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妙语小郎君 沈欢反羞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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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便以为谁在替柳昭鸣不平，原来是个十岁的少年郎，顿时心生不屑，轻哼一声。柳昭确是抬抬手，示意沈欢仔细讲来，沈欢得了命令，低头行了一礼，便开口讲道：
“传闻大陆极北之地，有一异兽，通百兽语，嘲公狮毛发之繁，斥鬣狗面容之陋，百兽只闻其声，未曾识其面。北齐使臣可知此为何物？”江便不知，便随口道：“是何物？”
“此物乃喙尖貌丑一瘦鸟也。”
江便的脸顿时成了猪肝色，张张嘴，欲言又止。众人听出了沈欢的调侃之意皆哈哈大笑，柳昭也大笑声：“沈相之子果然才华横溢，出口不凡，妙语连珠啊。朕宣布，赐沈相之子，沈欢，‘妙语小郎君’称号，外加黄金百两。”
“谢过陛下。”沈欢面色平常，低头行礼，只抬头的时候看了看江便的脸色，眼中光彩尽显。赵墨看到了，心下一动：真是个咄咄逼人的小小少年郎啊。
宴会歌舞升平，美酒佳肴，刚才的小插曲，早就被人扔掉了九天云外，不受丝毫影响。那江便早就搂住一个舞娘，沉醉其间了，大手一伸，便触及一片柔软，那舞娘被压在江便大腿上不敢言语，只是因为疼痛面色惨白。江便一手揉着舞娘的丰满之地，另一只手渐渐往她的裙摆深处滑去，赵墨一眼便看出了那舞娘的不情不愿，因为自始至终那江便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脸！
赵墨实在忍无可忍，便出口说道：“北齐二皇子，这舞娘确实姿容艳丽，舞姿美妙。若二皇子对她实在感兴趣，不妨今日让陛下做主，赐她封号，嫁与二皇子为妃，也可使你我两国共修和平。如何？”
赵墨转头看了看柳昭，只见他面无表情，一直在饮酒，已有微醺之态，不免有些失落。
而江便本就是存着恶心柳昭的心思，外加看赵墨实在仪容美艳才有此作态，而真要让他娶一舞娘为妃就是笑话了，便放下那舞娘，回绝了赵墨。接下来江便果然再无出格举动，只让那舞娘为他斟酒。舞娘一看皇后娘娘为她说话，明显松了一口气，向赵墨投来感激的目光。
赵墨看着柳昭一杯又一杯的饮酒，猜他大概是十分介意江便说他母亲出身卑贱，也不知该如何宽慰他，正想着台下的大臣姑娘们早已按耐不住想要在柳昭面前舞一曲了。
杨奉常最先憋不住，行了礼，要她小女儿杨真真为圣上跳一支舞祝寿。赵墨看那杨真真倒是五官艳丽，称得上极品美人了，转头看向柳昭，他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赵墨蹙蹙眉，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就自己出口应了杨奉常的话。
一首《相思意》，一支惊鸿舞，跳的真是柔若无骨，撩拨人心，当然，若可以忽视她不停看向柳昭的绵绵相思，赵墨可能会更喜欢这支舞的。左右看柳昭也不甚在意这个美人，赵墨也觉得没意思，赏了她一对玉如意和一套贵重头面就让她退下了。
赵墨觉得大臣们有了前车之鉴，估计不会再抱什么心思了，哪知那冯太府突然站了起来。赵墨的心突然跳的很快，想起几天前李合德说的话：冯少府要为皇上献上一位绝世美人，面貌肖似先皇后姜暖…柳昭似乎早就知道有这回事，拿起酒杯的手顿住了，冷峻的面容神色不改，但是那对剑眉紧蹙，赵墨暗想：紧张什么，就算是姜暖在世又如何，赵家根基牢固，我难道要让柳昭爱上自己，来保全赵家？
“启禀圣上，臣意外寻得一绝世美人，不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长相也酷似先皇后姜暖。臣深知圣上与先后的深厚情谊，特寻来为圣上祝寿，宽慰圣心。”
柳昭没说话，大手紧紧握住酒杯，垂着眸子，眼中意味不明，良久过后，才应了话，“传。”
冯少府立马喜出望外，大手一挥传来一遮面美人，哪怕面容全遮，那娉婷婀娜的身姿和一双顾盼生辉的含情目也早已撩拨着在场每一位的心。更让人惊异的是，她穿了一身红衣！！这可是柳昭的大忌。
所有人都神色紧张的看向柳昭，可柳昭竟什么也没说，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面前的绝色。乐声响起，那女子突然舞了起来，如果说杨真真是含羞待放的娇俏玉兰，这女子倒像个魅惑人心的曼陀罗，妖冶，张扬，每一个动作都极尽媚态。以快速狠绝的姿态开始，以柔情蜜意的姿态结束，让人不自觉跟着她的舞步情动。
待她最后一次将冰肌玉骨的手伸向柳昭时，柳昭顺手一牵，就把她拉至身前。大手一扯就摘了她的面纱，女子并未眼神闪躲有娇羞姿态，反而满目含情得直视柳昭。赵墨离他们两个最近，看到柳昭明显呼吸一滞。
“你叫什么名字。”柳昭另一只手覆上她的脸，“小女名叫怜月。”怜月的眼神肆无忌惮，极尽张扬，像是谁也不能入了她的眼，半跪在地上，承着帝王的宠爱。
那冯少府猜对了帝王意，估计今后要平步青云了，大臣们巴结和嫉妒眼神纷纷向他投来。赵墨向下方一看便瞧到李合德死死盯住怜月的眼神，目光狠绝。赵墨觉得这场宴会彻底没了意思，便向柳昭说道：
“臣妾有些醉了，想去外面花园逛逛，解解酒。”柳昭看了赵墨一眼，应了她的请求。
阿离随着赵墨出了宴会的大堂，走到了室外，外面凉风习习，顿时解了酒意，赵墨舒服的闭上了眼。“阿离看那怜月简直不要脸，勾引皇上的心思昭然若揭，竟还穿了圣上不许的红衣，真是胆大妄为。”
赵墨没回婢女的话，却看到前面凉亭处有一白衣少年，就让阿离随她一起过去。走近一看原来是沈欢，“参见皇后娘娘。”沈欢冲她行礼，面色平常，“原来是小郎君啊，不必多礼，请起。”沈欢望着湖中的荷花不言不语，赵墨就陪他一起欣赏湖中秋色。
“你今日倒是胆大，那北齐使臣江便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你那样讥讽他，也不怕他找你麻烦？”
“沈欢不过就事论事，那江便嚣张跋扈，我只不过是做了瀛朝百姓该做的事。”沈欢眼神淡漠看着赵墨，一派老成的模样不禁逗笑了赵墨。
“不过十岁小郎，倒有捍卫国家尊严的觉悟，不错不错。”赵墨一脸宠溺抬手摸了摸沈欢的头，看他漏出羞恼的神情，更觉得有趣。
“皇后娘娘何必以年龄论英雄，英雄不问出处，更不问年龄。”沈欢不乐意赵墨把他当小孩子，跟她据理力争。赵墨看着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只当他有叛逆的心思，就再次摸了摸他的头，笑着应：“好好好，小郎君为国为民，是个成熟的小英雄。”沈欢再没了办法，看赵墨眉眼舒展，红唇上扬，便不再多言，只是一动不动得看着她。
“我早就认识你。”沈欢开口。“哦？何时何地呢？”
“我七岁那年听闻赵太尉夫人问你对男女爱情的看法，你说的是：
‘愿与执手立黄昏，愿与品茗粥尚温。
愿与添香捻熄灯，愿与捧卷书半生。
愿与剪烛夜已深，愿与对弈把酒分。’
”
“皇后既然求的是相爱相守，又何必入这后宫呢，那柳昭的心中除了姜暖再装不下后来人。”赵墨听沈欢说了这一番话，只觉得心中压抑，眉眼清冷，默然开口：“那不过是儿时戏言作不得真，有时候你的看法会随着视野的拓宽不断改变。况且人生于世，又岂能只为自己而活。”
沈欢精致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赵墨，哼了一声，说道：“我只知道事在人为，皇后何必为自己的懦弱找借口呢。”说完便转身离去。
“娘娘，这沈欢真是奇怪，不过十岁小儿，竟敢妄议帝后情谊。”阿离愤愤开口，“不怪他，毕竟他说的也是实话。”赵墨盯着沈欢离去的身影，想起了柳昭对姜暖，对怜月的宠爱。
傍晚赵墨早早回了坤宁宫，听阿离说皇上给了怜月“怜美人”的封号，还赏了她一些金银首饰，搬进了东西十二宫的，东六宫之一‘永和宫’，真是仅次皇后的殊荣了。赵墨想今晚大概柳昭也不会过来了，就早早沐浴，披上外衣在窗边赏月，想起那双精致漂亮的双眼：我只知道事在人为，皇后何必为自己的懦弱找借口呢。“我竟被一个小郎君给唬住了。”赵墨轻笑出声。
“皇后笑什么呢？”赵墨突然回头，竟然是一身黑衣的柳昭，他身上还有酒气，估计是刚离开宴会不久，“皇上，你今晚不是该呆在永和宫吗？”赵墨惊诧出声。
“我为何要呆在永和宫，找那肖似姜暖的怜月吗？哼，朕根本不爱她，朕怎么可能会爱那个女人，她嚣张而且随意践踏朕的心，朕给她江山，她都不要…”柳昭颓废的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捏着眉心。
那一晚，柳昭讲了很多，讲他是如何从一个不受宠爱的二皇子，变成征战三国的瀛朝始皇，讲他异于常人的经历，讲他和姜暖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妙语小郎君
