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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19蛇怪 ...

  •   Chapter.19蛇怪
      圣诞节的假期很快结束了,弗利蒙回来的那天早上,我们一起吃早餐的时候,我在预言家日报上的某一小块地方找到了“莫芬·冈特屠杀麻瓜入狱”的新闻。弗利蒙正在对一则新型飞天扫帚上架的消息戳戳点点,结果不小心掉了一块沙拉酱到照片冈特的鼻子上,小人立刻跳开了,在报纸里面跺着脚大骂。
      我把报纸卷吧卷吧塞进了他的背包里,吃掉了盘子里最后一块吐司。
      “你这个暑假还来不来?”弗利蒙嘴里塞着熏肉,说话模模糊糊的,“我和尤菲米娅说好了要去看望查鲁斯,如果你来的话我们就可以一起去。”
      “亨利同意你去了?”我想起他去年的魔药学成绩只有P,他爸爸居然还会同意他出去乱晃。
      “我没告诉他我魔药学考砸了。”他咳了一声,被熏肉噎住了,我赶紧给他一个安咳消,好让他的气管保持通畅。
      “这次可不一样,”我拎起我的包,拉开椅子站起来,“五年级的结业考核可是O.W.L.考试,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的。”
      “我知道,我知道,”他把嘴里的肉末咽了下去,勾住我的肩膀,冲我拼命眨眼睛,“老兄,这不是还有你嘛——复活节假期来帮我补补课吗?”
      我被他挤得趔趄了一下,皱着眉头想了想,“我好像没什么时间。”
      “你要去干嘛?”他有些惊讶地放开了我,眯着眼睛在我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和女朋友约会?”
      其实是汤姆说会在复活节假期里教我幻影移形和其他魔法——但似乎说成和女友约会也不为过,只要不被他知道。
      于是我没有反驳他。弗利蒙跳了起来,瞪大了他的黑眼睛,眼镜差点从鼻尖坠到地上,“不是吧?你居然偷偷摸摸有了女朋友还不告诉我!”
      我咳嗽一声,不理会他闹腾的询问,加快脚步走向魔咒教室。
      时间不算紧迫,有一些学生还在走廊里聊天,他们再聊霍格沃茨晚上会出现的怪物。我听见一个人信誓旦旦地说着夜晚会出现石化人的八条腿怪物——不过我觉得那是无稽之谈——即使已经出现了好几个被石化的学生,但那肯定不是蜘蛛干的,《魔法生物百科》里从来没有提及会石化人的蜘蛛。
      周二的第一节课照例是和斯莱特林的魔咒课,汤姆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正在和右手边的马尔福谈话,左手边的位置是空着的。
      我朝他走了过去,弗利蒙看了一样那边两个斯莱特林,不怎么情愿地也跟着我过去了,“话说,那家伙知不知道你有女朋友了?”
      “当然。”我对他说道,简直要憋不住笑,“他是第一个知道的。”
      “哇!那你居然不告诉我!”弗利蒙的脸颊马上像一只河豚一样鼓了起来。
      我当然不能告诉你,我想着,坐到了汤姆旁边,他转过来的时候稍微移动了一下手肘,结果和我的撞在了一起。
      他顿了一下,把手肘收了收,我趁机从他桌子上顺走了一支黑色的羽毛笔。
      “洛普,你带书了没有?”弗利蒙翻找了一阵自己的书包,又探头过来,“我的《中级魔咒教学》没有带……洛普?”
      “噢,用我的吧。”我把羽毛笔放在桌子上,从我的包里抽出一本蓝色封皮的书给他,回过神来之后我桌上的羽毛笔就不翼而飞了。
      汤姆在我旁边露出了得逞的笑,我正打算瞄个时机再抢一支羽毛笔,然而魔咒课的教授已经走进了教室了。
      “幼稚鬼。”他轻声说道,把另一支羽毛笔丢到了我面前。我觉得其实他和我一样幼稚。
      这节课练的是快乐咒,汤姆似乎很想对我施这个咒,他的魔杖转到了我这边三次,但是最后他还是放弃了,专心和马尔福一起捣鼓了一节课其他东西。
      我们就像达芬奇画的那幅最后的晚餐中间的两个人,看似关联不大,实际上却穿着相配的衣服,有着眼中的心照不宣。
      “洛普,”弗利蒙在下课的时候和我一起走出教室,往城堡外面走——下面是一节保护神奇动物课,我们要面对凯特尔伯恩教授和他的火螃蟹——弗利蒙推了推鼻子上的镜框,“你觉不觉得,里德尔手上的戒指有些怪怪的?”
      “那个符号?”汤姆把他原本的戒指和冈特的戒指掉了包,现在那枚戒指的黑色宝石上有一个奇怪的符号,“你知道是什么吗?”
      “我不太确定,我的隐形衣上也有一个,不过要小得多。”他说着,短暂地露出了思索的表情,不过过一会就把这个抛诸脑后了。
      室外的阳光好极了,冬季的寒冷还没褪去,草地上却只剩下一层晶莹的薄雪。
      凯特尔伯恩教授的课说实话并不算得上好。他总是以为学生们能轻而易举地对付那些类似鹰首马身有翼兽一类的危险魔法生物——上次哑剧《好运泉》里引发事故的灰火蛇就是他的手笔。
      为此迪佩特校长大发雷霆,规定今后全面禁止哑剧在霍格沃茨演出。据说是在和热爱艺术的比尔利教授吵了一架吵赢了之后。
      我们到了场地,已经有零星的拉文克劳在那里了,一盆盆火螃蟹在凯特尔伯恩教授的脚边挣扎着,喷出的火焰舔舐着盆子的边缘,时而腾跃而起,让人望而却步。
      等到学生们都到齐——拉文克劳的奥维利亚没来,她今天早上被发现在东边的走廊上,和某些学生一样,被石化了,现在还在医疗翼里——之后,一堂令人崩溃的保护神奇动物课开始了。凯特尔伯恩教授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丧失了对这堂课的信心。
      他说,嘿孩子们,不用魔杖,试着把它们从盆子里拿出来,让它们冷静一些,天热起来的时候它们总是需要人们的安抚——不用担心,这群小家伙们还是很温顺的。
      然后他的袍子就被一撮火螃蟹喷射的火焰点燃了。
      我觉得我有必要在六年级的时候放弃这门课,完全是因为这个教授的缘故。恐怕在他眼里,连下一秒要吃掉他的火龙也是“很温顺”的生物。恕我直言,这种想法除了他之外估计没有人会有——除了他和海格之外。
      “噢!我真希望我是奥利维亚,”弗利蒙抱怨着,用魔杖狠敲那只火螃蟹的脑壳,把它弄得晕乎乎的再也喷不出火焰之后,才去篮子里拿另一只。
      “是啊,是啊,”我附和着,把一只试图喷着火从我面前逃走的火螃蟹用一个咒语击翻在案板上,“那样我就不用面对下午一个脑袋两个大的比尔利教授了。”
      近些天来有好几个学生在早晨被发现石化着立在城堡的某个地方了,除了负责巡逻的怀特女士拍着手说“这下子总算知道是哪些捣蛋鬼在晚上违反校规了”之外,其他人都忧心忡忡。我并不想被石化着送进医疗翼,我想弗利蒙也是,所以我们默契地在晚上保持了低调,只有汤姆——他最近的夜游次数似乎有所增多,这令我有些担心某一天早上醒来,听见弗利蒙在我耳边大喊“噢,今天的石雕是里德尔!斯莱特林的那个!”。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一下他注意安全。
      保护神奇动物课下了之后,所有人都精疲力尽,包括我——梅林,有只火螃蟹在我把它抓出来的时候差点燎了我的头发!
      我和弗利蒙几乎是瘫倒在礼堂的椅子上,差点没头的尼克在我们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最近晚上总是被一些声响吵得睡不着觉。我想肯定是那些被石化的学生和会石化人的怪物搞的鬼。
      本来我是想和他探讨一下幽灵到底是不是真的会睡觉,但是我累得只想趴在桌子上,于是就把头埋在了手臂里,打算避开他的唠叨。
      过了一会,我感觉有人在摸我的头发,于是抬头去看,是汤姆。
      “你怎么了?”他问道,捻着我的一缕头发。礼堂里的人还不是很多,弗利蒙趴在桌子上没什么反应,应该已经睡着了。
      “刚上完神奇动物保护课。”我扯了扯嘴角,“凯特尔伯恩教授让我们徒手抓火螃蟹……”
      “我猜你被烧了一下头发。”他轻描淡写地笑了一下,我确信他的笑容里面有幸灾乐祸的成分,“你总爱在拿东西的时候把头埋得很低。”
      我嘟囔着拂开他的手,突然想起了什么,“啊,你最近要用魔药学笔记吗?”
      “没什么能用到的地方。”他从包里拿出三本平均厚度足有三英寸的笔记本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向我挑了挑眉。
      我把笔记小心翼翼地塞进书包,顿时觉得我的书包重了不少。
      礼堂里的人还不多,弗利蒙趴在桌子上睡得不知春秋。汤姆干脆在我对面坐了下来,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就这样舒展开来摆在我面前。那枚黑色的宝石上确实多了个很古怪的图案。
      “怎么了?”他注意到我的视线,动了动手指,那优美的手指立刻像在弹奏钢琴般活了过来。
      我抓住他的手,用指甲刮了刮那个图案,没刮掉,于是抬起头问他,“这是什么玩意?”
      “也许是冈特的乱涂乱画,”他无所谓地说着,把手抽了回去,“你知道的,他们一家都很迷信这个——”
      “我没有。”我感觉他好像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委婉地提醒道。
      “最好没有。”他瞥我一眼,好像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似的补充道,然后他变戏法似的摊开了另一只手,里面是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连上面用银线勾勒的古怪图案也分毫不差的复制了上去。
      “……你是不是批量生产了一打这玩意?”我没过脑子地问出了我心里的问题,成功看见了汤姆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我咳嗽一声,试图假装自己什么也没说地从他手掌里拿出了戒指开始打量。
      我把它套到手指上,把手放在汤姆的手的旁边。我已经分不清哪枚才是冈特的戒指了,他仿制得太像了。
      “你知道前几天有学生被石化这件事吗?”我想起要叮嘱他晚上少出去夜游,最近城堡里不太平。
      “当然,怎么了吗?”他似乎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但还是支着下巴等待我的下文。
      “没什么,”我把一大堆担心、说教又吞回肚子里,只是盯着他的眼睛,“只是,嗯,我不想在早晨的医疗翼里看见你,好吗?”
      “噢,”他笑了,好像我说了什么永远不会发生的事情,“这怎么可能——不用担心这个,我不会出现在那里的。”
      好吧,他看上去对此把握十足,我也不好多说些什么了。但是说真的,他最后确实出现在了那里——但那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我耸耸肩,看着他走到斯莱特林长桌的最前边坐下来,马尔福过了一会带着一帮子人也在他身边落座。
      差点没头的尼克已经不见了,弗利蒙还在睡觉。我在羊皮纸上勾画我的咒语,我感觉它还差一点点就完成了,可始终没能找到缺少的东西。
      五年级的下午有一节魔药课,我们和赫奇帕奇一起上。
      当弗利蒙又开始问我生死水里需要加的“适量月光石粉末”是指多少的时候,我从书包里抽出一本厚实的笔记本递给弗利蒙,“给,魔药学笔记。”
      他翻开两页,看了看,又加了一些粉末到他的坩埚里,才问道,“谁的?你女朋友的?”
      我本来想告诉他这是汤姆的,但是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我说道,“喔,是的。”
      弗利蒙眯着眼睛把笔记本翻到第一页——感谢汤姆没有在笔记本上写名字的习惯。
      “你女朋友画你画得还蛮像的啊。”他又翻了几页,用魔杖戳着某一页的一个脚,我看见了一个正在打哈欠的我,毫无疑问,会动的那种,有时还揉揉眼睛——看得我都想在它的头上摸两把,在我知道这是我之前。
      “我平时是这副模样的?”我在那一刻才真正意识到我不苟言笑的高冷形象原来早就破碎得渣都不剩了。
      弗利蒙盯着我打量了两秒,一脸肯定地点了点头,“不然呢?”
      然后我拿走了汤姆的笔记本,重新放进了书包,任由他在我耳边哀嚎了一节课。有些时候我也确实又幼稚又小心眼,但我绝不承认我上课打哈欠和揉眼睛,哪怕那是事实。
      最后我还是把笔记给他了,并且警告他不许把任何东西弄到上面——包括但不限于波特夫人的苹果派和他自己的口水。
      他一边假哭着指着我重色轻友,一边把汤姆的笔记放进了他的包里。
      我本想这样就可以好好在复活节假期里和汤姆学习魔法了,然而我还是太过天真了。
      二月的第二个星期三,我和汤姆打算在夜间巡逻完的时候去二楼的女生盥洗室——斯莱特林才知道为什么要把密室的入口建在这里——解开封印,把巴斯里斯克放出来。
      但是事情并不总是顺利的,我在去盥洗室的路上遇到了迪布瓦,他逃命一般的奔跑着,好像身后追赶着一只夜叉,差点在拐角和我撞个满怀。
      “发生了什么事?”我扶住他,不然他肯定会栽倒在地上。他浑身都在不住的发抖,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似的大睁着眼睛,似乎十分恐惧。
      “它来了,它在后面……”他嘟囔着,好像失去了理智,他死死的抓着我的手臂,身体颤抖似的摇晃着,好像下一秒就要摔倒。
      我一开始不知道“它”是谁,但是很快,一阵野兽的嘶吼声和碰撞声让我明白了他身后跟着的是个大麻烦,我和他几乎是同时选择了拔腿就跑。
      “那是什么?!”我恐惧又兴奋——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兴奋,总之我的心跳很快——地朝他低吼,脚下一刻不停地拐过拐角朝楼梯跑去。
      “一个怪物……”迪布瓦的圆脸苍白得几乎比得上漆黑天空中的月亮,他喘着气,几乎要哭出声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喃喃着,颤抖着手脚跑在我的身边,“我们快去找邓布利多……他能阻止它,他一定能阻止它!”
      “不,不行,他今天晚上不在,”我把他拽进另一条走廊,我们身后的噪音还在继续,有什么巨大的怪物拖动身躯在地板上滑行,鳞片摩擦地面的声音对仓惶逃命的我们穷追不舍,我带着他跌跌撞撞地往楼梯跑去,“我刚去找过他,他不在……我们,我们得去格兰芬多塔,它肯定上不去。”
      迪布瓦的脸色一下变得非常可怖,他猛的在楼梯上停下了脚步,让一直拽着他的我差点一脚踩进一块移开的台阶里。
      “不能再往前走了……”他反手抓住我,力气大得像要捏碎我的手骨,“前面……前面有……”
      “有什么?”
      “蜘蛛……”他终于忍不住开始啜泣,绝望的眼泪和汗水混合着掉下来,“食人,巨蛛。”
      我想起了曾经和弗利蒙在禁林里看见的八眼巨蛛,鸡皮疙瘩顺着我的手臂爬到头顶,但是身后的响动越来越大了,按照制造出的动静来说,我觉得八眼巨蛛恐怕要比身后的东西好对付。
      “……嘿,往好处想,”我试图给他打气,把他往城堡的出口那边的走廊拽,“如果我们打败它,就可以逃出生天了!”
      迪布瓦一言不发,任由我抓着,好像已经失去了魂魄。
      但是我心里的那一点点侥幸在我看见大概有一辆马车那么高的蜘蛛之后戛然而止。
      “他要杀了我……”他抬起头,盯着那只不知道在吃什么的蜘蛛,绝望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他?”我拿出我的魔杖,警惕地看着那只已经把目光投过来的蜘蛛——它看上去非常不高兴进食被打断了,并且似乎并没有吃饱。它的螯不停的开合着,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我感觉那就像我们在用餐之前摩擦刀叉一样刺耳。
      “没什么。”他甩开了我抓着他的那只手,用他灰蓝的眼睛盯了我一会,最终拿出了魔杖,示意我打先锋——看上去倒是有了一点理智,“先对付蜘蛛吧。”
      我觉得他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告诉我,但当时我打算等到了寝室再问他的——最终事实证明,这是这个晚上我所做的第一个错误的决定。
      我放出一个厉火咒,那些高温的火焰让蜘蛛暴躁而疯狂,我想我该用冷冻咒的,那样也许效果会更好。事实上,蜘蛛驱逐咒是个最好的选择,但是我当时并不会这个咒语,因为我并不恐惧那些八条腿的小虫子。现在想想我可真是愚蠢极了,居然以为前人创造出一个咒语只是为了赶走那些只有几英寸的小蜘蛛。
      而迪布瓦,他在那个时候,居然在我身后念了一个索命咒!那道绿色的光线打碎了我身前的一副画像,那里面的人尖叫一声,没了踪影。
      “你看着点!”我扭头冲他大吼,但是我看见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映照着我放出的火焰,显得格外狰狞——他看得很准,他的目标就是我——他的魔杖尖端已经亮起了莹绿。
      “你该陪我一起下地狱!”他尖叫着,像是已经准备好赴死的囚徒,不甘心一个人上路,准备拉个垫背的一般看着我,“Avada Kedavr…!”
      “Everte statum!”
      我和他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感谢击飞咒的创始人,把咒语设计得比索命咒短了那么一个音节。迪布瓦被我的咒语打得飞了出去,魔杖脱了手。
      来不及询问他为什么对我使用不可饶恕咒,蜘蛛的嘶吼又在我身后很近的地方炸了起来,它身上带着火焰,愤怒地冲我举起了它的利爪。
      “Firestorm*!”我几乎是尖叫着把魔杖从迪布瓦的方向用力地挥过来对准它——也许没有对准,不过随便了——用出了一个杀伤性很大的咒语。
      猛烈的火焰从我的杖尖喷涌而出,点燃了它身上坚硬的毛发,让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掺杂着黑紫色的蜘蛛火球——我想那一定痛极了,因为我也不小心沾上了一点火焰,我的左臂传来钻心的疼痛并且已经被烧伤了——它发出了几乎要震裂我耳膜的叫声,狠狠地用它的前爪——尖锐的八条腿之一——把我掀飞了。真是庆幸它没有直接按住我用它的螯给我来上那么一下,不然我可能再也见不到汤姆了。
      我用手挡在头和胸口前面,但效果并不大,后脑勺磕在地上的时候我感觉我离见到梅林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我把自己从仰面朝天的状态翻过来,浑身剧痛。我发现我的右胳膊伤得有些严重,血液从一大条伤口里不断流出,魔杖还在我左手里,随着我被烫得的几乎没有知觉的手臂一起抽搐似的颤抖,我被掀飞和烧焦时候还记得紧紧握住它——可能是邓布利多罚我抄的守则起了作用吧——不要轻易放下魔杖——真难想象这种关头我居然还有闲工夫去想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甩甩脑袋,赶忙爬起来看向蜘蛛的方向,它已经逃走了,只留下一些暗红的焦炭还在铺到地面上的月光里闪烁。
      接着我听见了走廊深处传来迪布瓦的尖叫——他的最后一声、短促的、恶毒的、充满怨念的尖叫。
      然后我做了我这个晚上又一个错误的决定。我回头去看他怎么了——也许是出自好奇,或者本能——结果我没有找到他的身影,倒是对上了一双巨大的、黄澄澄的眼睛。
      我总算知道那些学生——被石化的学生,到底是怎么来的了,因为我也成了他们其中之一。当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前倒去的时候,真的巴不得刚刚的自己被蜘蛛一爪子抽晕过去算了。
      但显然,我最后还是得偿所愿的昏迷过去了,在经历了一个可怕的晚上之后。
      ———————————————————
      汤姆里德尔的视角:
      在度过这个夜晚之前,我相信这是一个绝妙的晚上,事实上,前半夜的确是我预料当中的完美——我照常打开了密室,吩咐他去清理学校里的泥巴种,顺带帮我解决掉一个可能会暴露我的棋子。
      卡沃德·迪布瓦,他本来是一枚很好用的棋子,无论是监视,还是下黑手,还是殿后——格兰芬多的人都是如此愚蠢,只要稍微哄骗一下,他就会对你言听计从。
      但是最近,他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偏差,他的生活里闯入了一个泥巴种女孩,然后他们开始了一场罗曼蒂克的恋爱。噢,真是十足十的恶心。说实在的,他该找个聪明人谈恋爱的,而不是找一个总是躲在密室入口哭鼻子的蠢蛋女孩儿。
      他开始把很多的、珍贵的夜晚时间放在和傻瓜谈情说爱上,而不是去完成我的吩咐——他该做的事——杀死守林人圈养的公鸡。
      他不知道我每天在做什么,如果他知道,那他一定会吓破胆的,因为我把食人蜘蛛引到学校里来了。
      那费了我很大劲,我得杀死他们的同类,取出毒液和蛛丝囊,然后把一百加隆一品脱的毒液一点点从禁林滴到城堡——这会让它们以为这里有死去的同类,而跟过来企图饱餐一顿,但实际上,它们死去的同类早就被我肢解买去了黑市或者投喂给了蛇怪。那些活着的巨蛛不过是我转移人们注意力的最好的工具罢了。
      我想迪布瓦偶然撞到过那么一两次被我引来的蜘蛛,要不然他也不会减少在晚上和女友见面的次数,并且抵触我的命令。
      不过我想这也无所谓了,因为如果洛普知道公鸡的鸣叫会杀死“可怜的”蛇怪的话,他会很乐意帮助我处理掉凯特尔伯恩那些可恶的小宠物的。
      今天晚上之后,我就不需要迪布瓦那个胆小鬼了。为了榨干他的利用价值,我打算试一试,那个制作需要杀人的魂器。
      我选择了我的日记本作为载体,这里面记录着很多秘密,单纯的恶咒并不保险,在洛普打开我的卧室门以及暗格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我不能只靠恶咒来守住这些秘密,那个有着格兰芬多可恶好奇心的男孩总有一天会管不住他自己,发现让他伤心的骗局的。所以我想我需要有个人——或者灵魂——帮我保管这本日记本,我自己的灵魂自然最为可靠,他绝对不会背叛我。
      我故意推迟了和洛普约定的时间,给蛇怪腾出时间来杀死迪布瓦——他没有眼镜,只要接触到蛇怪的目光,就必死无疑——当然,这也给了我制作魂器的时间。
      至于如果事后有人怀疑到我身上——比如闲得无聊的老蜜蜂——那也很好解决,洛普给的时间转换器是个很好的选择。
      当纳吉尼告诉我迪布瓦已经被蛇怪杀死的时候,我就在密室里开始了我的工程,它后面似乎还说了些什么,但是我并没有听进去,我想应该又是哪个夜游的倒霉鬼被变成石像了吧。
      分裂灵魂很痛苦,就像有人要把我撕成两半,但最终我成功了,虽然储存进日记本里的灵魂并不活跃,但是我和他之间确实有了一种联系,我可以感应到他的状态和位置,仿佛多了一双眼睛和耳朵,这可真是好用。
      在我结束魂器的制作之后,我直接用时间转换器回到了五个小时之前,并且和马尔福他们呆在公共休息室里,直到过了迪布瓦的死亡时间才回了各自的寝室。
      当然,在那之后我又出去夜游了,然后我发现我的男孩倒在城堡门口的走廊上,衣服上都是血。
      走廊上到处是被火焰熏得面目全非的痕迹,我想那是洛普在抵抗的时候留下来的,他对于火焰的魔法情有独钟——只是他那条被严重烧伤的胳膊让我几乎有一种眼前一黑的感觉。
      我无法很好的描述我当时的心情,但是我听见有人在我耳边低吼和敲鼓。等我反应过来那低吼是我自己发出的,那鼓声是我的心跳的时候,我已经抱着他试着唤醒他了。
      他的右手臂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半凝固的血液把皮肉和布料粘在了一起,不难想象这是什么东西造成的——锋利得像砍刀一样的——八眼巨蛛的前爪。
      他的脸和手指的温度几乎和我的体温一样了,这是从前几乎没有发生过的,他一直很暖和。真是难以想象,不久之前他才用过一个把自己烧伤的魔法,可是手指现在却这样冷。我用了很短的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收起了他的魔杖,立刻把他送去了医疗翼。我并非不知道这样做可能会让我的计划功亏一篑,但是如果放任他躺在这里一直到第二天早晨,我怕我只赶得及参加他的葬礼。
      “怕”这个词出现在我脑海里面的时候,我简直想笑出声。我想起我的博格特,我当时以为那是我的尸体,但是现在看来倒是不尽然。我恐惧死亡,却不只是我自己的死亡。这真是可笑。
      十分钟之后,我坐在医疗翼的椅子上,庞弗雷女士把洛普右臂的伤口治疗好了,递给我一瓶药剂和一盒烧伤膏。她絮絮的安慰着我说洛普醒来之后手臂绝对不会留下疤痕的,但是我没有注意听。
      我当然知道她的药剂不能让他醒来,要不然其他泥巴种们早就活蹦乱跳了。但是我还是给他喝了那瓶药剂,希望他能坐起来,哪怕是感叹一句“啊,这药水真难喝……”。但是他没有。他令我失望了。
      他在我给他的左手臂涂完烧伤膏之后还是没有醒来,我涂抹药膏的时候用了很大力气,我不相信如果他醒着的话会不跳起来指责我,但是他睡着,他像死了一样躺在那白被单上!
      我发现我无法想象他死去这一情况,我开始拿别的事情转移我的注意力,很快我就找到了能让我稍微分神的事情:斯拉格霍恩来了。
      他和庞弗雷女士避着我交流了一会,我猜测无非是她说我的好话,让斯拉格霍恩不要过于刁难我一类的话。如果床上躺着的不是洛普,我想我很乐意在他们俩面前表演上一出“无辜三好学生被诬告”的戏码。但是现在,我没什么心情。
      斯拉格霍恩随后走过来询问了我一些问题,无非是发现时间、发现地点、袭击者是谁等一些老问题,我提供了我所看到的信息,其他的一律没说。
      老蜜蜂很晚的时候才到,他的风衣还没脱下来,看上去风尘仆仆的。噢,这可真是糟糕,大半夜出去加班加点的工作,回到学校却看到自己的得意门生躺在病床上,身边坐着他早就看不顺眼的、一看就知道是凶手的小混蛋——我猜他那时的心情一定糟糕透顶。
      他比斯拉格霍恩难对付多了,一个问题他要问上很多遍,我感觉他在逼着我再回忆一遍我当时看见洛普的情景。我无法回想我当时的感受,他总是有能力把所有人的心情弄得和他一样糟糕。
      当我不知道多少遍重复着我的话的时候,我感觉我今天晚上要做一个关于洛普的噩梦了,尤其是关于他烧伤的手臂,流血的胳膊,还有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模样。在我和邓布利多的谈话中,他没有醒来。
      我不得不说我很希望他在我和这只老蜜蜂让双方都不愉快的谈话中途醒过来,说上一句“噢,有谁行行好,别讲话了吗?我想要杯水……刚才的魔药太难喝了……”,那样无论是我还是邓布利多都会乐意给他一杯南瓜汁的——别说一杯了,一整壶都可以。
      但是他没有,该死。
      最后我感觉我要和邓布利多吵起来了,我几乎要从椅子上站起来烦躁的踱步,但是洛普的魔杖阻止了我。它掉在了地上,我想这是因为我的魔杖有些霸道,它比较喜欢独自呆在我的口袋里。
      时间在那时好像停止了一刹那,屋子里没有人说话,老蜜蜂闭嘴了。我也是。
      我把它捡起来,重新放进我的口袋——这次我换了另一边的口袋——然后问邓布利多,“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他似乎是想说什么的。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问那句多余的话,我应该站起来直接沉默的走出这间屋子的,那样就可以摆脱邓布利多,甚至摆脱洛普——好吧,也许后面这一点我做不到——但是我——算了,我可能被冲昏头脑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让我的头脑变得不灵光起来,可能是我可恶的男孩。
      但邓布利多最后没有问出口,因为斯拉格霍恩难得强硬地阻止了他,他说,“好了,阿不思,这足够了。”
      “我想这和汤姆没有关系,”他站起身,有意无意地挡住了邓布利多看向我的目光,“——阿不思,想想吧…你也是有兄弟的人,你不能……不能这样逼他……”
      “也许是这样的,阿不思,”庞弗雷女士拿着一些奇怪的药剂过来了,“你不能刁难一个孩子,尤其他还是我的病人的家属。”
      最终邓布利多长叹了一口气,离开了医疗翼。
      斯拉格霍恩拍了拍我的肩,也离开了屋子。
      “我想你并不介意留下来陪他一个晚上?”庞弗雷女士把一件睡衣和一盒烧伤膏放在我的手边,拍了拍我的手臂,声音很轻,“我们都知道,他是个好孩子,他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她最后也离开了,留下了一盏不甚明亮的灯和安静的洛普,以及我。
      我站起来把椅子拖到床边,伸出手去撩开他眼前的刘海,他的体温一直保持在一个很低的温度,这样看来他似乎完全和我一模一样——但是我是不会把我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的。绝对不会。
      他安静的躺着,就像无数个他曾在我膝上枕着的午后一般,但是不再让我安心,我觉得时间从来没有这么难熬过,秒针的每一次咯哒作响都让我对洛普的耐心下降,又把我对他的底线调低。
      我没有想过蛇怪能伤害到他——毕竟蛇怪都没有伤害到我,哪怕它直视我——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躺在这里,和那些麻种巫师一样。我无比确定他是我的亲兄弟,我对科尔夫人使用过摄神取念,她的记忆里,我俩是从一个女人的肚皮里生出来的。
      但是为什么,蛇怪的目光会把他石化?我想这可能是我接下来起码一个月的钻研内容——如何解除蛇怪的石化。
      真是可笑,我明明才是始作俑者,结果最后却要去捣鼓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狠狠捏了捏他的脸,凑到他的耳边,【你得记住,你欠我的。】
      嘶嘶的声音在房间里面回荡了一会,我套上睡衣,把他推到一边,睡到了他的病床上。
      他的右手挨着我,上面的伤口和血迹已经消失了,我握住他的手。
      这样大概能让我晚上的噩梦减轻一点。我想着,闭上了眼。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他太冷了,并且没有在我做噩梦惊醒的时候安慰我。我睡不着了。
      我咒骂着,想对他做点什么,但是看见他苍白的嘴唇,我遏制住了我的手。最终,我只能拿起那和烧伤膏,开始用力地给他的左手上药。
      我几乎是带着非常恶劣的心理想着他跳起来抱着手吹气,气得半死地咒骂我。但是他没有。他没有。
      我显而易见地在一个凌晨就有了非常不美妙的心情。在我的兄弟躺上医疗翼的病床,并且一动不动大约四个钟头之后。
      我相信这一定是他这辈子睡姿最规范的一个晚上。他睡觉永远要抱着什么东西,小时候是我,入学之后估计是抱枕,或者我……之后再想办法让他把抱枕丢掉,现在你应该想想该怎么让他动一动,里德尔!我这样和自己说,但是效果不佳。
      我那绝妙的脑袋里,关于洛普的事情的阀门似乎在昨夜坏了个彻底,一切细小的,讨厌的,让人不舒服的东西全部流落出来了。他们占据了我大脑的工作空间,代替躺在床上的那个家伙指责我的卑劣,我的疏忽,我的痴心妄想。
      我什么也不想了,我想他醒过来。
      我不知道天是什么时候亮的,我感觉它突然之间就那样亮了,让我的眼睛很不舒服。它想流泪,它告诉我,但是我驳回了它的请求,流眼泪——那是弱小的人才会干的事。
      “你现在难道不弱小吗?!”它严厉地咒骂我,让我更加难受。
      我想反驳它,但是我失败了。
      于是我不想再搭理它,我回了寝室,洗漱,并且换了衣服。纳吉尼缠在我的床柱上,我想她通报完迪布瓦的消息之后通报的一定是洛普的事,但是我没有听见,我一心放在魂器上了。谁能想到呢?我还以为是哪个倒霉蛋呢。
      寝室里静得可怕,纳吉尼没有发出一点响动,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他死了吗?】她问道,像个小孩似的不安。
      【没有。】我回答道,把她从床柱上解下来放到被子上,她的身体很僵,我不知道她在我的床柱上,在黑暗和恐慌里呆了多久,也许是四个小时。
      【他趴在地上不动了,】纳吉尼在我的被子上缩成一团,身体就像随时要发动袭击一样紧绷着,【我应该先告诉你的——可是——】
      【是我告诉你要优先通报迪布瓦的事的。】我说道,却压根不感觉这话是从我嘴巴里说出来的。
      我好像回到了分裂灵魂的时候,疼痛伴随着我,我看着“我”安抚了纳吉尼,一个人独自在黑暗里思索到天亮,然后到礼堂用餐,上课,把所有空余时间都浪费在了图书馆。
      直到下午,我被波特揍了一拳。疼痛让我回了神,我很快压制住了他,并且把他打翻在地上。
      “你居然没有去看过他!”他咆哮着,拿他的魔杖对准了我,眼镜已经掉了,那双黑眼睛里的厌恶暴露无疑,“你这个冷血的怪物!”
      “那么你呢?”我拿我的魔杖也对准了他,专挑他的痛脚踩,用我最熟练的语调,把他贬得痛苦无比,“在他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和你的女友调情,还是躲在被子里睡大觉?上次爆炸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你才是和他同寝室的蠢狮子——不是我!”
      他看上去几乎想要对我施一个索命咒,但是我想很大可能他那没有松子大的脑瓜里没有这个咒的咒语。
      最后我们的魔杖被赶来的斯拉格霍恩收掉了,他扣了格兰芬多二十分,对我投来了担忧的目光。我向他保证了以后再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他在上课的时候把魔杖还给了我和波特。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翻遍了图书馆,却并没有找到能够解除石化的咒语。学校加强了夜间巡逻,我在复活节的时候,才勉强找到一个再去密室的机会。
      【告诉我该怎么解决你的石化。】我几乎是一见到蛇怪,就这样同他说——这是命令,而并非请求或询问。
      【你可以去雕像后面的藏书室里找一找,萨拉的后人。】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密室里回荡,像嘶哑的老人的嗓子。
      我依照他的建议打开了雕像后面的暗门,里面的书很多,并且堆积了厚厚一层灰尘。我试着使用清理一新,但是没有用,蛇怪告诉我,因为我的先祖的一个咒语,在那里面没有办法使用魔法。
      于是我花了半个晚上,把书搬到外面的密室里用魔法清理干净,找到了我所需要的魔咒之后又把书放了回去。
      【为什么他会被你石化?】我在离开的时候再度询问蛇怪,【难道他不是斯莱特林的后人吗?】
      【他是。】蛇怪用他冰冷的,嘶哑的声音回答我,【但是我只服从于最强大的灵魂——你们两个之间,我服从于你。】
      【但是因为你无法杀死斯莱特林的后人,】我接口道,渐渐厘清了思路,【所以他直视了你的眼睛,却只是被石化了。】
      【是的。】他看着我,用蛇类缓慢的语调沉重的回答我。
      我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庆幸他是我的亲兄弟,还是应该痛恨他是我的亲兄弟。但是能让他再次醒过来,我无疑是松了一口气的。
      在我把书上的咒语学得滚瓜烂熟之后,我在医疗翼呆了一个晚上。
      他的手一点一点暖起来,我听到了他的呼吸和心跳在逐渐恢复,我没有控制住我自己,或者说我没打算控制我自己,我俯下身去亲吻他。
      我感觉我在发抖,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感,它太陌生了。尤其是在我的嘴唇离开他的之后,如同一个童话,他把眼睛睁开了。
      那一瞬间,那种陌生的、酸涩的、不怎么温暖的情感从我的心脏里,从我那颗从出生起就长满黑色的毛的心脏里喷涌而出。
      我控制不住它,我也阻止不了它控制着我扑到他身上,在他的脖子上撕咬和亲吻。我从没有比那一刻更清晰的认识到,我完了。

      *Firestorm,火焰风暴,老邓在阴尸手里救下哈利所用的咒语。

      以及我!终于发现了麦格教授她出身年月的不对(留下了无眼果蝇的泪水)。在此更正一下,麦格教授出生在1935年,比我这里面写的小了十岁。我说怎么她对老伏这么优秀一个学弟啥印象也没有呢……原来根本不在一个年代(orz
      会在简介里写明的,但是不会在文章里改了(因为懒)。总之,应该还能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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