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劫》何止连翘

24、骑马 春望苦练骑

　　天还未亮，折腾了大半夜，春望的咕咕君又发起了牢骚，春望起身去膳房寻觅些吃的，一看厨灶上的热腾腾的全是好吃的，呀呀呀，春望的咕咕君开心地嚎叫起来，他掀开一个蒸笼，竟是满屉香气扑鼻的肉包子，春望开心地抓了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去，可是吃了一口象是吃了一口空气一样，嘴里什么味也没有，这肉都哪里去了？咕咕君叫得更欢了，春望想再抓个包子，却发现肉包子都不见了。他急得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看到鼻尖上面有一只鸡腿在晃来晃去的，石溪正笑吟吟地看着他醒来，“都听见你的肚子在咕咕地叫呢，我就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饿醒。”石溪恶作剧地看着他。
　　春望一把将他拉进怀里，“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坏？”石溪俊脸通红，举着鸡腿忙乱地撑起身，“你快起来吧！吃完了咱们一起去看看尚大哥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看时辰不早了，春望赶忙起来穿鞋穿衣，石溪在旁边帮着将外袍带子系好，又细心地将衣领抚平，春望斜着眼看着他痴笑，石溪见状凤眼微瞪：“发什么痴？”春望捏着石溪下巴嘻笑：“你要是个女孩子，我早就让师父做媒将你许配给我了，师父说了，遇到喜欢的人就不要放过，师父给我做主。”
　　石溪听了低下头悄声问他：“可我是男孩子，你放不放？”
　　“不放！我也要象师父和师伯那样，寻你做我的道侣！”春望斩钉截铁地回答。
　　石溪听了心生欢喜，他对春望的情愫其实早有端倪，只是他年纪尚小，自己分得不是很清楚，直到春望晕车开始从怜惜到心动竟一发不可收拾，情动时心神旌荡竟然扰动妖性蒙发，也是始料不及。若不是自己一丝神明尚在，苦苦支撑，恐怕他已经做下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情了。也是苍天庇佑，两人现在能安然无恙，他心里已经视能够陪在春望身边是一种幸运了。自父母双亡后，石溪自觉世上已无依附之人，所以待人凉薄之余唯为护得自身周全。自遇春望后两人历经了颇多磨难，孤身涉险时多亏春望及时相救，这些情愫埋在心里又无法倾诉，春望这坚定的回答，让石溪顾及不到其他的奢求了。
　　二人走到尚南院前，被一位游卫拦住了去路，他告知二人，尚南早已出发了，并将一封信交给了春望。
　　春望和石溪打开信，上面寥寥数语：二位公子见啟，愚兄得知翼王传讯，甚喜，不及天亮告辞，多博城见。
　　春望咳了两声，问道：“尚大哥几时走的？”游卫答到：“丑时得报，寅时即出发了。临走时嘱咐小的替二位公子准备骑练之马，亦已经在校场备好了。二位公子可愿即时去吗？“
　　没送到尚大哥，春望有些许失望。他本来是想拜托尚大哥见到师父带个口信给他的，既然师伯已经现身了，说明师父也无碍，否则尚大哥会留言给他的。
　　石溪轻轻拉了一下春望，春望回过神来，对游卫说：”那就麻烦这位大哥带路，我们现在就去。“
　　到了校场，已有游卫备好马匹在等待他们了。石溪给春望挑了一匹马，让游卫骑着一匹马跟在春望旁边，他亲自手持缰绳跟在马旁保护春望不会贸然跌下马背，这校场本是翼王别院游卫平时操练之地，为了让春望好好练习骑术，尚南已令手下屏退了闲杂人员，只留两个游卫照看，防止发生意外。
　　春望倒不怕丢人，摔了几次后渐渐掌握了驾驭之法，石溪在一旁紧张地观看，手持罗刹鞭只等春望有不测时便甩鞭救助，好在春望本是灵体之魄，一个时辰后，这些小骑术几番来回之后便也有七八分的样子了。
　　在自行驾马绕行校场五圈后，春望在石溪面前停下，跳下马背，看着石溪开心地笑，石溪也在笑，从怀里掏出一块丝巾替他擦掉额头上的汗珠，嘴里揶揄道：“春公子骑术了得，只不过摔了七八次就能掌握技巧，好生佩服！”
　　春望一把捏住他露出的白皙手腕，嘿嘿一笑：“石公子拿着罗刹鞭在一旁，我魂都要吓飞了，哪敢不尽力！”石溪盯着春望的眼睛，挑着眉问他：“明天走吗？”
　　“嗯，”春望点了下头，“开始可能走得慢些，但再耽搁一日，不知道师父他们那边情况如何 ，有点担心。”石溪思索了下，便说道：”那就午时歇息片刻，再接着练吧，熟能生巧，看你进步飞速，一天时间足矣。“
　　两人下马走到校场观台歇息，游卫已经布好了茶水和糕点，两人边吃边闲话提起了藤甲僵尸，石溪仍是对西苗盅士施术害他们的缘由不得其解，和春望分析了诸多原因，都觉牵强，此事又没来得及与尚南推敲，如果只当作是一场意外又说服不了自己，最后石溪叹了口气说道：”春望，咱们以后也要多加留心了，看样子，恐怕西苗不管是误打误撞也罢，是故意为之也好，对咱俩以后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春望笑道：”无妨，来一个爷杀一个。青虬剑也不是吃素的。“
　　石溪陡然坐起身来，说道：”你的青虬剑如今成了藤甲的克星，他们既盗不得剑来，必会伤你性命。你更加多加小心才是，罢了，你今后也不要独自行动了，我无论如何也要跟着你才放心。“
　　春望看着石溪嘻嘻地笑：”这个理由甚好。“
　　石溪一听，秀眉一蹙，”你！“
　　春望哈哈大笑着向外跑，跳上马就开始绕场跑起来。石溪看着他因不是太熟练而略显僵硬的身姿，假装生气绷着的脸渐转柔和，他才不需要什么理由，春望就是让他甘心做任何事的理由啊。
　　一下午的骑马，石溪担心春望受伤，让他不时地歇歇再练，直至申时二人并骑在校场绕行了数圈后，春望已经较为熟练了，驭马之术有的还需要在行路时慢慢练习，所以石溪就建议回院了。
　　洗潄完毕，春望也觉得有点乏了，两人将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石溪将行李拿到春望屋中，自己脱了鞋子就上了春望的床，面朝里睡下了。
　　春望已经习惯了石溪赖在他床上睡觉的行为，收拾妥当，关好门，吹了灯也上了床，将被子轻轻盖在石溪身上，躺下后才觉出全身上下说不出的酸痛，好在身上没有擦伤，一俟要摔到地上，石溪的鞭子就卷起了他，这罗刹鞭狠起来剥肉削骨，柔起来卷在身上如同踩着棉花一样舒服，没有这根鞭子，今天全身上下皮开肉绽的地方估计是不会少了的。想起石溪在一旁凤眼灼灼盯着他，担心他坠马受伤的样子，春望轻笑了一声，侧身轻轻抓了一把石溪的长发握在手里，闻着熟悉的味道，闭眼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