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Chapter.13观火 ...

  •   Chapter.13观火
      观看魁地奇世界杯赛唯一的好处就是能见到波特一家,汤姆从早上起来就处于“特别不高兴”的状态,所以我尽量离他远远的,以免一个不小心又被他逮到。
      我总感觉我们之中他才是年长的那一个,老成、理智、一颦一笑充满算计。而我只是个和傻宝宝波特一样需要他照看的拖油瓶——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比以前那个孤儿院公认暴躁问题儿童好多了。
      我悄悄落在队尾,在他们拐过弯的时候借着林立的帐篷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队伍。然后我遇到了和我一样脱离队伍的特拉弗斯,她打着一顶绣了花边的淡绿色阳伞,看上去很可人。
      我想了想,带着她一块去找了波特。我们找到弗利蒙时,他正和尤菲米娅在一个小贩前为了一个望远镜讨价还价。
      最终他们以十三西可七纳特的价格买下了它们。真是砍价的好手。
      尤菲米娅转身看见我们,兴奋冲我们招手,带着弗利蒙走了过来。
      弗利蒙变黑了,与分别的时候相比倒是没长高多少。他叼着一根糖,递给我和特拉弗斯一人一根棒棒糖。
      那糖看起来颜色很奇怪,是红黑色的,活像由掺了血液的糖浆制成。
      我把它揣进了斗篷口袋,张望了一下,问道,“怎么不见查鲁斯?”
      尤菲米娅的笑容消失了,弗利蒙看上去相当苦恼。特拉弗斯用手指戳了戳我的手臂,我意识到我说错话了。
      “你找他有什么事吗?”尤菲米娅僵硬地询问道,眉头了蹙在一起。
      “没什么,只是问问。”我迅速的结束了这个话题,把特拉弗斯拉到跟前,“我们能去你们的位置看比赛吗?”
      “当然没问题。”弗利蒙马上接口,拉过特拉弗斯送到尤菲米娅的旁边,“亲爱的,能麻烦你照看一下这小姑娘吗?我和洛普去买些零食和应援旗子来。”
      特拉弗斯把伞稍稍举高了一些,尤菲米娅很乐意的钻进了伞底,仿佛看不出我俩偷偷呆在一起要聊些什么。
      “我们待会到位子上找你!”弗利蒙拽过我,高声说道,然后带着我溜到了远处的商贩处。
      人群很快淹没了她们,我站在一个杂货摊子面前听他絮絮叨叨地抱怨着。
      “梅林!”他叫道,“我爸爸这半个月已经抱怨了无数次我不会配咳嗽药水和巴费醒脑剂了!连妈妈也像喝了唠叨汤似的嫌弃我的酪基魔药!我简直要受不了啦!*”
      “冷静点,伙计,”我在摊贩的铺子前挑挑拣拣,安抚似的揽过他的脖子,“至少你只用了半个月就知道咳嗽药水和巴费醒脑剂是什么东西了不是吗?”
      “噢!你可说点好听的吧!”他叫道,眉毛和鼻子简直要皱成苦瓜似的一团,“我真希望你接下来的日子能到我家来。”
      我无奈地松开他,摊了摊手,表示我身不由己。
      面前的小摊贩不耐烦地询问我们到底买不买东西,我胡乱挑了个沙漏和一套十五子棋,“就这个吧。”
      “没问题!五个西可!”小贩也许是对我们不耐烦了,应了一声就手脚极快地把东西包了起来。
      弗利蒙买了一些旗子和一些零嘴,兴致缺缺地从钱袋里拿出一把银色的硬币。
      “话说,查鲁斯和尤菲米娅——那是怎么回事?”我趁着小贩在寻找纸袋子把我们要的东西包起来的间隙,碰了碰弗利蒙的手肘。
      “哦,他们大吵一架——你知道的,查鲁斯在和布莱克家的女孩谈恋爱——”他的目光在小贩的摊子上扫来扫去,这件事显然让他心情更坏了。
      “等等——”我忍不住插了嘴,“布莱克家的女孩?柳克丽霞?”
      恕我直言,我没法想象查鲁斯会和她在一起,他们在一起三天之内柳克丽霞不把酒瓶子砸到查鲁斯的头上就恐怕已经是梅林保佑了。
      “当然不,怎么会是那个酒鬼。”他皱了皱鼻子,像是闻到了酒味似的,“是多瑞娅,也是个布莱克,之前是斯莱特林的追球手,和查鲁斯一起毕业了。”
      “这样啊,那尤菲米娅怎么——”我接过小贩包好的东西,和弗利蒙挤进了人群里。
      人群里非常吵闹,我们不得不凑近了仔细听,才能听见对方在说什么。
      “她讨厌多瑞娅,虽然要我说那姑娘还不错——但是查鲁斯从五年级就和她在一起了,一直瞒到现在才让我们知道!”弗利蒙往嘴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又分给我一只巧克力蛙。
      “就这样?”我接过巧克力蛙,扯下它的后腿塞进嘴里。
      “就这样!?”他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下来,吃惊和愤怒轮流出现在他的脸上,“好吧——对你来说也许就这样,但是我这次站在尤菲米娅这边——我绝不原谅他。我们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姐妹!居然比不上一个外人!”
      我嘎巴嘎巴地咀嚼着巧克力,把主角替换成了汤姆又想了想,总算能理解弗利蒙和尤菲米娅的感受了——如果汤姆找了我的对家交女朋友,并且非常可恶地瞒了我好几年——那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他。
      我拍了拍弗利蒙的肩,把巧克力蛙的剩下部分塞进嘴里。
      “Well,里德尔,”阿布拉克萨斯不知何时站到了我俩跟前,拖着长长的调子不满的看着我,“我想你不应该在这里。”
      “是的,当然,他应该在我们的观众席上呆着看比赛。”弗利蒙发现是马尔福,马上像一只好斗的公鸡似的站了起来,抽出了自己的魔杖,“而你最好有多远滚多远——马尔福,除非你想见识一下我的决斗水平。”
      阿布拉克萨斯那时的表情看上去和汤姆有些异曲同工之妙,我当即给他们的这种表情起了名字,叫做“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莫名其妙的嫌弃”。着非常应景,我都忍不住夸赞想出这个名字的自己是个天才了。
      “你只能带着他在拥挤又吵闹的普通座席呆着,看看参赛选手们的扫帚在人头里面划过——啊!你这个黑矮子!”我想他本来一定是打算好好地用金钱的力量打击一下弗利蒙的,但是我没反应过来拉住弗利蒙,他朝他扑过去了。
      我好容易才把他们俩分开,弗利蒙的眼睛周围有一圈黑色的印子,额角被阿布拉克萨斯用手杖敲出了好大一个包。阿布拉克萨斯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头发全乱了,脑门被撞得泛红,痛得龇牙咧嘴。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找到特拉弗斯就回去。”我拽住弗利蒙的一只胳膊,拼命冲阿布拉克萨斯眨眼让他快点回去。
      阿布拉克萨斯本来还想说什么的,但是听到特拉弗斯的名字,他又停了下来,咧嘴凉凉地笑了一下,“那你最好在波特的狗窝里找上两天两夜。”随后他就离开了,好像害怕弗利蒙又扑上去似的。
      我拽着弗利蒙,感觉自己好像养了一条哈士奇,随时都会被他掀翻在地。马尔福撂下话的时候我差点拉不住他了。
      我先用了一个魔咒暂时改变了他眼睛周围的肤色,让他看上去正常了一些。然后我们才去了观赛场地,尤菲米娅已经恢复了正常,在和特拉弗斯说笑。
      波特夫妇看见我非常惊喜,拉着我的手问东问西,波特夫人还在最后表示了对见到我的兄弟抱有极大的期待,引来了弗利蒙不满的哼哼。
      我有些走神儿,向对面的包厢看去,汤姆现在应该就在里面的某一间,可能正在恼怒我的不安分,又可能压根儿没把我放在心上,和小姐少爷们谈得正起劲。
      比赛的开幕式不是很有趣,波特夫妇去找他们的朋友了,特拉弗斯和尤菲米娅在谈论最潮流的服饰,我插不上话,只能漫无目的地张望着,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个大块头和弗利蒙聊得正火热。
      那是海格,他和保护神奇生物学的凯特尔伯恩教授一样让人感到麻烦。和弗利蒙一样,他也是格兰芬多的扣分大户,不过在神奇生物的研究方面,他做的到还算不错,伯恩教授很乐意为此给格兰芬多加上更多的分数。
      他和弗利蒙凑在一起之后,简直是一场灾难,总是能想出一些让人发疯的点子——包括但不限于夜闯禁林差点儿被人马杀掉,探秘学校里奇奇怪怪的密室,结果被一只强大的博格特吓得屁滚尿流,在守林人的小屋边调查什么公鸡失踪之谜险些被纳吉尼当成猎物咬死……虽然每次冒险之后我的心情的确会很兴奋,但是第二天上课是真的很困。
      百无聊赖之下,我开始在脑子里想关于封印住巴斯里斯克的魔咒,但也许是周围太过吵闹了,即使我拼命集中注意力,也忍不住想些柔软的羽毛枕头和苹果派之类的事情。
      “洛普,洛普!”弗利蒙突然转过来推搡我的手臂,我脑子里面关于魔咒的事情终于烟消云散。
      “怎么了?”我转过脸看他,比赛已经开始了,也许是哪个球员做了什么精彩的动作,我们周围的欢呼声一下子大了起来,我必须要把脑袋凑过去才能听见他在说什么。
      “你收到级长徽章了吗?”他大声地问道,“这个时候也该到了!”
      “没有!”我回想了一下,同样大声地回复他。
      “噢,洛普!你好!我居然现在才看见你!”海格低下头来,异常兴奋摆动着脑袋,有些长的头发乱蓬蓬的支棱着,“你上次给我的活力滋补剂非常好用,我能不能再替我的父亲要一些?”
      他的父亲健康不好,但是个温和的老男人,海格在校时也会托我制作活力滋补剂给他的父亲。海格在校的空闲时间会去帮伯恩教授照顾神奇动物,得到的酬劳分我大半作为魔药的报酬。
      他很少提起他的母亲,弗利蒙告诉我他的母亲丢下他走了,于是我每次装瓶都会多给他10液盎司的活力滋补剂。反正魔药材料不够用了,弗利蒙和我很乐意去光顾一圈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仓库——虽然在那里撞上汤姆的几率很大。
      “我想这没有问题。”我回复他,顺便添了一嘴,“只要下学期别再带着我和弗利蒙一起照顾中国咬人甘蓝就好。”
      他呼噜噜地笑了。
      “你没收到级长徽章,”弗利蒙插进话来,指了指我,又指了指他自己,“我也没收到,那我们这一届的级长会是谁?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当级长了不是吗?”
      “可我真的没有接到过学校的信件。”我托着下巴又回想了一下,我确实没有收到过来自霍格沃茨的信件。
      海格挠了挠头,手上的毛发像黑色的树林一样浓密。
      “该不会是被马尔福扣下了吧!”弗利蒙眯起眼睛,似乎现在就想要冲到马尔福面前质问他,连比赛都顾不上了,拉着我就要往外冲,“我们去找他!”
      我连忙拉住他,“等等——这也说不定,万一是学校那边来晚了几天呢!”
      刚巧一个苏格兰流浪汉队的追球手进了球,我赶忙把他的注意力重新拉回球赛上,“快看!流浪汉队取得优势了!”
      弗利蒙和海格登时又把过多的关注投向了比赛,他们欢呼着,津津有味地聊起了球队的特点和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我趁机叫上特拉弗斯,溜出了观众席。巫师们大多都在看比赛,支棱着帐篷的空地上几乎只有我和特拉弗斯。
      “发生什么事了?”特拉弗斯把伞举高了些,似乎在询问我要不要遮阳。
      我往旁边躲了一下,示意她不用了。
      我本来是想带她去找马尔福的,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我总不能直接告诉她我怀疑马尔福把我的级长徽章藏起来了吧。而且这事情也说不定,在格兰芬多又不知我一个优秀的小巫师,万一其他同学收到了徽章,那我就丢了大脸了。
      我想了好一会,才想到一个蹩脚的理由要临时去找马尔福,想让她帮忙把马尔福单独带出来,但是不凑巧的是,这时传来了两个巫师的说话声。
      可能是因为我即将哄骗特拉弗斯这个小姑娘,心虚使我下意识拉住她躲到了旁边一顶帐篷后面。
      “都布置好了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沙沙的脚步声。
      “当然!”另一个人说道,喉咙里好像卡了块痰似的,“那些爆炸液绝对会把这儿的每一个政府主义者都炸上天!”
      “我们最好还是谨慎一些。”第一个说话的人继续说道,他的脚步声很拖沓,和地上的沙子发出了非常大的摩擦声。
      “怕什么!那群蠢货肯定还在那边为魁地奇欢呼呢!”第二个人不屑地说道,嘟囔着走过了我和特拉弗斯藏身的帐篷。
      我让特拉弗斯去观赛区找人,最好把弗利蒙叫来。她也不拖延,立刻就去了。我则偷偷跟在那两个巫师的后面,他们并没有立刻幻影移形,而是非常悠闲地找了条长椅开始吃起东西。
      我躲到远处,给自己施加了个幻身咒,又轻手轻脚地走近他们,试图从他们不时的谈话里获取更多信息。
      从他们的交流中,我推测他们是妖精解放阵线的人,这个组织在十九世纪八十年代非常活跃,大批激进的无政府主义者给当时的巫师社会添了不少麻烦。
      等他们把午餐吃完,特拉弗斯还是没有回来。我有些急了,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攻击他们,这样至少可以留下起码一个元凶。但他们有两个人,还有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大量爆炸液,这样的局势似乎对我很是不利。
      最后我还是觉得不能接受两个凶手在我眼睛前面幻影移形离开,我在他们卡在他们正打算走的时候对着其中一个人用了一个石化咒。
      另一个人反应奇快,他的魔杖发出了一道白光,打在我身后的一个飞天扫帚石雕上,而后大约几秒钟,我甩出一道石化咒也击中了他。
      但是不祥的预感在我的心里蔓延开来,身后的石像剧烈的抖动着,仿佛有恶魔要从中爬出。我其实并没有反应过来它是怎么了,但是我的身体本能地往前冲去。可惜还没有跑上几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就响起来了,剧痛从我的后背传来,我摔倒在地上,被爆炸的余波推得在地上滚了几圈,脑袋嗡嗡作响地失去了知觉。
      就好像被黑暗袭击成功了。——————————————————
      以下是汤姆·里德尔视角,是上一章的内容。
      四年级的暑假,我和洛普要在马尔福庄园度过。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过一个暑假了,我本希望这次他能够有点脑子,起码能够不要再躲着我。
      我想他自己一定还没有意识到,每次过暑假他都像是很不乐意看到我的样子,不是在波特家里,就是在对角巷做兼职。我暗示过他不需要他攒钱,但很明显他没有听进脑子里。
      去年暑假他甚至把我丢下,跑到了傻瓜波特家里呆了整整两个月。如果换做其他人敢这么做,我肯定那个家伙的尸骨都不会有人找的到了。
      真不明白那个黑矮子有什么值得研究的地方,难道洛普要写关于变种的矮个巨怪的论文吗?
      一想起这些我就恼火,马尔福家琳琅的饰品也变得碍眼起来。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他和他的父亲一样,并不忠心,还滑不溜手,但是着无关紧要,我确信在我活着的时候他不会做出不利于我的事情。
      虽然他试图把他的软肋保护起来,但我不得不说把特拉弗斯交给洛普并不是什么好选择。我有一千种理由可以教他心甘情愿地把那小姑娘交到我手上——他总是这样好骗。
      不过特拉弗斯还有些利用价值,身为一个斯莱特林,她并不如她表面上看上去那样单纯,纯白的色彩给她简直是浪费。即便如此,我也只能用半吊子来形容她,她的伪装着实不怎么样,但洛普还是傻乎乎地相信她。真希望他不要再被格兰芬多的鳗鱼眼珠们同化了——他可怜的大脑本就只有松果大小,如果变成松子大小的话,恐怕梅林也救不了他。
      不得不说特拉弗斯比他聪明上一点,她表明立场站在他那边,那洛普那个呆瓜就会对她上点心,我要动她就可能会引起他的疑虑,虽然我想这很好解决,但最好还是不要尝试。
      “下午好,Lord.”马尔福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不耐烦地偏了偏身子,转脸给他一个虚假的微笑,“下午好,阿布。”
      我们的关系其实不怎么样,从入学到现在都不怎么样,我敢说比起我,他甚至对洛普的好感更甚。
      但是能洛普不能让马尔福家族达到巅峰,我能。利益让他把他个人的情绪都打包塞在心底,不管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他表面上至少得对我恭恭敬敬的——在他找到一个绝妙的、绝对无人知晓的秘密刺杀方案之前,他都会被我踩在脚底。
      感谢《巫师社会经济哲学》与《黑暗经济》,当然,也要感谢愚不可及的老商人贝利尔,他在沃土原的产业是我取得老马尔福信任的关键。
      我和他谈了些晚宴上需要注意的事,并且告诉他晚上我会在洛普的屋子里。
      实际上当他来找我的时候,带走的那个人会是洛普。虽然我的兄弟是个格兰芬多,并且对我的权力看上去丝毫不感兴趣,但我很清楚,如果这样的他是我的敌人,那么恐怕是世上唯一能杀死我的人——我必须保证他对我的权力真的没有哪怕一根猫毛的兴趣。如果他今晚的表现不能让我满意,那么我也不敢保证他能否成年。
      我再清楚不过了,他很招人,因为他的愚蠢。
      我没了和马尔福交谈的兴趣,他总是无意识地瞥向东南方的窗户,那儿没什么好看的,窗外甚至是马尔福庄园少有的没有玫瑰的草丛。
      但魔药实验室的入口就在那草丛拐过去一条小路的尽头。洛普和特拉弗斯现在应该在里面闲聊,可能那家伙还在用坩埚烤蛋糕——他一直以为坩埚蛋糕是真的用坩埚煮出来的,并且在二年级的暑假做出来给我吃过。
      我翘起嘴角,把手上的书翻过一页,马尔福在我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不安地动了一下。
      其实我只是想起了洛普做的坩埚蛋糕而已。虽然那次他做蛋糕的时候忘记洗坩埚了——令夜叉都要庆幸的是他在做蛋糕之前熬制的魔药是活力滋补剂,如果是打嗝水的话,我想我一定会用坩埚敲破他的脑袋。
      又过了一会,一只猫头鹰扑打着翅膀落在书桌上,一卷厚重的羊皮纸落在我眼前。
      我伸手把它拿起来读,那是革命军的领袖写来的信,他在大约去年五月份的时候被洛普某一篇和黑魔法相关的论文吸引,给他寄来了第一封信件。
      要我说,如果看见信的人是洛普,那他现在应该已经利用邓布利多把图书馆里的黑魔法都研究透了,并且对这支革命军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因为写信的这个人的确非常有能力,他懂得怎样抓住时机抛出恰到好处的诱饵,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充满激情,狂妄而又并不引人生厌的伟大巫师。如果是洛普,我想有十条命都不够他对付这样一个人的。
      不过真是天意弄人,那天我比他先一步到了礼堂,蠢宝宝波特晕头晕脑的猫头鹰根本分辨不清我和他,把那封信丢在了我的浓汤旁边。
      我从那个所谓的黑魔王地方学到很多,包括但不限于魔法方面,同时我也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纯血大家族的继承人来承诺会在英国为他提供一些利益,来回报他的教导。但我并不打算兑现这些承诺。我感觉我很快就不需要他了。
      今晚,就会有另一个黑魔王诞生,他会比他更强大,他叫做Voldemort.
      而且没人想得到,在伏地魔加冕的时候,光芒的中心会是一个冒牌货,真正的毒蛇从来都躲在阴影里,作螳螂捕蝉在后的黄雀。
      我又看了一会书,封印蛇怪的魔咒我已经解开了,咒语是蛇佬腔,可笑至极的一句“欢迎重返人间。”——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可欢迎的,不过是蛇怪而已。
      我暂时没把这件事告诉洛普,他还在坚持他的魔咒虚构论,但我想现在他已经知道他的错误了,这只愚蠢的狮子正在为了最后一点点自尊顽抗而已。当然,我要等到时机教他当着我的面承认他的错误和我的伟大。
      他一定会恼火又无力地和我别扭上两个礼拜,简直幼稚得像伤了自尊的八岁小孩儿。
      我在《尖端黑魔法》里找到了魂器的具体制作方法,打算这次回到学校就试试,我想这会是一个不错的体验。同时这也是在对邓布利多的选择进行指责,他选择的洛普根本成不了大气候,我才是最杰出,最强大的那一个。
      如果洛普在这,他一定会对我的思想表示不太理解和绝对的支持。他就是这样,如果我说太阳是方的,他会先不过脑子的纠正我,然后思考片刻,支持我的观点。永远的理性和感性不相上下,永远的愚蠢但是让人无法反感。
      我看了一眼西斜的太阳,去了洛普的房间。他似乎根本没有锁门的意识,在学校里也从来不在寝室门和帷幔上施加恶咒。
      我打开他的衣柜,发现那里已经被红色绿色蓝色的夹克、长裤塞满了,根本找不出能在宴会上不丢我的脸的衣服。所以我去我的衣柜里拿了一套礼服放了进去,有点脑子的人应该都会知道在宴会上该穿什么样的衣服。
      我想我犯了一个大错误,我就不该相信我的兄弟会看得懂我的暗示,哪怕我几乎快把暗示砸到他脸上了。
      我在楼上看着他和特拉弗斯在小路上聊了半个多钟头,然后看着夕阳拖着他的影子慢悠悠地没入屋檐下。
      最后在门口看见了眼睛里写满惊讶和安逸的,我的男孩。
      我替他挑好了衣服,看着他愉悦得想要翘起来的嘴角,我感觉平日里存在感薄弱的心脏好像被他用魔杖戳了一下。
      他在我面前穿上衬衫,把扣子规规矩矩地扣到最后一颗。我感觉我中了黑魔法,差一点就要叫他注意今晚的言辞,但是我遏止住了我自己,装作若无其事地解开了他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喉结和皮肤很漂亮,但是少了些什么。我懒得让这些没有意义的想法占据我金贵的大脑,于是强硬地驱逐了它们,但是洛普还在看着我,像在施展召唤咒一样把这些东西塞进我的脑袋里。
      索性马尔福来了,我也不想继续,给自己来了个幻身咒,冰水灌身一样的感觉总算让我如愿清醒。我从窗户那边跳了下去,心里又开始幻想洛普痴呆的回眸看我不在原地的表情。
      但他这次表现得还算不错,至少在表演方面是及格了。我躲在人群里,随随便便把特拉弗斯和一些小姐打发了,假扮洛普唯一的好处就是我不必再浪费我的表情了。
      他一直受不了酒精,不过这一次表现得相当不错。可能是他对酒精的排斥帮助了他,他无意识地拿了一杯酒在手里却不怎么饮用,这样给他递酒的人就会减少不少。
      当他站在辉煌的、闪耀的光芒下面接受马尔福的效忠的时候,明明手足无措并且醉得不清醒却还要装作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实在是取悦到我了。我想我该在他的测试上写上一个巨大的O了。
      我跟着他和马尔福退场,心里幸灾乐祸地期望他干脆在马尔福面前呕吐算了。但是出乎我的意料,他直接掏出魔杖对着马尔福,醉醺醺地说道,“我现在要把你甩掉了,你不许跟上来。”
      不等马尔福反应,他就飞也似的跑掉了。我走上前拍了拍马尔福的肩膀,那时他可能已经在怀疑了,所以我想大发慈悲地告诉他晚上的真相比较好。
      当然,告诉他真相之后最好再加上一个混淆咒和记忆切割咒。
      我打了个响指,让家养小精灵送他回房间,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发现了洛普。他在那里呆滞地站着,肩膀绷得很紧,闭着眼睛似乎很难受。
      我握住他的手,他根本没有抵抗,甚至放松了肩膀扭头看我。他已经完全醉了,理智告诉我这是一个知道他真实想法的好时机,于是我问了他一些问题,但是他只是嘟囔着马尔福庄园的楼梯口,似乎并没有听进我的问题。
      在我问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我没想到他也不耐烦了,他用脑门狠狠装了我的下巴,然后咬了我。
      我简直没办法用语言描述我的愤怒,差一点就把他答卷上的O改写成T。但是我把他推开,看他软塌塌地摔在地上,脑袋碰到地面发出碰的一声,又犹豫着,自认倒霉地把他从地上拖起来,捡回了他的房间。
      他半梦半醒之间最是乖巧,自己换好了睡衣就要往床上滚。我按住他,解开他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扣住他的下颚,让他以一种被迫的姿态把脖子暴露在我面前。但令人没有成就感的是他完全没有被迫害的自觉,甚至为了表示他的困倦,还打了一个特别大的哈欠。
      我在他的脖子上来了一口,我从很小就喜欢这样,把牙印留在他身上会给我一些短暂的安全感。记得在换牙期间,洛普特别怕哪天我咬了他之后把牙硌掉,卡在他脖子上。
      当然,今天晚上为了报复他撞我的下巴,我下口很重,不过应该死不了人。我用手反复摩擦那个伤口,觉得还是少了些什么,心里非常烦躁。尤其是在洛普似乎被弄痛了,打开了我的手之后——我把那个醉鬼掀下了床,他掉到厚厚的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霸占了他的床,就像无数次不想回地窖一样,抢了他的被子,不知道是苹果派还是曲奇饼干的味道沾在他的被子上,让我有些困了。
      但显然,醉鬼洛普是不讲道理并且难得像个斯莱特林一样睚眦必报的。他无声无息地又爬上床来,兴奋的尖叫着把被子里的我掀到了地上。
      我和他用胳膊和腿打了一架,最后我用一个束缚咒把他绑起来丢在了床上,把所有的被子裹走了。他困极了,模模糊糊地叫了我一声就睡死过去了。
      我在他床头柜里找到了半个凉掉的苹果派和一些显然不是出自马尔福庄园的小精灵之手的曲奇。
      我嫌弃地把那些东西都处理掉之后,又从他的袍子的口袋里里发现了一堆糖果。
      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它们,一只猫头鹰正巧来了,在外面疯狂地啄着窗户。我把它放了进来,给它吃了很多糖,它把信给了我。
      那信件被施了防水防湿,信封鼓鼓囊囊,我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是一些柠檬糖和格兰芬多的级长徽章。
      我冷漠的把所有糖都丢进纸篓,信件和徽章被我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我走到床前,闪电划亮洛普那张和我一摸一样的脸。
      我闭上眼,等待着惊雷炸响在我的耳畔。
      第二天我很早就醒了,这很少见,因为和洛普睡在一起,我总是睡得很熟很舒服。他睡眼惺忪地起床,顺便也叫醒我的样子总是能取悦到我。
      但是今天,他的脑袋和脖子都痛到不行,我想这是他自找的。
      而后这家伙就一副无辜又兴趣盎然的模样看着我,像极了一只把爪子放在蛇吻边无限试探的猫,我发誓我总有一天要把他的猫爪子整个咬掉。
      我懒得搭理他,他就会一直这样一副模样看着我发呆,到后来我不得不出声提醒他,马尔福不会等他太久。
      他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要完全变成一个白痴狮子了,我毫不怀疑我就是他脖子上最后一根防止他彻底沦落为没脑子的巨怪的绳索。
      我看着他的脖子,衣领处的皮肤隐隐露出我的牙齿印,我终于想到那里缺少了一点什么了。
      这家伙还毫无知觉,大剌剌地往我身边一坐——白痴波特简直把他教得太好了!我的手挣扎着要给他的脑瓜开个瓢,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芨芨草还是弗洛伯毛虫。
      但是他那时灵时不灵的危险探测器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脑袋可能要遭殃了,他马上慌乱地坐正了。
      我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就当已经给摆在他脖子上那玩意开过瓢了。
      随后我收到了我的级长徽章,暗沉的绿色在我手中闪着权力的光辉,我想起了昨晚那个金红的徽章,把它塞进了自己的口袋,洛普的徽章也在那里面。
      “走了。”我招呼他,他套上外衣,装模作样地跑到门前给我开门。
      “请,伏地魔大人。”他的眉毛舒展开一个让我满意的弧度,站在门边,总给我一种他在对我微笑的感觉。
      他永远也不知道,我想听的不是他的“请,伏地魔大人。”。
      我只想他遵从我的命令,回答我“Yes.My Lord.”。

      * 咳嗽药水 (Cough Potion):缓解咳嗽症状的魔药。
      巴费醒脑剂 (Baruffio's Brain Elixir):可明显增强服用者脑力的魔药。
      唠叨汤 (Babbling Beverage):可使人不可控制地胡说八道的魔药。
      酪基魔药 (Cheese-Based Potions):主要配料为奶酪的魔药。
      活力滋补剂 (Invigoration Draught):按照推测,应是为服用者增加能量的药剂。
      (以上魔药解释均来自哈利波特维基www)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