卫婕妮身旁，言洁则在应清旁边坐下。卫婕妮微微淡笑，转向应清问道：“Leslie，不是说很少人知道你身份的吗？为何我现在觉得，好像一群人都知道。”
　　“Jane是我的干妹妹。她不可能不知道。现在加上你和Mo，世界上除了我父母，就只有7个人知道。”
　　“她是你干妹妹？”卫婕妮略感讶异地看着他们，瞄了贺墨一眼，皱眉地说道。
　　“是啊！我爸妈和Leslie爸妈是世交，我们一出生就已经上契了。”言洁双脚合并侧向一边，轻轻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浅浅一笑地说道。
　　贺墨沉静地坐着，一语不发地看着他们，眸色未因他们之间的对话，产生任何变化。
　　卫婕妮不解地问道：“为何是上契，而不是订婚约呢？”
　　“亲上加亲，有很多种方法。我们父母都觉得，婚约是最不实际和最低等的方法。所以，就选择上契。”应清淡然地笑瞄了言洁一眼，轻声地说道：“况且，若我和Jane真的擦出火花，上契也不妨碍我们结婚。假如没有火花，当初订的婚约就是我们的枷锁，就变成笑话了。”
　　“这样说来，Mo也算是你半个妹夫了？”卫婕妮瞥视贺墨，略带调侃的口吻说道。
　　贺墨似在另一个世界，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依旧安静地坐着那。
　　应清看了看她，再看向贺墨，唇畔带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几分神秘，几分玩味：“你不会想暗示我，妹夫有求于我，我不会不帮忙吧？”
　　“我可没这么说。毕竟，这也算是你们的‘家事’。我这个外人，可没有身份多说什么。”
　　“Mo，你有事情要Leslie帮忙？”言洁显然并不知道贺墨到这的目的。
　　“暂时没有。”贺墨喝了一口开水，淡悠悠地说道。
　　听到这话，卫婕妮不禁转头看向他，思考着他的话。难道，他已经想到办法，或是已经找到其他帮手了？
　　“哦！”言洁轻轻地叫了一声，旋即嫣然地笑道：“假如你需要Leslie帮忙的，就尽管开口。Leslie能帮的，肯定会帮的。”
　　“是啊，只要你现在开口，我一定会帮忙。”应清意味深长地看着贺墨，耐人寻味地勾唇说道。
　　贺墨毫不留情面地回绝道：“暂时不需要。多谢你的好意。”
　　“不用我帮忙，也证明你暂时没碰到什么棘手的事情。这是件好事。”应清嘴角微微上扬地说道。
　　贺墨瞟了他一眼，不作任何回应。
　　卫婕妮和言洁见此，也识相地闭嘴，不多言。
　　过了一阵，贺墨却主动开腔说道：“Jenny，我刚刚看了报告，有些事情要跟你讨论一下。”
　　“好，正好我也有些事，要跟你讲。我们去哪聊？”瞄了其余两人一下，卫婕妮配合地笑道。
　　言洁正想开口，贺墨抢先说道：“去你房间吧！”
　　看着言洁竟毫无反应，仍保持着端庄的笑容，卫婕妮心里不禁有些迷惑，但仍微笑道：“OK。”
　　应清注视着卫婕妮和贺墨，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寒意，可唇畔的笑容，依旧清雅高贵。
　　“走吧！”贺墨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咖啡厅大门，连再见都未跟言洁说一声。
　　卫婕妮站起身，莞尔地问道：“那你们接下来要干嘛？”
　　“我和Leslie很久没见了。可能会在这里聊下最近发生的有趣事情吧！”言洁轻淡地笑道。
　　“好，那我先走了。”向他们点点头，卫婕妮也迈步走出了咖啡厅。
　　待他们都走出咖啡厅，言洁转头看着应清，浅笑地问道：“你看上那个Jenny了？”
　　应清拿出雪茄盒，取出一支，在鼻子边轻闻一下，唇角勾出一丝饶有深意的优雅笑容，可并未作任何回应。
　　“她不会爱上你的。”当言洁第一眼看见卫婕妮注视着贺墨的眼神时，她就知道，卫婕妮早已心有所属，而且已经深陷其中。“你没必要飞蛾扑火。”
　　“你不是做着同样的事情吗？”应清淡淡一笑道。
　　言洁垂眸愣怔半秒，扬唇无奈地笑道：“的确。”
　　听此，应清瞥视着她，微微勾唇，未再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