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伯特的眼泪》噩梦姥姥

9、第九章

　　“耗子，你明天有空没？”
　　“我奶奶生病了明天要回老家看她，咋了？”
　　“算了，赵童你呢？”
　　“我周末有补习班，别想了，哥没有自由的。”
　　“那齐……”
　　“打工勿念。”
　　江洋刚要问齐朗有没有空就被正在看书的人堵住了要问的话。
　　“算了算了，我自己去吧。”
　　江洋摆摆手示意三人该干嘛干嘛去。
　　“不是，你要干嘛啊？”
　　“买个东西想让你们给我参谋参谋，结果一个个都没空。”
　　“买啥东西还要人给你参谋？”
　　“礼物。”
　　“哟呵！你才来这多久啊！看上哪个美女了！”李昊梓张口闭口离不开美女，江洋没忍住砸了本书过去，被他稳稳接住。
　　“想什么呢，给我妹妹买的。”
　　“你还有妹妹啊！不得了啊江洋！”
　　扬帆F4除了江洋以外都是独生子，对江洋有个宝贝妹妹的事难免羡慕。
　　‘我还有个哥呢。’江洋在心里呛了一声，没说出来。
　　“那没问题，包在哥哥身上！我想办法帮你！”赵童拍了拍胸脯表示一切包在他身上，不过其实他比江洋小点，不知道为啥他总爱自称哥，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毛病吗？

　　第二天。
　　江洋盯着手机屏幕里方方正正的赵童，突然有种被骗的感觉。
　　“合着你说包在你身上就是手机视频帮我挑礼物啊。”江洋觉得无语，本来一个大男人自己逛精品店就有点别扭，边逛还要边和手机里的赵童对话，更别扭了。
　　况且赵童的建议实在是没有什么作用。
　　江洋觉得自己太傻了，赵童这样从小被摁在书桌上读书的有钱人家独生子，连个谈恋爱的机会都没有，怎么会懂得给小女孩挑礼物呢。
　　“这个呢？”
　　逛了半天结果还是江洋做了最终的决定——毛绒玩具！
　　“白的还是棕的？”
　　把摄像头对准面前的两只小熊，江洋感觉店家偷偷瞥了他几眼，但当他转过去看店家的时候，那人又明明在低头看手机。
　　“白色的吧，棕色的颜色有点暗，但是白色的容易脏，那就棕色吧，哎不行！我觉得还是白色的可爱点，你看啊……”
　　感觉到店里其他的客人也在看他，一对对小情侣牵着手，有个女生低头笑着看了他一眼，转头跟男朋友说了句什么，她说话的嘴型江洋看在眼里，只觉得头皮发麻，直接把视频通话给挂了。
　　“靠，死赵童！”嘟囔了一声便将手机收进了口袋。

　　“江洋？”是贺帆的声音。
　　“你怎么也在这？”江洋回过头看见贺帆好像刚从隔壁的精品店走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差不多年龄的女生。
　　一男一女并肩紧靠的样子让江洋想起来刚才看到的那些情侣，少年人藏不住心事，没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微微皱了眉。
　　“你就是江洋吧，我叫许娜。听贺帆提过你，真长得挺可爱的。”
　　可爱这个词从来没有人用来形容过江洋，他的脸是极具男性魅力的，身材更称不上可爱，这样的话听到江洋耳朵里容易变味儿。
　　“他还跟你提过我啊。”说话的对象明明是许娜，眼睛却紧紧地盯着面前的贺帆。
　　“不好意思啊江洋，许娜不会说出去的。”贺帆知道江洋一定是生气他把两人的关系跟别人说了，自己明明答应过他的，但文杰都知道了肯定瞒不过许娜，最终还是告诉了她。
　　“没事。”江洋现在已经不是很介意这件事了，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是觉得难受，和之前那种讨厌的感觉不一样。

　　“选白色吧，小语喜欢白色。”贺帆指了指左边的白色小熊又弯起了眼睛。
　　盯着玻璃柜里的人影看了一会儿，江洋回了一句好便走进了商店去拿那只白色的小熊。
　　“那你买的这只怎么办啊？”许娜将手中包装着一模一样白色小熊的袋子举到贺帆面前晃了晃。
　　“送给你啊，谢谢大美女百忙之中抽空陪我挑礼物。”贺帆做作地跟许娜道谢。
　　“那真是谢谢贺大校草啦。”许娜也做作地抱紧了纸袋回应。
　　这是他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之间才有的默契。
　　等江洋付完款出来，看到的就是笑得正开心的一对男女。
　　这场面谁看了都觉得是对情侣，许娜生得大方漂亮，两人的气质在人群中也能凸显出来，现在的江洋只觉得这样默契的笑容扎眼。
　　“好了吗，带你去喝饮料吧。”女士的邀请，无法拒绝。

　　江洋跟两人一起走着，却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尽管贺帆和许娜讨论的话题就是他自己，江洋也不想参与，除了问他问题时几个字的简短回应，他很少开口说话。
　　许娜觉得江洋看起来并不像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当然，江洋确实不是个内向的人，他只是在生闷气罢了，不过他自己也没意识到。
　　“你们喝什么我去点。”
　　“茉莉花茶，冰的，全糖。”
　　“茉莉花茶，冰的，全糖。”三个人都楞了一下，异口同声的江洋和许娜看了对方一眼。
　　“好巧啊，我第一次遇到跟我一样喝全糖茉莉花茶的人。”许娜惊喜地瞪大了漂亮的眼睛，又抬头对贺帆笑了笑，贺帆也对着她笑了笑。
　　“好巧。”
　　江洋看着这两个人却完全笑不出来，虽然这也是他第一次遇到跟他一样爱喝全糖茉莉花茶的人。
　　贺帆去点餐，许娜便主动挑起了话头。
　　“我告诉你哦，我第一次点全糖的时候贺帆和文杰都吓到了。”许娜认真地跟对面的人说着第一次喝全糖茉莉花茶的经历，江洋没什么兴趣，只是女生言语里不断穿插着的那个姓名一次又一次漏进他的耳朵里。
　　“对了，文杰你应该认识了吧，贺帆说你报了篮球社。”
　　“他连这个都跟你说了啊。”
　　“嗯，我、贺帆还有文杰，我们从小学起就是同学了，不过初高中我跟他们俩不是一个班，但是不影响我们关系一直很好就是了。”
　　关系很好，感觉得到。
　　江洋只觉得更烦躁了。
　　江洋和贺帆坐在一侧，面对着许娜，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无话不谈，默契到让人没法插话，江洋也没有要参与进去的意思。
　　他低头玩着手机，感受着身边人的大腿贴着自己的大腿，肩膀时不时碰到对方的，虽然隔着两层布料，江洋还是红了耳朵。

　　三人道别后许娜骑电动车回了家，江洋和贺帆则是步行。
　　长时间的学生工作和社交锻炼让贺帆成为了一个能够掌控气氛的优秀领导者，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他的聪明让他的表现从来都是礼貌得体平易近人的。
　　只有和江洋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几天相处下来他知道江洋的内心是柔软的，他也努力地想要去碰触那块柔软，但从前他认为恰当的那些言语和动作在面对江洋的时候常常失效，他不知道江洋的沉默和气愤是因为什么，尽管男孩的感受都表现在脸上极易察觉，贺帆却想不通怎样做才是对的。
　　“许娜学姐很漂亮。”江洋在长久的沉默中突然的一句话让贺帆没能马上反应过来。
　　“啊？哦是啊，你不说我都忘记许娜很漂亮这个事实了，我们三个在一起太久了。”
　　“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能忘记啊。”
　　不知道为什么，空气里有股酸味。
　　“啊？是啊，怎么？你羡慕啊？”知道江洋误会了的贺帆不知道为什么，很想戏弄一下这个可爱的弟弟。
　　“谁羡慕啊，高三还谈恋爱，小心毕不了业。”江洋知道贺帆什么成绩，在学校每天都能看见他贴得到处都是的照片，这句带点酸味的话只是在掩饰心虚罢了。
　　贺帆见自己恶趣味的目的达到了便笑了笑开口道
　　“哈哈，不逗你了，许娜跟我只是好朋友而已。”
　　本来把头侧到一边的江洋听到这句话突然回头看了看贺帆，眼睛里明显有了光。
　　“真的？”
　　“真的啦！骗你干什么。”贺帆觉得孩子好笑，无奈地拉着长音解释。
　　“哦，关我什么事。”
　　真是个别扭的孩子，贺帆看见，江洋再次转开的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