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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情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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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Poseidon是粗狂的汉子,Neptune就是精致的美男,亦如它的主人应清。风雨洗涤的痕迹无法抹去,但仍无法掩盖它处处显露出来的贵气。
上了船,卫婕妮警惕地看着四周,再看向应清,再回头望着贺墨,只见贺墨始终目光冷淡看向前方,对身处之处没有丝毫兴趣。跟在他们身后的众人,脸上尽是忧虑神情。
应清走到房间前,瞄了其他人一眼,对Ben说道:“其他人,你去安排。”随后,便把卫婕妮拉进了他的房间。应清房间里的装潢和摆设,与船的整体造型风格一致,只是更加精致。
“虽然有失礼仪,但是希望请你喝一杯。”应清走到吧台前,倒上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卫婕妮,竭尽风度地浅笑说道。
“我不喝酒。”
对于她的态度,应清并没有感到尴尬,反而浅笑地说:“第一次跟Lady见面,就邀请她喝酒,的确有失风度。既然你不喝,我就不勉强。”他快速地看了她一眼,未再说一句,只是浅浅低笑,细细品酒。
“我要服侍你什么?”
“起居饮食。”
卫婕妮平静地看着他,不发一语。
“我的三餐,你都要亲自下厨。其他的,就没啥特别了。”
“若你不怕我下毒的话。”
“你不会这么笨的。”应清勾唇浅笑地说道:“也不会这么自私,置其他人的性命于不顾。”
“那我出去准备晚餐。”不想与他再待在同一房间里,卫婕妮直接地冷声说道。
应清看着卫婕妮,唇畔笑容,神秘莫测。
最初的几天,值班的海盗十分警觉地把枪拿在手上,看到有人动,子弹立马上膛。众人很快感觉到,如果不试图反抗或者逃跑,海盗并不会杀死他们,毕竟船员就是他们手中最大的筹码。
“这是一群很奇怪的人,有的时候船员想上厕所,右边的海盗同意了,刚要站起来左边的海盗就举枪制止。海盗内部也派别林立,彼此较劲,最后不得不找那个Leslie来协调。”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众人发现了这个奇怪的现象。
“有时候,感觉他们就像是当地的一帮农民,出来劫船就是几个村招呼着一起出来,村和村之间也在互相提防。”一名船员说:“为了争一根草或一只坐垫都有可能引发一场斗殴甚至是举枪对射。”
“是啊,而且那些海盗们都极难控制自己的情绪。有一次,我从船舱到驾驶台值班,一上去就发现海盗拿着枪相互指着对方。见到这个阵仗,我立马调头就跑,不到一两分钟就听见上面乒乒乓乓的枪击声。”另外一名船员对我们说着。
“海盗之间,发生火拼是非常正常的现象。有一次火拼中一个海盗头部受伤,但没有当场死亡,他的眼睛还在眨着,就直接被扔到海里去了。我们不寒而栗,海盗们却跑到我们面前炫耀,手舞足蹈地比划他们如何杀了一个人。”
“最最可怕的事情是,那个Leslie根本不去管理,任由他们如此对待同伴。”Rachel担忧地说道:“我怕,再这样下去,我们的性命也堪忧。”
“我们本来就是走在钢索上。那个Leslie从来没说过不杀我们。”
卫婕妮淡淡地说:“他跟我说过,保全我们全部人的性命的。”
“或许吧。”Michael瞥了Rachel一眼,不以为然地说:“他也许能保证不杀我们,但没向你保证不对我们进行虐待。”
卫婕妮蹙眉地看着他,再看向其他人,疑惑地问:“他们有对你们怎样吗?”卫婕妮每天几乎都待在应清的房间里,对外面的事情,她基本不知。即便偶尔听到几声枪声,见应清淡定自如的样子,再者,回到房间,其他人也没出声,所以卫婕妮也没去多想。
“暂时没有。”Michael长叹一声:“我们一致认为,我们从现代社会被拉回了未开化的部落时代,文明世界的准则在这里并不通行。我们的性命,其实就在这些海盗的枪口上挂着。”
听到Michael这句话,卫婕妮垂下眼帘敛去眸中的光芒,焦虑的情绪逐渐充满了胸腔,却也只能沉默。贺墨脸色越来越阴沉,半晌没有说话,双眼只是盯着窗外的沉沉夜色。
作为英国绅士的应清,就算在他一个人就餐时,他仍犹如英国第一个伟大诗人杰弗里·乔叟提在《坎特伯雷故事集》序言所写的:“嘴唇从不漏食物碎屑,手指头也不会浸入汤里;他能够将食物轻轻举起,不让一星半点掉在胸前。”
见到这般就餐的他,卫婕妮虽然心中大为震惊,但是表面上仍保持着淡漠神色。精致的谈吐、举止和生活习惯,都是优雅的标志。而这些,正是应清的代名词。
用过晚餐,卫婕妮收拾完,再回到房间时,应清坐在沙发上,独自一人玩着国际象棋,却仍能看得出来,他乐在其中。
“下棋,我从不喜欢跟别人下,无论身旁是否有人。”应清伸手拿起手边的酒杯,饮了一口,悦声地说道。
卫婕妮依旧站在,没有表情地看着他。
应清余光瞄了瞄卫婕妮,放下手中的棋子,温润如玉的声音却说出了令卫婕妮想不到的话语:“我想你做我的情妇。”
“情妇?”
“如何?”
‘让我Jenny Wee当他的情人,我都不会愿意,更何况是情妇?’“你不觉得,你这样问我,很失礼吗?”
“我当然知道。”
“英国人不是都含蓄的吗?”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透出生活中的种种细节,卫婕妮对他的身份,起码是国籍有所确定。
“我只是腔调里,有些伦敦音而已。我不是英国人。”虽然应清是英国贵族后裔,也是在英国接受传统的英式教育,但是他始终不认为自己是英国人。他觉得,自己比较像美国人,勇于表达自己的情感,追求自己所爱的东西,而不是像英国人那般感情不轻易外露,即便他的行为举止完完全全就是一名标准的英国绅士风范。
卫婕妮微微浅笑,不想再跟他争辩。
“只要你答应了,以后任何事情,你一开口,我一定都会答应你,无论任何要求。”
听到这个条件,卫婕妮有些犹豫不决,并没有立即回复他。
“我给你一晚的时间,你好好考虑。”
卫婕妮仍是沉默不语。
“你下去休息吧。”
卫婕妮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便退出了他的房间。
待卫婕妮走后,应清从雪茄盒里取出一支雪茄,轻轻地闻了它一下再点燃,轻轻地吸着,眼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这个原本只是游戏的事情,现在他却反而越来越投入了。
卫婕妮回到房间,却见到Rachel含着泪用沾了红花油的棉签,轻轻地点着Michael背上血红的裂开长伤痕。
Michael光着身体让Rachel上药。他额头涔涔出汗,紧绷着身体咬着牙,满脸通红不敢出声。贺墨则紧紧地盯着Michael,眸色深沉,若有所思。其他人都垂着头,满脸担忧和不安的神情。
“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这群人里,除了四个被枪押着开船的船员,其他人大多数时间都不得不蹲在角落里。每次想站起来,就必须打报告,否则一把上膛的枪就会指向船员。但是,你知道的,蹲久了真的很累。有一次,我想坐下,就打报告,可是那个Ben不肯。Michael挺身出来跟他理论。那个Ben争不过,就对Michael动手了。”有人内疚地说道。
“他用鞭子抽打Michael?”见到Michael的伤势,卫婕妮约莫也猜到几分。
“他下手快准狠,而且那个人似想要置Michael于死地一般,将Michael往死里打。”
“怎么会这样?”卫婕妮皱眉疑惑地说道。Ben跟Michael有什么深仇大恨,竟如此对他?
“Jenny,你能不能跟他说一下啊?我看他还挺重视你的。”Rachel心痛地看着Michael,恳求地说。
“我试着吧。”听卫婕妮如此说,Rachel也不再多说什么,继续心疼地抿嘴帮Michael上药。卫婕妮看着他们,更是举棋不定了。只是,隐隐约约地觉得,心中的天枰有些倾斜了。
待所有人都入睡了,卫婕妮走到房间仅有的小窗前,抬首望着夜空里朦胧的月亮,怔怔地苍白了双唇,浅浅微笑,却笑得如此脆弱无助,喃喃自语着:“这个时候,竟让我知道这件事,是否是上天对我的暗示呢?要接受他的要求吗?难道,这回是要用身体来换取性命吗?Poseidon上所有人的性命。”
“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贺墨突然出现,黯黑的双眸里闪烁着点点了然的星光,淡声地问道。
卫婕妮没有正面回应,只是说道:“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
“你想答应他?”贺墨嘴角难以察觉地抽动,语气却依旧平淡。
卫婕妮垂眸茫然地盯着某处,有些释然地说:“这得看你如何去衡量两者的轻重了。”
“已经有了决定?”贺墨转头深看着她,平静如昔地问。
卫婕妮抬首对上他深沉复杂的墨眸,唇畔牵出一丝浅浅地笑容,轻声地说道:“算是吧!”
贺墨沉静地望入她的双眸最深处,眼眸里泛起淡淡的不忍,却未有任何表示。过来半响,他淡淡地开口说道:“睡吧。”
卫婕妮唇边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浅笑,轻点头跟他一起转身,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